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12章家门不幸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因为家人的事,怜悱日夜伤心,几次从梦中哭醒过来,正儿十分心疼,每夜都把她抱在怀里。怜悱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不比那娇养大的孩子,知道惜福,正儿这样对她,也不好太过伤心,收敛心神,接着往下走才是正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你?”这件事一直藏在怜悱心里很久了,她从没问过正儿的身份,只是知道他异于常人,现在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正儿在把细树枝向火堆里扔,他们拢的这一堆火要烧到天亮,这样才能防猛兽骚扰。树枝没有干透,不时冒出烟来,呛得他们都不停揉眼睛。

  “那,你是什么人?”怜悱咬了咬嘴唇,问了出来。

  “我?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了。”正儿黯然神伤,怜悱不忍再问,过去偎在他的怀中。

  “你是我的夫君。”怜悱没说完,正儿火辣辣的唇就压了下来,怜悱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就是命吧。漆黑的天幕突然腾起一片光,无数流星划过天际,在不远的山坡落下,他们二人惊呆了。

  “天有异象!”正儿一跃而起,兴奋地大叫起来。怜悱蜷在地上,看着正儿的嚎叫声在山间回荡,她预感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也许与她的命运有关。

  第二日上路时,一反常态,正儿非得要找官道。在官道上走了一段,远远看到一个茶水摊儿。正儿大步流星往前走,怜悱扯了一下他的衣襟,悄声道:“没有几个铜板了,还要买干粮,找条小溪喝口水就好了嘛。”

  正儿什么都好,就是大手大脚的,要不是怜悱算计,他们早就饿死了。

  “没事。”这次正儿不如往日听话,毫不犹豫地坐在茶摊的破板凳上。这时天光尚早,茶摊也没什么客人。

  “二位小哥吃茶?”茶摊老板很热络地招呼一下。

  “他吃茶,我不吃。”怜悱向正儿一指,垂下头。茶摊老板虽然诧异,还是给正儿端来一个缺了个茬儿的海青碗,里面浅浅淡淡的,不知过了多少水的茶。正儿没喝,把碗推到怜悱的面前。

  “老板,最近时局可好?去哪里能安稳一些啊。”正儿见怜悱抵死不肯喝,赌气把茶碗拿回来,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茶摊老板正闲得无聊,见有人拉话当然是好的,也不嫌他们占位置了,坐在一边就开始扯。

  “小哥是从乡下出来的吧?现在不打仗了,天下太平。”

  茶摊老板一句话,听得正儿手一抖,他把茶碗放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

  “天下太平?有多久不打仗了?”

  “怎么算着也有两个月了。”茶摊老板搬着手指细算,怜悱却觉得听到这个消息后正儿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倒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是谁赢了?”

  “长公主啊,那娘们,呸,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了,那女人可真不是一般人物,真把江山给打下来了。可惜江山打下来,太子没了,可惜啊。”茶摊老板摇头叹息道。

  “太子没了?这是谁说的?”正儿严肃的样子有些吓人,茶摊老板迟疑着不敢接话了。

  “小哥不是官家人吧,这样子有点吓人啊。”

  “没有的事,我哥一向就这样,听书时也是这样较真,你只管说。”怜悱只好打个圆场,茶摊老板这才主心下来。

  “听说太子得了重病,送到原来的老乳娘处休养,后来病重不治,就没了。”茶摊是官道必经之处,来往客商走南闯北的,消息最灵通,怪不得正儿要花钱来吃茶,是打定了主意的。

  “那现在是谁当皇上?”正儿听了怜悱的话,也知道是逼问太急了,又端起茶杯,也不看茶摊老板,只管把目光拉远,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说长公主找到一个皇室远亲,一个小男孩儿,才两岁,估计是要垂帘听政了。”又有客人远远过来,茶摊老板急忙起身迎出去,正儿给怜悱使了一个眼色。怜悱不情愿地掏出一个铜板放在桌上。转眼间正儿已经走出几步了,她急忙追上去。

  这一路上正儿不肯再说话,一直走的是官道。在城外,他们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城。城里的热闹非凡,原来的战乱破败一扫而光,处处喜气洋洋的。

  正儿找人一打听,原来今天是大日子,长公主要祭天,过后就要小皇帝登基了。正儿拉着怜悱大步走在路的当中,前面有人在往土道上扫水净尘,他走得很决绝,把怜悱的手都拉疼了,也不敢问,只能紧紧跟着他。

  路两边已经有人排着等看热闹,路中间的人越来越少,原来前面已经净街了,马车不许通过,行人自动站向一边。怜悱有些担心,紧跟两步,在正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也去路边吧。”正儿没有回答,只是把拉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转过一个街口,眼前霍然开朗,一队仪仗走了过来,打头的人举着净街回避的牌子,迎面正撞到他们二人,有人气急败坏过来扯人。

  正儿不等他们到前面,一抬手,高声叫道:“诸人退下,我,正德太子在此。”

  这一声不次惊雷炸地,人群中登时就乱了。车队也停了下来。

  这时车队中窜出一匹白马,马上的人身着盔甲,一看就是武将,只是腮间的胡须还如绒毛般细柔,应该尚在年少,他气势汹汹勒马站在正儿面前,刚要开口,正儿已经对他叫道:“张重,还不下马!”

  张重吃了一惊,竟乖乖下马,走到正儿的面前仔细辨认了,突然转身就往后跑去。

  没过一会儿,车队分开,几个宫女扶着一个女子急急奔过来,那女子面上带着长纱,看不清面容。

  “长姐,长姐,我是正儿啊。”正儿嚎啕大哭着扑向女子的怀中。

  “正儿?是正儿?你还活着?”女子一边哭一边捧着正儿的脸细看,确定再三才把他搂进怀里,二人哭成一团。

  怜悱做梦也想不到,她跟的这个男人是太子,不,马上就是皇上了。正儿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祭天计划,他当街出现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天下。长公主匆匆把他推上皇位,怜悱因为出身低微本来只能封个女官,可因为她救主有功,特许直晋妃位。

  怜悱被带到后宫,迷迷糊糊间就成了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青杏儿就是这时被派过来的。

  皇上登基后有许多事要处理,根本无暇回后宫,怜悱被扔在一群陌生人中,虽然她们都看着她的眼色,听她的指令,一步不敢违背,越是这样,她越没有主心骨。青杏儿是宫中命妇,因为夫君战死,也算有功之人,所以被召进宫中做了教导嬷嬷。她只来几天,就看明白了形势,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前途无量,她缺少的是一个靠山。青杏儿可以做她的靠山。

  在青杏儿的安抚下,怜悱才算安心住下,不至于在皇上偶尔过来住一夜时就扯着他的衣襟不放,不停地哭。青杏儿告诉怜悱,对男人要欲擒故纵,不要让他们觉得是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