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与琴高虐缘的开端。
不得不说,琴高在琴乐上的造诣应该是无人能及的。因为能让一贯冷心冷面的王母当众泣泪的,他是第一人。这是后来嫦娥告诉我的。
我第一次见琴高时,他正端坐在江上凝神鼓琴,是尾浮于水面的红鲤。江渚之上立满了禽鸟,江畔也皆是飞禽走兽。就连那虫蚁也列得齐整,如痴如醉地听着。
这番奇观甚是罕见!怪不得河伯笃定他是有头有脸的仙君,果真是道骨仙风,气度不凡。
一曲罢,鸟兽朝四处散去。琴高身子一斜,横卧在鱼身之上,那姿势颇为**。接着,他跟前凭空多了一坛子酒和一只羊腿,
“你又偷喝了我的芙蓉泣露,小心我把你的鱼鳞都拔了去海里游行。”
说完,又是潇洒地大口一啃,一饮,一啃。
呃,请让我收回方才那句气度不凡的称赞。
“谁”
我揖道:“小仙路过此地,闻音而来,不知仙君是何许神圣,乐音美妙的竟能驱使鸟兽。”
琴高将羊腿甩了出去,双手直接泡进江里,我盯着那水面上飘着的油星,水面下的青青荇草。这家伙一看就品行不端。
琴高飞到我面前,将我打量了下,竟对着我的脸呆呆地望上一会。
那时我只以为他是个不挑剔的之徒。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这张脸,与一个人有几分相像。
“仙君?”
琴高怔怔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千雪凌”
“千雪凌?那我就叫你小凌儿吧。小凌儿,我觉得你与我很是投缘,我为你奏上一曲可好?”
琴高收回方才怔愣的表情,转变得莫名其妙。
小凌儿,他可真是自来熟。这个叫法太没有威严,娇气得让人想一番。我也想他一番。
我又作了个揖,道:“那真是小仙的荣幸”
我虽然觉得动听,可我真的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琴高弹完之后,问我感受,我也真的没什么感受。只得硬着头皮拍手大赞。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哪!饶是天庭里的乐正仙子也难以奏出这样的妙音。”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没等我细细思索这其中缘由,他已经又开始起来。
琴高头一扬,“那是当然,乐正那家伙资质愚钝,比起她师傅差远了,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好狂妄的语气!乐正乃掌管天庭仙乐的女官,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可我怎么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你果然是个音痴”琴高很是嫌弃地说。
呵呵,虽然我承认,可他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真是目中无人的家伙!
“小凌儿,来,我给你瞧个有趣的玩意。”
琴高扯过我的手,向那只坐骑做了个手势。只见那鲤鱼不情愿地低嘴喝了满满一肚子水,然后咕噜咕噜地朝空中吐了一串又一串大小不一的泡泡。
顷刻间,浩渺的江面上飘得如梦如幻。
琴高轻轻一挥将其扫到我面前,眨了眨眼。我虽然诧异这泡中似有似无的流光,却还是伸指戳破了一个。那声急促的弦音惊了我一下。
瞅着琴高那不怀好意的神色。我试探地弹出一粒冰珠,径直地射破了一串。果然叮叮当当地响了阵。不过这次是铜铃,真秒!
琴高又轻轻一吹,将两个水泡相撞。“咚”,击鼓音。
有意思!我竟饶有兴趣地钻研起来。
“小凌儿,这里有上百种乐音,我们比比谁谁戳破的水泡多,谁找的乐音种类多,如何?你若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公平起见,我用一只手。”
琴高将一只手背到身后,显得十分谦让。
“不用,两只手你也是必输无疑。”
这数千年里敢向我挑战的,寥寥可数。虽然是场游戏,仍让我激动了一小把。
然后二人你拦我挡,你攻我攻的,玩到了夕阳西下的时辰。真委屈了那只小鲤鱼,吐得鱼嘴肿了一圈。
如果河伯没有回来的话,我觉得我能玩到明日的星月沉沉之时。
“仙君,仙君”
河伯那笑呵呵的声音,中气十足。
紧接着是声娇柔的女音。
“拜见仙君”
琴高立即两眼冒光,“小老儿,不错嘛,你从哪来找了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可人,我昨日说的可是戏言,你还真要给我找个凡人媳妇儿。”
“仙君说笑了,我哪敢找凡人来伺候,这是附近的一个小花妖,听闻仙君风采,自愿过来服侍的。”
我回头一看,这张熟悉的姣容,这般熟悉的姣容,不正是我家那倾国倾城的小妖么?
