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真相
姜昭昭记得,唐风对待自己,是真的好。能够跟着学习的机会,能够受关注被瞩目的机会,唐风一定会留给姜昭昭,堂而皇之的,光明正大的——也正因为这样,唐风对姜昭昭的偏心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
幸好姜昭昭也足够争气,姜昭昭像是对待化学实验有着天生敏锐的嗅觉一般,也真的担当起唐风的机会。
实验室的圈子本来就如此小,你承担一定的荣誉,定会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越是备受关注的试验,危险性又何尝不是一个让人关心的话题。所以说,众人对姜昭昭羡慕归羡慕,更多的是敬佩。
久而久之,唐风有一个得意门生的消息,算是在整个科研院传遍了。
姜昭昭见怪不怪。
自己心底里对于唐风地耿介和记恨,仍旧是没有减少。
所以她才会偷换了试剂瓶中的试剂,算是报复性的……姜昭昭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的严重,两种试剂调换后,仅仅能引起比较小范围的爆破,顶多是身体被烫伤一些……所以当实验楼爆破发生的时候,姜昭昭是整个人处在蒙逼状态当中的。
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的严重。
她是想要唐风死,但是当唐风是被自己杀死之后,姜昭昭的心里面却是无穷无尽的内疚。
她想过自首,但是她诚惶诚恐的在接到季冠芳电话之后,逐渐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时实验室爆破的消息第一时间登上了新闻头条,得知消息的季冠芳不远千里的将电话拨过来,询问姜昭昭的身体状况和受伤情况。语气之亲切,态度之紧张,让姜昭昭不得不搁浅掉自己自首的念头。
姜昭昭一直坚信——如果自己去自首去坐了监狱,那季冠芳怎么办,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如果自己就这样进了监狱,她的生活一定是颓废掉的。
因为实验室的爆炸程度太严重,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所以这件事情也算是就此搁浅下去,即便是有人再提起来,也没有人会将这件事情的原因牵扯到姜昭昭的身上来——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姜昭昭是最不可能有动机做这件事情的人。
……
姜昭昭刚刚加入到玉雪冰城的实验室中时,那几场恶作剧似的意外——公寓的门口被贴上了画纸,实验室的仪器突然发生爆破,这些让姜昭昭那些沉淀了许多年的心,再次怦动起来。
姜昭昭质疑过,这是不是老天爷给的报应。或者是在提醒姜昭昭,不要忘记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这么多年,姜昭昭从不踏入实验室,真的是因为季冠芳的不允许吗?恐怕不是,是因为姜昭昭内心自己的惶恐,她害怕自己一旦了实验室,自己会落得和唐风一样的下场。但是姜昭昭却没办法执拗过自己的内心,自己到底是喜欢着实验室的,所以在最终姜昭昭还是选择了回去。
……
姜昭昭坐在电影院里,看着荧幕上那成片成片的,像是要将大荧幕燃烧起来的火焰,心里面仿佛是重新置身在当年那个烈火凶猛,浓烟滚滚的爆炸现场。那些被掩埋在时光深处被自己狠狠忘记掉的事情,终究是会随着这一星半点地印象变得逐渐的清晰。
姜昭昭是真的在恐惧。
当年爆破发生之后,她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每天深夜,在昏昏沉沉的睡眠当中,姜昭昭梦到的,何尝不是那些最痛苦的最让人不愿铭记却无论如何都忘却不掉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
姜昭昭依旧没能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在今天下午。两人从岭南墓地回来的路上,骆少邦言之凿凿地罗列着唐风那并不算是过错的行为,姜昭昭不可避免的,再次回想起自己竟然会感情用事到将这些过错划分到不可饶恕,甚至办过那样愚蠢至极的事情。
姜昭昭没有生骆少邦的气,她只是在很自己,恨自己当年的冲动。
只不过是骆少邦的话勾起了姜昭昭的回忆,而姜昭昭对于自己的愚蠢和荒唐无所适从。
客厅里,骆少邦捧着手机,十分不确定的让陆海生重复了一边他方才说的话。
陆海生对于骆少邦这反应,意料之中,“我查到的线索是,在爆炸的前一天,摄像头拍到,姜昭昭进过实验室,动过唐风实验所用的试剂,但是我问过专业人员,他们说即便是一瓶小小的试剂调换,并不能够引发整栋楼的爆破。况且姜昭昭是唐风的得意门生,得到唐风的允许,到实验室帮忙看试验,也是很正常的。”
陆海生说着,做了句毫无关联的总结,“反正那场爆破如果是人为,那不得不说这背后的手法处理的也太干净了,但如果是一场意外,真的只能道一句人各有命啊!”
陆海生似乎是来了精神,隔着个听筒,骆少邦竟然听到他翻床,趿拉着拖着满地走动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骆少邦察觉到楼上放映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仓促的和电话那头的陆海生说了结束语,就将电话撂了。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朝楼梯口的方向过去。
那头被掐了电话的陆海生一脸蒙逼状态,看着这个无缘无故打进来将自己美梦搅醒后又无缘无故被挂断的电话,陆海生感觉到十分的莫名其妙。眼珠子转了两下,嘴巴张得的,盯着高亮的手机屏幕,一阵无奈。
最后被一个的哈欠给截断了他的不满——眼泪都快要被来了。陆海生这才想起来,昨天在酒吧里晃荡到很晚才回来的,若不是傍晚的时候在街道上浩浩荡荡的人群中见到了正处在相亲约会中的殷素素,陆海生的情绪也不会坏到这样的地步。
喝了多少酒,陆海生没数。
在酒场上厮混了这么多年,酒的肚量有些个深度也是在所难免的。
吐了不少,倒了不少。晕晕乎乎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自己肚子里面灌。
后来自己怎么回来的家,都是不知道的。好在自个早晨醒来的时候,枕头旁边没有出现个光裸的,否则陆海生这失恋又的架势,真的是让人悲痛啊。
陆海生将手机扔回到大,晃悠着步子进了盥洗室开始洗刷。第一步踏进去,没察觉什么异常,哼着小曲淡定的拎起牙膏,开了水龙头,开始刷牙。当陆海生的视线轻飘飘的朝着那头的方向飘过去第二眼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马桶冲水器的按钮上方多了个手包,黑色的鳄鱼皮的,分明是女人的手包。
而且这个手包是相当的眼熟。
陆海生无意识的将口腔里清亮的薄荷口味的牙膏吞咽下去,清醒的意识到——昨晚是殷素素将自己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