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赶紧给我换回男装,这样子看着别扭。”
尤其是方才琴高在他头上插的那支珊瑚簪,我赶紧给拔了下来。
“什么,他他他,他是个男人,我今日搂了个男人,呕呕”
琴高在一边抓狂乱吼,而且又呕又吐地惹人心烦。我索性施法将他给冻着,寻会儿清静。
“谁准许你扮成这样的,你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么?”
“没有,阿凌,你嘱咐的话我是断不会忘。只是我怎么都寻不到你,路上碰见河伯。他说你正在惩治一个仙君,我放心不下,可又不敢贸然行事,所以就幻化成前来服侍的女妖过来助你。”
阿盏目光直直地盯着,让我顿觉惭愧。昨夜我那火气的确有点旺,也不管他法力薄弱,丢下他一个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法力,难不成我还能被人欺负了?”
“无论你多厉害,总还是令人牵挂忧心的,昨夜你将话说的这么寡情。”
阿盏幽怨地看着,他这暖心暖肺的话让我更加惭愧了。
“我”
“阿凌,以后无论你多生气,都不要说尽了缘分的话,好不好?”
“好”
唉,他总是这样直勾勾的盯法真让人吃不消。我清了清嗓子。
“咳,听着,以后凡是有人再胆敢非礼你的,无论男女老少,你先打一顿再讲道理,懂么?左右有我为你撑腰。打不过就跑为上策,等我为你出气。”
“你这模样,才更让人牵挂忧心。”我内心嘀咕着。
那边琴高已经化解了我的术法。不等他一番哭天抹泪地骂我没良心,我就已经拽了一把水草堵住他的嘴,将他缠紧捆了起来。摸摸挣扎的他,道:“你听话我就不再打你。”
我将琴高撂倒河伯面前的时候,他一时吓得脚一软给坐在地上,眼珠子滚圆地瞪着。
“仙子,你这是做甚?”
琴高吐出嘴里的那团水草。
“你干嘛将我捆绑起来,小老儿,快给爷爷我松绑。”
“爷爷,我还你姑奶奶呢”我照着琴高一拍。
“我本来辈分年龄就当得起他爷爷。”
“哼”
我对那河伯说:“他既然欺负你了,你再给他欺负回去。有我为你做主,不用怕。”
“哎,我什么时候欺负他的,小老儿,你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不说就由我代劳。”
那河伯吓得浑身乱颤,看样子,话是没法说利索了。
我揪过琴高的耳朵,“你问我为什么揍你还捆你,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此处偏僻,这河伯乃一介无名小仙,本就穷得妖怪都不来压榨。你倒好,打着仙君的名号作威作福,蹭吃蹭喝。瞧你将人家河伯饿得,骨瘦如柴,连腰杆都挺不直了。”
“那河伯的原身是条虾,本来就瘦,本来就挺不直腰杆,你没瞧见他头上那两条长须么!”琴高气呼呼地喊。
“是么,我还以为那是只蝈蝈。”
只能怪天庭里有位蝈蝈小将,那头顶的长须让我印象太过深刻。
“你见过蝈蝈能潜水的么?”
“嗯,其实见过的。”我严肃地点点头。
的确见过,那位小将曾被我打落天河,为了挽回点男子颜面,他沿着天河矫健地游上了一天,好好秀了一把游泳的技能。
不对,我大约想偏了。我摇摇头。
“管他是什么,你仗势欺人就是不对,堂堂仙君,你压榨一个地方小仙,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琴高此刻挣开束缚,恶狠狠地剜过河伯一眼。我踮起脚,照他头上又是一呼。
“还敢在我面前恐吓他。”
“这话我要与你论清楚,我可没压榨他。每日里是他主动大鱼大肉地供着,我还以为他是个富裕的仙。若是让我知道他这么潦倒,我是不会逗留此处的。”
我指着四周的空荡,忍着脾气。
“你瞧着,这仙府像个富裕人家么?”
琴高瞥了一眼那些不加修剪的珊瑚和水草,颇为正经地点点头。
“嗯,倒是有几分别具一格的简约自然美,我一开始以为是他品位高。”
果真是个不知疾苦的纨绔仙!我白了他一眼。
“那命他找凡间女子娶亲呢!这种违反天规的事你也干?”
“我知道是违反天规的,所以都说过了,那是戏言,是我心血来潮提起的事。谁让他当真了呢。”
哦,对哦,他说过是玩笑话。我这气糊涂的脑子。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人都打了,我若说误会一场,会不会太没面子。我也不能让他打回来,毕竟他还占了阿盏便宜。嗯,这打挨得并不亏!