河伯将阿盏推向前。
“小女自幼仰慕成仙之人,若能伴得仙君左右那真是小女修来的福分。”
那样硬巴巴的含羞一笑真是难为了这个冷艳的美人。
“小凌儿,这个美人怎样?”
“甚好,好得不能再好,你可真好啊!”
我剜了阿盏一眼。我记得我曾说过,不许他穿女装,近似女装的男装也是不可,不得扮成女样。因为他坚定要做男人,我又见不得他阴柔样,所以就强调了数次。
“啧啧,这眉眼,这身段,久未见到这般的绝色了。来来来,美人,我发现这隔壁的山头里有处桃源胜地,本君带你去转转。”
说完,琴高就急巴巴地将阿盏揽了过来,笑得心花怒放。那只手在阿盏腰间很不老实。
“仙君,此时游玩不妥吧,快要入夜了。”
河伯指着天上那冉冉升起的一颗明星,谄媚地笑着。
“入夜?”
琴高眼里的光芒又亮了一度。
“来,美人,我们就寝吧!”
我蒙了脑袋,张口问向同样呆住的河伯。
“就寝是个什么意思?”
“呃,就是,就是”
“哦,你不用回答,我记起来了。”
我握住拳头,这个色胚子竟然要睡了我的阿盏。光明正大地在我眼前我的人,很好。
“仙君”
“仙君”
那一声声跌宕起伏的呼唤透过门窗揪着我的心。虽说我与阿盏常置气,可他哪受过这等委屈。
“仙君,请自重”
“自重什么,这样自重么,美人”
听到这句的笑语,我终于按耐不住,不小心一脚踢飞了门。
开门之后,我看见琴高正张着双手,十指蜷着。这是,这是要袭胸的架式。真气得我身子发抖!
“都,都摸了哪?”
阿盏不语。
“什么也没摸”
“脸?”
阿盏继续不语。
“没摸”
“脖子?”
“也没摸”
阿盏仍然不语。
“?”
“更没摸”
阿盏还是不语。
我抚了抚胸口。
“呢?”
“唉,我什么时候摸你那了。”
“姑奶奶我剁了你,你这。”
我这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直窜三丈,变起棍子就朝着旁边那一直聒噪的人挥了过去。
“阿凌,你下手掌握着点轻重,别闹出人命。不过是全身摸个遍而已,他没有伤害我。”
摸个遍!待我先解气地揍上一顿再说。
琴高一手揉着青红的脸,一手指着阿盏破口大骂。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明明都没有碰你,你怎么这样诬陷我,真是心如蛇蝎。”
我又抬起盘花棍,往他耳边一挥,这才吓得他噤了声。没碰?鬼才信!
“小凌儿,你竟然不信我,亏我逗了你一天。我只是怀疑这个小妖居心不良,所以试探试探,真的没有非礼她。”
信他才怪!
奇怪,阿盏怎么双手按在腰间?待我寻到的罪魁祸首—半截腰带,我又冒起一撮小火,朝着一直在辩解的琴高吼去。
“你没碰他,那这腰带难不成是他自己扯断的。”
“这,这真不是我扯断的,一定是她陷害我。”
“他和你素不相识,干嘛费尽心思做这样有损名节的事来诬陷你,刚才他还好意为你求情。不行,你再让我揍一顿。”
琴高立马将脸一护。
“你,我,她,不然你听我从头说起。”
“阿凌,我们不要与他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
阿盏已经扯了了条水草化成腰带缠着。他走过来,将我抡起的袖子放下。
“好”
又撇了一眼琴高那缤纷的花容。真是懒得搭理他,只当个蚊子在嗡嗡地叫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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