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一直在分析曾经的自己(其实现在也是)。怎么就总是如此决绝呢?
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多爱,只要对方不可能与自己结为夫妻,朝夕相伴,白头到头,就连朋友都不想做,哪怕忍着一辈子的相思之苦,都不愿与他在生活中有任何交集。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最好躲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如果对方不识趣,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便会忍无可忍,暴跳如雷。
一些原本觉得美好的东西,突然变得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一些原本相处极好的一些人,突然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知音,便会失去再交往下去的勇气和**。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分析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说不清、道不明。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如果再回到从前,你还会那样吗?下意识里,我会告诉你不会。但仔细思索半天后,也许还会。
最近迷上了看星座,据说,射手座的是这样的,一般不会得罪,一旦得罪,便是永远——别误会,这不是原话,是我自己的总结。
或者,不应该用得罪这两个字?好像别人都对不起我似的。呃,应该叫什么呢?叫激怒?叫令人失望?又好像都不太准确。
先是那个当过兵的人。那天我被他朋友灌醉,他骑着自行车,说是要带着我回家。可他明明没有带我回家啊。也许我确实搂你搂的紧了些,但这不应该成为你不送我回家的理由吧?等等,让我想想,他那天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
是部队?不像,部队的规模好像没有那么小吧?是他家?肯定不是。谁的家会安在荒郊野地里?那到底是哪里?似乎,还有人跟他说过话。他们说了些什么?那时头好痛啊,只顾着难受了,就那样挣扎着被他抱着,抱到了床上。那是张床吗?那张床大吗?床上铺了什么?完全没有留意。
别说当天晚上,就算第二天早晨,我都没有注意。
第二天起床时,他端来热水,给我擦了手,擦了脸。嗯,非常体贴啊,可是,我心里恨的牙痒痒。那天,我在哪里吃的早餐?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一鸣很担心,她乘秀不在的时候,悄悄问我:“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你住哪里了?”
我没答她,再说,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我只知道,我讨厌那里,我也讨厌那个带我去的那个人。虽然我喝醉了,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是用最后一点理智警告过他的,警告他千万别碰我。我告诉过他的:有些事情,做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但他并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因为那个阴影,我最讨厌人家强迫。更何况,此刻的他完全没有走进我的心。我还没有做好将自己交给他的打算,说得难听些,就连交往,我也是一直在勉强自己。说到底,在我心里,他对我,完全没有资格。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吗?他后悔了吗?他内疚了吗?所以,他很快又来了。他来看我,带着可口的早餐,可惜,他得到的只是冷漠。
但他竟没有退却呢。第二天还是三天,竟又来了,推着一辆小巧的自行车,脸上满满的抱歉,我跟他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他竟不走,还站在我身边,似乎想要撒娇?我不由得一阵恶心,语气忍不住变得凛冽起来:“怎么还不走?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这才走了,终于走了,我以为我可以清静些了。
可是,隔几天又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说担心我饭吃不好,给我送些小点心来,免得饿坏了胃。什么情况?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嘛,我这边已经狂风阵阵,马上就要大雨倾盆了,他却以为是风和日丽,还想着要出来晒太阳呢?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心不死啊。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了两下,一顿白眼。我就不信,你不走?这样一来,果然走了。看看四周的人,一掩尴尬的表情,乖乖地、麻溜的走了。“走了就永远别再回来哈。”望着他的背影,我恨恨地想。
哪知,就在我以为他已经不会出现,永远也不会出现的时候,他偏偏又出现了。这个人怎么这样?他到底想干什么?觉得我还留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么?我不由得暴怒,一顿痛骂。
当时,我骂了什么?忘记了,我只记得,我非常愤怒,用词非常激烈,激烈到旁边的邻居都看不惯了。待他非常尴尬地离去后,她悄悄来到我身边,对我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好好劝他,让他走就是了,没必要那么激动。”我白一眼邻居,回到房间,继续蒙头大睡,心里想:老好人,你知道个屁。
