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33章禁园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禁园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这是韦家祖上题的,据说水画的秘密全锁在里面,别说我们这些下人,就是大爷和二爷都不能进,只有水画传人才能进去。”蕊儿瞧着那两个字,满面兴奋地说道,就像回应她的话,虚掩的门一开,里面走出一个男子。蕊儿惊得小嘴揪起来,一时语塞。

  我也不禁从山石上站起身来,那男人我认得,一定是韦至业,虽然这兄弟长得并不像,可当初大郎就是化妆成这个样子。不是说禁园他也不能进的,他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韦至业出门后,把院门关好,拿出一把铜锁认真锁上。这才快步向旁边的甬道一闪。蕊儿还呆呆站着不动,我急忙伸手把她一拉,带到身边,按着蹲下去。这样借着树木的掩护,韦至业就不会发现这边还有两个人。

  蕊儿还想问什么,我死死捂住她的嘴,用眼神警告她闭嘴。蕊儿听话地点了点头,我才把手松开。韦至业走得匆忙,很快就不见人影儿了。

  “他怎么会从里面出来?这是要作死呢!”蕊儿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韦至修。”我说罢,大步向回去的方向走去,蕊儿急忙追上。

  “阿堵姑娘是说不要告诉三爷?”蕊儿满眼疑惑。我这才想起,她跟我没几天,跟韦至修已经几年了,我这是在做什么?倒要把他的心腹拉拢过来。

  “这事关重大,贸然告诉三爷,也许对他不利,看看再说吧。”我只能胡乱找个借口吓一下蕊儿。其实我不想让韦至修知道的用意很多,保护他是最基本的,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这一世我没有亲人,更没有兄弟姐妹,可前世我是都有的,亲人间的厮杀,比起外人都不如,更狠,更残酷,韦至修已经伤得够重了,不要再给他伤害的好,有些事就是难得糊涂。

  我们这次走得急,我终是大病初愈,很快就上来,蕊儿忙扶住我,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凉亭,她想扶我上去休息,这才发现手中的蒲团不见了。

  “坏了,我把蒲团丢在山石上,要不要去取?”蕊儿看着我的脸色说。

  “什么东西不见了?几月不见,蕊儿出落得更好了。”不知何时,韦至业突然转身从亭子里走出来。

  我和蕊儿怎么也没想到冤家路窄,我是见过世面的,脸上平复得快,只是略有惊诧就带过去了,蕊儿可是慌儿了神,我忙从袖中探出一只手,用力握紧她的手,以示安抚。蕊儿这才平复下来,给韦至业见了个礼。

  我装作害羞,用团扇遮面,不肯与韦至业对视,借机给蕊儿使了个眼色,蕊儿已经调整过来。

  “蕊儿给大爷请安,这位是阿堵姑娘,是三爷的客人。这位是大爷,是三爷的兄长。”蕊儿把我们二人的身份做了介绍,化解尴尬。

  我向韦至业见了个礼,浅浅一笑,没说话。从他方才的行为看,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多应承。我还是回屋子里去好了。

  “阿堵姑娘也不是外人,老三没少提起。正好老三也快回来了,一同去前面吃午饭吧。”韦至业坚持道,让我不好拒绝,只好随他往前面去。

  原来是韦至修有事出门了,所以他才敢放肆行动。我心里儿似的,不由得冷笑。

  韦至修见我与韦至业同来,脸上有些不悦,也没有驳面子。这一餐饭菜虽丰富,可各怀心事,只有大爷和二爷撑着场面说笑,韦至修哼哈应了,我垂头吃饭,就似饿了几年。蕊儿也不争气,患了失心疯儿般,毛手毛脚,不是打了碟儿就是摔了碗,气得韦至修酒都喝不下去了。

