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50章过气头牌不如鸡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生死就是一念间,她转了念头,就焦急起来。子见她回头了,忙着去牵线,可这么一试才知道,她已经风光不再了。

  小河君听说她回来,好容易混进来见一面。原本知离还有点指望从他那得安慰,可一见他那张唯唯诺诺的脸,忽地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一无是处,贴心有什么用,随便几句话哄人谁都会,冷暖自知,他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小河君看出知离面色有异,试探着问道:“你想不想与我长相厢守呢?”

  “怎么守?我就问你怎么守?你是能赎我还是能养我?还是你贴进来吃我的喝我的?”这句正戳到知离的肺管子,马上发作起来。小河君虽然落泊,可还有文人的傲气,原本有一床锦被遮盖,现在这也没了,他有些受不住,当即也不回话,起身就走了。

  知离见他连句软话都不说,又不哄自己,更觉得灰心,俯在哭了半宿,早上起来时眼皮还是肿的。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比起一年前已经老了许多,原本光滑细腻的脸颊因为纵欲过渡,有些浮肿,韦至修最喜欢的那双灵动双眸,也死定定的,少了几分灵性。知离把铜镜向桌上一扣,更是灰心。

  “还好你起来了,打扮一下吧,一会我让人送东西过来。”妈妈闯进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又一阵风般卷出去,留下满屋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一般的人起的都晚,难得这时辰妈妈能醒着,知离猜着是有不寻常的事。她侧耳一听,隐约外面有鼓乐。梳笼与从良都要有仪式的,知离猜测这是锦绣阁有喜事,难得还让她这个老脸露面,现在她也没有挑捡的余地了。这时有小丫环进来,送了净面的水,两个梳头的大娘进来,虽然面慌儿的是熟人,却不开口,只管上来仔细替她梳好头。

  这时两个小丫头抬着一个大锦盒子进来,梳头大娘扶着她起来,打开盒子给她看,她就是一愣,这红得闪眼的一身喜服,是给她的?

  眼前的梳头大娘和小丫头,问是白问的,知离的心底那种野性瞬间复活,不管怎么样,也比老死在锦绣阁让人作践的好,不管前方是什么,只管走就是了。

  知离换好喜服,头上也被蒙了盖头,两个梳头大娘一左一右扶她出门。在楼梯上,她被交到了喜娘的手中。

  “你也只管把性子收敛些吧,唉。”这是锦绣阁的妈妈送她的最后一句话,知离眼圈一红,不等说话,已经被架起来,脚不离地往院外去了。

  她只知道上了车,又换了船,一路上折腾,最后才到了热闹所在。听外面又是鼓乐又是爆竹的,不管怎么说,娶她的还算尽心,这也应该觉得安慰吧。

  没有拜堂她就被送进了新房,这倒是她猜得到的,她的身份不可能做正室,只怕是哪个熟客糟老头子发善心把她给赎了。喜娘呆了一会就出去了,知离又是车又是船的,也觉得身上发酸,屋子里没人才敢伸一下腿,前途未卜,可人总得活下去,她轻轻从嘴边溜出一个叹息。

  就在这时,忽地头上一轻,一片光照过来,她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光影中高大的韦至修。平生第一次,她觉得韦至修的脸并不丑,甚至很帅气。这次她一点没有做作,直接扑到韦至修的怀里,啜泣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韦至修的身子震了一下,慢慢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抱紧她。他们之间早就不陌生了,所以这新婚之夜形成虚设,她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去奉承韦至修,换来的也只是他淡淡的一句:“好了,睡吧。”

  知离总觉得这个韦至修与原来那个不同了,又说不出不同在哪里,毕竟他花了重金把自己赎出来,就冲这一点,他也是值得托付的。知离安心做她的豪门小妾,韦至修打的可是另外的主意。

  自从上次撞见小河君与知离,他已经对知离冷下来,只是他不是寻常人,打了牙咽进肚子里,只做不知。他要报复的。

  巧的是没过几日,正是知离的生日。本来知离还忐忑,以现在的情形,韦至修不凉不热的,只怕不会给她办生日。没想到的是,提前三天,韦至修就把戏班子给接进府里了。韦府是有戏台的,只是多年不用,现修葺了一下。韦府的戏台,正好借了地势,台子依山而建,把那块略平整的小山包给修成台子,上面支了篷子遮阳防雨。下面平地起了三层楼,都是带回廊的,坐在三楼的回廊看戏正好,不远不近,一楼给戏班子的人休息换装。韦至修请的人也齐全,素日与他一起玩的都到场了。以他的意思是娶知离时因故没有大办,很多朋友挑理,现在正好补上,给了知离的面子,也借花献佛哄朋友开心。

  这戏是要唱上三天的,知离让丫环扶着先去戏楼看了看。她现在的心里是满足得很,如果没有中间被遣回去的一遭她还没有失落,这样先是登高,跌了一跤再爬起来,眼界已经是不同的了。所以她对身份很是看重,不肯再提过去不堪的往事,打扮上也只捡那端庄的来,比良家妇女还守规矩。到戏楼下时,有那先到的公子也都是熟人,还与她嬉笑,她只作不见,面不改色就上得楼去,把人闹了一个红脸,暗地里只说知离攀了高枝,人都势利了,知离只是在心底冷笑,他们哪懂得什么。

  她不掉下去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摔这一下才明白,原来她连鸡都不如。

  戏楼的楼梯修在一侧,旁边有个角门,供戏班子进出去。知离在三楼瞧了瞧,没有不妥的,就原路下来。路过角门时,忽见有人一闪,她已经认出来了,就是那前世化不开的冤家小河君。

  自从上次二人负气分开,知离对他已经淡了,现在一门心思在韦至修身上,可是乍见他还是心头一热,也曾是热恋了那么久的人,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

  见他束着巾,穿着布袍,手里拿着笛子,想来是伴奏来的,不知是因为生计是的原因,还只是为了见自己一眼。这么一想心就乱了。

  知离在门口磨蹭着不走,丫环有点等不及了,怕人来人往搬东西碰到她,就轻声说道:“小娘子回去吧,看三爷找你。”

  这句提醒得好,知离急忙往外走,却听后面小河君大声对一个乐工说道:“你别弄那个,那是搭秋千的,一会儿我要用。”

  知离心念一动,猜到这是小河暗示给她听的。韦至修忙着前面的事,并没有回来睡。知离心里有事,睡得不安稳,在翻了几回,还是坐起身来。这边丫环早就在旁边的小间睡熟了。知离把心一横,左右得见他一面,说清楚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穿上鞋溜出院子。这次新婚后,她搬到了新房子,原来韦至修真是有心,中间把她打发走,韦府就动了土木,给她修了一座新的绣楼出来。这边离她原来的旧居并不远,她遮遮掩掩,很快就到了院外。旧居早空下了,韦府空的房子多,没有主人住了,就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