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路正走进1号包厢,决定认真检查现场,找到足够的证据,才可以完善自己的推断。
先从尸体的检查开始吧,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川路正想到。
川路在长椅前俯身,揭开盖在田中脸上的白布,观察了一下眼睛的混浊程度。接着按了按田中脸上的咬肌,发现咬肌开始僵硬,反转死者手臂,尸斑也出现了,明死者已经死了1到2个时。中午12时15分时,铃木还亲眼看见田中进入包厢午休,那么犯案的时间就可以确定为中午12时15分至尸体发现的下午2时。这一段时间大川一直在自己的包厢里,没有证明,再加上大川偷走,焚毁了在田中手里的合约,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川路又把目光投向死者颈部,伸手按了按,软软的,果然是被勒断,导致窒息死亡。看到死者临死前的抓痕时,川路总感觉有点微妙,但是却找不到奇怪的地方。
接下来就该找到大川进入密室,离开后仍然保持密室状态的手法了。川路边想边认真检查包厢的门。门锁上没有被异物撬开的痕迹,门窗上的玻璃也没有损害,看来强行突入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川路接着走到包厢的窗户那里,窗户很大,可以看到外面的太平洋。窗户保持着上锁的状态,也没有撬开的痕迹,难道这真的是完美的密室吗?川路打开窗户,发现窗户边缘落了许多灰尘,看来乘务也有偷懒的时候。
嗯?窗锁的附近也落着灰尘,两边却有两条细细的线痕,估计是关上窗户时什么东西不心刮上的吧。
川路走到茶几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不见了,连忙在四周查找,发现烟灰缸落在茶几底下,烟灰洒落在地上。低头看时,川路在烟灰上发现了脚印,确切的是前半掌。看印记不是木屐,亦或是平日里的便鞋。独特的花纹,估计是定制的皮鞋。会不会是田中的脚印呢?川路检查了尸体脚上的皮鞋,发现没有烟灰的残留,并且花纹也不对,看来这是进入密室的犯人留下来的。
川路再次走到门前,认真检查门锁,抬头时,无意中发现门上面的白墙壁上,有一些擦痕,仔细看了看,是擦到灰尘后留下来的。对了,车厢虽然是密闭的,但是车门上面有一个通风口,可惜人是无法进入的。不过还是检查一下,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想到这里,川路对山本:“请拿一把梯子来,我要检查一下通风口。”
山本便去火车上的工具室里拿来了一把梯子。
川路踩着梯子,把头探进通风口里,果然看到,通风口里也是落满灰尘,可是上方的灰尘被擦掉一大片,并且下方有几个孩子的手印。难道,是大川利用了孩子,亦或是侏儒?孩子是不可能的,这么的通风口,可以进入的话,也只不过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是无法打开锁的。侏儒呢?也是不可能的。包厢的车门把手挺高的,侏儒是够不到的。如果利用茶几的话,现场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毕竟烟灰在那里。以防万一,川路还是问了山本乘警:“今上车的客人里有比较特殊的吗?比如侏儒。”
山本愣了一下:“抱歉,下官一直在车厢里待命,所以不知道乘客的情况。”
川路有点生气:“那就请你问一下乘务,可以吗?”
看着咬牙的川路,山本忙不迭跑了,不过马上回来了,带来乘务“什么特殊人物都没有”的回答。
川路爬下梯子,让山本收好。又来到包厢门前,苦苦思询。没有侏儒,即使有了侏儒,又如何够到把手。正在思考的川路,突然看到,包厢门上的窗帘,十分不自然,一个仔细叠好,挂在一边的钩子上,一个却散落了开来。川路检查了散落的窗帘,果然发现了两个孩手印。
解开大川如何进入密室的方法了,川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通过自己的推理,再加上证据,来让犯人认罪了!
川路和山本回到2号车厢,铃木和大川坐在长椅上等候多时,乘务依旧站在一边。
“已经找到犯人的线索了。”川路开门见山。大川和铃木都有点吃惊,异口同声:“是什么?”
“嘛,嘛,不要着急嘛。好戏才刚刚开锣,接下来,就有本人,川路正来为大家慢慢揭开犯人的真面目吧。”
“大川先生,你和田中会长有过争执,似乎是关于合约的,这你不否认吧?”川路问。
大川回答:“是的,我是和田中有过争吵,但那都是正常的商业交流,虽然田中羞辱了我,但久经名为商场的这个修罗场的我虽然做不到唾面自干,但还不至于杀人。”
“那么烟灰缸里多出来的烟灰,除了被烧毁的合约,恐怕是无法解释的吧?”川路追问。
“早就过多少遍了,那可能是乘务偷懒忘了清理,前一个客人留下的。”
“那么前一个客人的烟蒂呢?既然偷懒,为何还要把前一个人的烟蒂也清除掉呢?”