当过兵的那个人,从此,他果真没有再出现过了。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中,被我口不择言一顿辱骂,谁能受得了?当然,这也是我要的。
你看,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态度。当初对小张如是,对这个当过兵的人,如今,也如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我的态度首先是拒绝的,即使没有马上拒绝,即使是想要向命运妥协的。你得让我自己接受。
自以为是的态度,只会让我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不过,我这种人,当真的想好要接受一个人的时候,也是非常容易的,对方也许只需要一句轻轻的表白,只需要露出一丝的依恋,就会点燃我全部的热情。
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一鸣告诉我,她准备要回家了,眼看年龄越来越大。她的婚姻也成为家里的头等大事,她如果不回去,父母会寝食难安的。
一鸣家里有姐弟四个人。她上面有一个姐姐,自己是老二,秀是老三,她们还有一个弟弟。只是,这个弟弟,他智商有问题。我亲眼看见过,他一个二十岁的人了,一鸣拿一盒烟给他,让他数一数里面有几根烟。
数完,一鸣拿走两根,问他里面还有几根。他说过五、说过十、说过七、说过十九,他几乎将五十以下的数字都说过一遍了,偏偏没有说十八。一鸣无奈地叹口气。
因为有这样一个弟弟,一鸣告诉我,她可能要招个女婿回家: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那么心甘情愿。但我知道,她把这当成是自己的责任,甚至是她的荣幸。
她爱自己的家,她爱父母,爱姐妹,爱兄弟。她的爱渗透到生活的一点一滴中。她的爱,那么纯粹,那么透明,那么的责无旁贷,常常让我心生愧疚,自愧不如。
永远忘不了那一次。下顿不接上顿好几个月后,我们终于领到工资,一激动,我们来到看起来特别便宜的一家小饭馆里吃饭。我们要了最简单的饭菜,我们正喜滋滋地吃着,她突然流出泪来:“我在这里吃着饭店,我爸爸妈妈估计正在家里喝米粥。”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有震惊:她的情感竟如此敏感吗?有嘲笑: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两个菜而已,家里怎么会吃不到?有自愧不如:不管日子过的好或者坏,我似乎没有像她这样想过家里人呢?比较起来,我是多么无情啊。有感动:这丫头,她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呢。
这份感动,后来,一直藏在我的一心中,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来,将它写成了文章,发表在了好几家报纸的副刊上。我想,这是我对一鸣最好的怀念。是的,是的,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而且,一旦分开,竟然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想到这里,心突然好痛,痛的无法形容。我问自己,下面该如何写下去。因为此刻,我最想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写,而是回到省城,回到我们曾经呆过的每一个地方,寻找她的身影,寻找她的足迹,寻找她的联系方式,然后,然后,来到她身边,使劲、使劲地拥抱她。
我想告诉她,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想她;我想告诉她,她传染给我的脚气,每天都会让我花掉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抓痒,去止痛,但想到这是她传染的,我心里竟然是暖暖的,是幸福;我想告诉她,当秀坐在我面前,一点一滴跟我讲述她结婚时的情景,我的表情很冷静,但是,我的心是万马奔腾的,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赶过去,为什么不亲口对她讲出那份最深的祝福……
我不知道再次看到我后,一鸣会怎样。我不敢想像,她有自己的倔强,有自己不可侵犯的自尊。
那时,她要走了。她说她要回家,她不能在外面瞎折腾了。然后,她劝我,要我也回家。可是,我怎么可能回家,当我离开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呢。
于是,我就告诉她,我不会回去,我要继续留下来,哪怕一个人,哪怕再吃多少苦,我要留下来。继续寻找属于我自己的路,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于是,我给她讲与母亲之间的种种,给她讲自己经历的种种,给她讲自己不愿回去的理由,不是因为作,是因为回去后确实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也知道她在担心我。她走后,我就成一个人了。到时,还会有人在很晚的时候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家吗?还有人在空闲的时候,会想着看看我工作是否顺利、开心吗?还有人一进门就问我饭是否吃过了,肚子是否饿了,心里想要吃点什么吗?
就如父亲生病后,有一次,他站在窗户外面看我炒菜,当时,我因为看到他暴瘦,眼泪模糊了视线,做起事情便显得笨拙。这时候,一向对我极其温和的他突然冲我发起火来。我知道,他不是讨厌我,他也不是真的愤怒,他只是担心我,担心他不在以后,我会撑不下去啊。
我知道一鸣那时也是如此。其实,我知道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不开心。当她评价我“很理想化”、“很不切实际”、“一直活在梦想里”……时,我突然生了她的气,我不停地问自己:难道这么几年来,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场胡闹吗?只是为了赌气吗?