  好容易捱到午饭结束,不管韦至业怎么邀我品茶,我只推说在吃药不能喝茶,逃也似地回到屋子里。没等我过来,韦至修就跟了过来。

  “看来要把你移到别处住了,这二人太讨厌,怎么盯上了你。”韦至修倒没怪我,我想开口分辨也被他阻止了。

  “总归是你亲哥哥,不喜欢就远着点,用不着撕破脸皮。”我劝道。

  “我远到哪里,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为什么当年父亲一定要把水画传与我?我倒是想与世无争,好好过我的日子,哪怕是穷乡僻壤,粗茶淡饭。”韦至修说罢,叹口气坐到椅子上。

  又一个想超然世外的,我连连摇头,把刚听到的话从脑子里赶出去,我不能再为他改命,改那么多人的命,把自己的安身立命处都改到不见了,我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一个孤身女子那么好活命的?

  平日里吃过午饭我是要小憩一下,今天吃的不多,上午走的还有些累,满脸的疲惫,只等韦至修识趣从我屋中出去了,可偏他不开口。我抬起袖子,掩口开了一个哈欠给他看,他只做不知,把眼睛飘忽忽的落在帐纱上。

  “三爷去休息吧,我要睡一会儿。”我忍着脾气提醒道。

  “我且不去,不想睡,就在你这坐一会儿,你困就睡吧。”韦至修说着就把目光移向窗外,入定一般。我撵不走他,这里是他的家,我的底气不足只能和衣倒下。我也真是乏了,原还想做个辗转反侧给他瞧,再借由头让他出去,没想到头挨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我是被冻醒的,山坡向阳,白天日照足,很暖和,可是夜间就格外的凉爽。我摸黑坐起身,这才发现睡前盖着的红绫子夹被已经掉到地上了。我伸手摸起被子,卷着身子坐好,忽然觉得屋子有些异样。

  蕊儿是最细心的,平日里我过头儿了,醒来时都会在桌上给我留一盏灯,今天怎么连灯都没有。偏又个是月初,月牙又小又昏,屋子里看不真切,都是黑乎乎的一团。窗子还是开的,阵阵夜风吹进来,我挪身到床边,趿上鞋,向桌前摸去。

  快到桌前时,我的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一时也抓挠不住什么,直接就扑了上去。

  “什么人!”的人惊呼一声,原来是韦至修睡在椅子上。我尴尬地想从他的身上爬起身,可是手伸到哪里都是他的身体,找不到下手支撑的地方,这一跌好不狼狈。韦至修聪明,早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帮忙,由着我在他的怀里扑腾。

  我好容易站起身,也不敢再造次了,红着脸站在原地,向门外脆生生喊一句:“蕊儿,快拿灯来。”回答我的是静默,蕊儿不在。

  最后还是韦至修亲自点了蜡烛给我,我关上了窗子,屋子里暖和一些了,还是觉得身上凉,一时找不到外套衣服,就把被子披在身上,抱膝坐在发呆。

  “这个蕊儿,原来是想放心才把她给你的,现在看是要换人了,如果我不在,都不知你是不是能吃到晚饭。”韦至修絮絮叨叨抱怨着,说得我心底一暖,不由得对他展颜一笑,他被我这一笑止住话头儿,竟语诘了。

  “蕊儿平时精心着呢,今天有些特殊吧,别怪她。”我可不想在府中生事,丫环的那些心眼儿我也是懂,得罪了一个,只怕下一个更不好,还不如相互将就。再者蕊儿不在也可能是因为白天的事,她一直惦记着丢下的蒲团,许是见我睡着就去找了。

  我怕韦至修留下来给蕊儿脸色看,胡乱赶他回前院。

  “你晚饭还没吃,我去给你叫点东西过来。”韦至修还是放心,我见他要走已经大喜了,哪敢再麻烦他,推着他往外走。

  “你且去吧,一会儿蕊儿就回来了,还怕我吃不上饭?”我把韦至修直赶到门外,他才恋恋不舍地走了。我抱着被子坐回到,腹中一阵雷鸣,可一等就是大半夜,蕊儿就是不露面。我等得不耐烦,倒头又睡了过去。

  天亮时分,我就被吵起来,蕊儿再也回不来了,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