“相对于烟灰,烟蒂不是更明显吗,想必乘务也这样认为,所以清理了烟蒂,留下了烟灰。”大川依旧挣扎。
“可是乘务,乘警都有证词,偷懒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川路指出,同时在想,明显的地方是不敢偷懒的,但是看不见的地方嘛,那就难了。
大川慢慢涨红了脸,生气了:“我过了,如果你怀疑我,请拿出证据,证据!”“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诽谤,我会保留追究的责任!”
“嘛,嘛,不要那么生气嘛。大川先生,我这也是为了尽早破案嘛,希望你可以理解。”川路不紧不慢。
“话回来,大川先生的皮鞋好别致啊,好像市面上都没有的买啊。”川路看似漫不经心转移了话题。
听到川路出乎意料的问题,大川愣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是的,这是我在布洛克鞋店定制的,手工制作,世界上只有一双。”
“哦,那还真是独特呢,你穿多大的码数?”
“45欧码。”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呢,大川先生,你确实去过上了锁的1号包厢,证据就是在包厢的地上有一个脚印,一个独特花纹的脚印。”川路大喝。
“不可能,你凭什么那个脚印是我的?”
“大川先生,你可能不知道,田中会长包厢里的烟灰缸掉在了茶几下面,烟灰也洒落在地上,你不心踩在上面,留下了半个脚掌的印记。只要检查一下脚印的尺码,花纹是否和你穿的皮鞋相符,那就知道是不是你的了。还有,不管有多少,你的鞋底总会有一些烟灰残留的。”
“对了,对了,那是我在和田中会长商谈时留下来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是不可能的,商谈时打落烟灰缸,田中会长那样一个讲究的人,是不可能不让铃木秘书打扫的,对吧铃木秘书?”
铃木想了想,确定地回答:“是的,会长的确没有要求我打扫,并且中午送会长回到包厢时,烟灰缸还是放在茶几上的。”
大川仍然不死心:“那么进入包厢的方法呢?门是锁上的,钥匙在田中手里?我是没有办法进去的。能进去的,只有配备备份钥匙的乘务而已。”
“大川先生,你就不要攀咬乘务了,确实乘务有备份的钥匙,但是在案发的12时15分至下午2时。乘务正在休息室里整理东西,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乘务解释:“那段时间我在6号车厢的乘务室里整理东西,同时还有另一位乘务在场,他可以作证。”
“的确,1号包厢处于密闭状态,唯一可以出入的是车厢门上面的通风口,通风口很,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的,但是某样东西除外呢。一样体型很,但是却十分聪明的东西。”川路继续解释。
大川开始慌了:“是什么东西呢?”
“先别着急嘛,大川先生,你不想听完我的推理吗?在最终揭晓答案之前,保持着一丝悬念吧。”川路接着:“大川先生先把那个东西藏在行李包里,带上火车。和田中会长商谈失败后,趁着田中会长午休时,让东西爬进通风口,抓着车窗上的帘子打开门锁,然后入包厢,偷走自己的合约。没想到田中会长被惊醒,你慌乱之中用绳子勒死了会长,烟灰缸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掉落的。你把会长的尸体放在长椅上,装作睡觉的样子,然后你离开包厢,命令东西再次抓着帘子,锁上车门,从通风口离开。所以通风口和窗帘上才会留下爪印。最后你把东西藏在其他地方,自己回到2号包厢,装作从未离开的样子,对吧,大川先生!”
大川脸色苍白:“你在胡什么,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是在开玩笑吗?”
川路正打开大川的行李包,拿出苹果对大川:“大川先生,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苹果还不吃掉,你准备把它当作礼物带回家吗?”
“我准备下车后再吃,难道不可以吗?”大川板着脸。
“是吗。原来大川先生准备下车后再吃啊,可以大川先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嗜好,别人吃过的苹果,你也喜欢吃吗!?”川路把苹果展示给大家,上面果然有一些咬痕。
铃木看了一下,奇怪地:“阿勒,这个咬痕有点怪啊。”
川路笑着解释:“的确,这个咬痕的确是了点,不像是大川先生吃的,倒像是孩子咬的。这恐怕是给某样东西的食物吧,比如,猴子!”
大川脸色更加苍白,汗珠一颗颗冒了出来。
“山本乘警,乘务,包厢今没有满员吧?”川路问。
“是的,2号车厢的隔壁4号是空着的。”
“请你们立即检查一下4号车厢!”
山本乘警和乘务立即到隔壁去,不一会便拎着一只吱吱叫的猴子回来了。猴子一看见大川,立即挣开乘警,扑向大川怀里。大川则是手忙脚乱,想要拉开猴子。
“行了,大川先生,对于你的伙伴,你也不必太薄情了。”接着指着猴子脖子上系着的链子。川路:“这下连凶器都找到了呢。”
山本乘警抓住大川的手臂:“好了,大川先生,现在证据具足。想必你也无话可,请和我走一趟吧!”
大川却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确实偷了合约,但是没有杀人,相信我,我没有杀人啊!”
川路看着趴在大川身上的猴子,猴子脖子上的链子有点奇怪,一丝疑惑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