于是,我很有底气地决定再对他谆谆训上一番。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以后收敛点就好。一个小小河伯没见过世面,肯定小心翼翼,费尽心思,唯恐怠慢九重天上的仙君。可你也不能拿一个下属的孝敬当做理所应当啊。而且,归根究底,还是怪你太吊儿郎当,引起河伯的误解。害他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戏言。你长记性就好。”
“你就这样将对我的误解给轻描淡写地略过?”
“你还想和我斤斤计较?”
我将眼瞪得比他还圆。
“不计较,不计较。”
“还有,你在他这吃喝良久,就不表达一下谢意?他穷得将自己的衣裳都典当了。”
我拎过缩在一角的河伯。
琴高很不情愿地去翻衣裳。好一会他才磨蹭地掏出个鹅蛋大的夜明珠。
“普通的珠宝你也拿的出手?你好得给他几粒增长修为的丹药吧。”
琴高又去摸自己的全身上下,我好心替他接过夜明珠,道:“这已经拿出手的东西你也不用这么麻烦地装回去了。”
琴高哭丧着脸嘟囔着:“唉,这下没钱喝花酒了。”
我睨了一眼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天条规定,仙人不得随意将俗物变成金钱哄骗凡人的。他随身携着一颗夜明珠,原来是用在这上面。
那河伯接过夜明珠和丹药的时候,热泪盈眶,“咚咚咚”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也不知道琴高是不是被我打傻了。他竟死皮赖脸的一路缠着。
琴高说:我最喜欢你这样豪爽的性子。
我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仙君,被我揍上一顿还夸我豪爽。大约真是被打傻了。
春日里的发情期没有过去,除了细雨纷纷的几日清明,凡是路过村落城镇,仍能天天瞧上一件男女求爱的事来。如今的民风真的开放好多!
琴高说:“一路上这么多终成眷属的,不如你也从了我吧。你看我哪点不好?”
哪点都不好!痴心妄想!
琴高将五官都一一调动,向我显示他那风华绝代的脸。
我看看阿盏又看看他道:“不要,你长得丑。”
“丑,我这样子叫丑?”
我又默默地看向阿盏,再看向他。结果不言而喻,他应该明白。
“行,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那我给你变张绝世容颜。哪天你要厌烦了,我再换副面孔。本仙君的换颜术也小有成就。”
钻研换颜术的仙君,果然是个不务正业的。我又摇摇头:“不要,我不爱有勇无谋,没脑子的人。”
“我哪点没脑子,本仙君活了几万年,你当我是蠢大的。”
我耸耸肩,这谁说得准呢?
“可是我觉得除了阿盏以外的人都是没脑子,你不知道,阿盏这样的人看多了,凡夫俗子很难入眼。”
“你竟然将本仙君与凡夫俗子归为一类。好,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你察觉不到我的好来,反正你与个小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被我直截了当的拒绝后,琴高依旧不死心,开始对我搔首弄姿,弄姿搔首。这些也还能忍受,反正他都受得了我的拳头。
我想,一路上他大概哪些言行也将阿盏给惹恼了,因为阿盏给他使了一路绊子。不仅害的琴高踩了几泡牛屎,吞了几只蚊子,还害他被马蜂蛰了一脸。
听琴高骂骂咧咧地说:“真倒了他爷爷的霉运,让小爷我一路不快活。”
唉,一个没脑子的人惹恼了一个有脑子的人,果然后果自负不起。
琴高恼恨地逮着其中一只马蜂,颇有闲情逸致,在她膀子上作起画。我瞅了好大会,才看出这竟是他的自画像。琴高甚是地说:“我一向怜香惜玉,所以,我要惩罚你终身记着我。”说完,他还地将那只马蜂后的蜂针给摸了摸。
他本想将那双咸手给伸过来,阿盏不知从哪弄来一只拳头大的马蜂,手指粗的蜂针正好跟琴高来了个**上的契合。
自作孽,不可活!
琴高死缠烂打得跟着。你说我没事何必手欠,将他打一顿,既然打了一顿,又何必手下留情,让他还有这个力气缠着我。
缠着我也就罢了。这厮,一路上,不仅亲搂了勾栏唱曲的姑娘,勾搭了正办丧事的,还掀了新娘子的头帕子,挑了浣衣妇女的下巴。一个哺乳的妇女,他也走过去抛了好久的媚眼。
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窝囊的一次,被扛着锄头的村民,牵着狗给赶了数次,还被群老大娘骂无耻下流。
这狗皮膏药一样摆脱不掉的家伙,真长了一身欠揍的皮囊!
阿盏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然后我收了拳头,将棍子变出来,朝琴高的后脑勺狠狠一砸。阿盏将昏厥过去的琴高给剥了个赤条条,竟五花大绑给拴到了圈里。
唉,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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