我能容忍全世界的人这么想,我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怎么想,可是,在我心里,一鸣,她不能这么看我。她不该这么看我。她这么看我,我会受不了。
因为她的坚持己见,我会觉得,世界倾刻间都会为了乌有,我之前所有的所有,我现在所有的所有,我以后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一场笑话。我自己,也只是一场巨大的笑话。我无法接受这么一个看法。我更无法接受这一看法来自她。
我记得,她说这些时,情绪是有些激动的。而我的情绪也是激动的。当我知道,她没有想到,我从此逐渐冷漠,会是因为这一情景。如果知道这一点后,再回到从前,她还会这样讲?还会这样刺激我吗?
是的,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我的。关于离家出走,关于我选择的路,关于我的过去,说得出来的,说不出来的,说得清的,说不清的。那里面有我数不清的挣扎,那里有我数不清的痛,有我诉不完的委屈,那里爱与怨,甜与痛,无数根枝,无数条根,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乱如麻,是我自己,或许是连上帝都理不清的。
以她的单纯,怎么可能看得透,看得明呢,她更不该轻易地评论。关键,她的评论会让我丧失了继续漂泊下去的勇气。你走了,你再也不能与我一起相伴相携了,从此以后,我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再失去了斗志,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我不能接受她的评论,接受便意味着妥协,向所有的我不能接受的一切妥协。
我不愿意那样,我绝不允许自己妥协。因此,我对她的态度一点点冷了下来。直到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那天,我有没有送过她?脑海里竟没有这样的记忆了。瞧我,一个多么心硬的人哪——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还会这样吗?这句话,这些年,我也一直问自己。
后来,秀跟我讲,一鸣回去不久便相亲了,相亲后不久,她便举行了婚礼。婚礼过后,秀坐在我旁边,难过却又无奈地看着我的表情,一点一滴对我诉说离别后姐姐经历的巨大的人生变化。我竟也表现的无动于衷。于是,秀也离开了。我可爱的小妹妹,从此,她便也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一鸣走了,那么贵的房子,我便租不起了,于是,我转啊转啊转啊,不分阴晴地转,终于,找到了一间小屋子。
那间小屋子,我第一眼是十分喜欢的。小小的,也很干净,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除了房东烧锅炉时会扬起很大的尘土外,简直样样让我心动。但住了一段时间后,我开始莫名地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吃药,打针都止不住,到最后,竟不得不去打点滴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惨状。可怜巴巴的,像条流浪狗。哦,不,还不如一条流浪狗,那些无家可归的狗狗们,总会遇到有爱心的人,将他们抱回家,认真打理,细心照顾,但我没有,哪怕我躺在那里,打着点滴时,陪伴我的,也只有自己的影子。
之前一直没想着去找大姐,一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联系,我不敢保证大姐是否还疼我。二来,两年之后还是这么落魄,怕大姐看了心酸。但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沿着那条熟悉的街,一路找啊找,竟然看到了姐夫的妹妹,他妹妹告诉我,他们已经不开饭店了。他们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租了个小门面,开始卖粮油了。
我没想到,当我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来到那条街上时,果然,看到了大姐。她一看到我,脸上竟放出了光芒:“小郝?真的是你吗?呀,好长时间没见了,快来,快进来,快进来坐……”是啊,好长时间没见了。我的大姐,她竟然比以前漂亮了许多。白了,也丰满了,更有女人味了。
不用更多的语言,就这么一句,我知道,大姐待我的心依然未变。一会儿,姐夫也回来了,他一见我,先是一愣马上又咧嘴笑起来:“呀,我家里居然坐了一呆耗子。”大姐听了,轻轻打他一拳。三个人一起笑了。
当时,大姐已经为姐夫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那宝宝真胖啊,差不多要跟弥勒佛一样胖——喜欢弥勒佛,喜欢他“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喜欢他“开口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所以,一看到喜欢的胖子,我就会联想到弥勒佛。后来,我遇到一个男生,他的笑容,也特别让人着迷。
当然,那宝宝还小,他也不总是笑,也常常哭,但因为与他父母的情分,第一眼看到他,我便觉得十分亲切,就像从前见过似的——这孩子长得像爸爸,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只是,他好重啊。大姐的奶水好足,她将这孩子喂养的真是不是一般的结实和壮。
大姐对儿子的长相和体重也十分的满意。她笑着对我说:“嗯,他不像小甜儿,小甜现在也是很瘦,没办法,这孩子,不太喜欢吃东西。”我一听小甜,马上来了精神:“对了,小甜甜呢?她现在在哪里?”大姐笑笑:“她现在上学了,不过,很快要放学了。”我提出,一会儿,我要去接。大姐知道我几年没见到小甜,急着见到她,也没有阻拦。
那时的小甜甜已经长高不少了。只是,这小宝贝,她已经不太记得我了。眼看那老师不让我带她走,还是我拼命地提醒她,她这才对老师轻轻点头道:“我认识她,她是我小郝阿姨。”什么是沧海桑田?就是你以为你自己没变,但当你来到一个你爱的人面前时,她已经不复当初的亲密,没办法,你们之间隔了岁月,那岁月,长也好,短也罢,都让你们由熟悉变得陌生,由亲密变得客气。
那感觉,真的,不好受。可是,我们不能强求。现在算算,如果有缘再见到甜甜,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她再也不会两只胳膊攀着我的脖子对我说:“小郝阿姨,我们两个,你爱我,我爱你。”再也不会对她爸妈说:“我小郝阿姨没回来,爸爸妈妈,你们还不能打烊。”……她再也不回了吧?
还好,人是有记忆的,如果有些人与人的缘份注定是冰凉的,至少,记忆是温暖的。
因为离大姐那里正好也住的近,下班回来后,我经常会去她家坐坐,与她说说话,顺便,也帮她抱抱小宝宝。当然,一到饭时,不论是大姐还是姐夫,他们问也不问,直接就会将桌子上多添一碗饭。那时,每次吃完饭,我都是会抢着洗碗的,但他们总不让,只有一次,我终于抢先来到碗池前,顺利抢到了洗碗权。
没想到,第二天还要洗时,姐夫一把推开我,取笑道:“你快歇一歇吧,你昨天碗都没洗干净,还洗什么呀。”我一惊,咦,我就是怕自己洗不干净,洗的特别认真呢。我不相信地看向大姐:“真的?”大姐捂着嘴巴笑了:“真的。”
其实,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帮大姐什么忙,所以,即使去时,也是尽量躲开饭时再去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两个孩子了,想必压力也挺重的,我也不能总去噌吃噌喝呀。有时候下班后,便会忍着不去。忍啊忍啊,实在没有事可以做时,这才摇摇晃晃的来了。
咳嗽便是在那时发现的。大姐见我咳嗽便让我去找她妹妹的徒弟,那徒弟知道我是大姐介绍来的,与男朋友一起,都对我特别温柔。我打点滴时,有时候还会坐床前,陪我聊天。
因为怕传染小宝宝,我一直没敢去大姐家,直到有一天,咳嗽好的也差不多,我这才进去望一眼。那天,大姐正好抱着小宝宝出去了。只有姐夫一个人在家。虽然姐夫是大人,但我也担心人家怕传染,所以,问清楚大姐的行踪后便准备离去。没料到,姐夫竟然一把抱住我的腰,想将我抱着坐到他自己的腿上。
这太让我震惊了。当时,因为隔的时间有些长,我已经忘记姐夫有一点点色了。再者,大姐刚为他生下了他心心念念的男宝宝,也没想到,他会在她背后,来这么一手。还好,我反应快,一下子便挣脱了他的手。
那次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他们家了。也便没再见过大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了。我不知道姐夫是一时糊涂还是怎样,但我对他很失望。我不想伤害大姐,也不想让他伤害大姐,更不想让他们有一天会因为我而吵架。我不想让大姐因为我而伤心,那是我死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哪怕姐夫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我都不会再出现了。更何况,他没有保证。他后来变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再做过对不起大姐的事?希望他不会。希望他能对大姐一心一意,希望他永远不会对不起大姐。
是的,我只能希望,除了希望,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做。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我,正像一条可怜巴巴的狗一样,到处寻找自己的窝呢。幸运的是,不久后,我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我原本是打算暂时过渡用的,没想到,一呆,竟然又是三年。
而且,这三年里,我竟然是开心的、幸福的、满足的。直到现在,我感谢缘份,能让我们遇见,是的,让我们,我与他,以及他们。感谢上帝,感谢神,感谢命运,感谢一切的主宰者,让我们能在各自生命的某一段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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