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连续几日的寝食不安后,我依旧想不出个头绪来。
情,真是个玄妙的东西。我决定放段去向琴高请教。
琴高今个换了身妃色行头,宛若凡间里等客的小倌。不知他从哪弄了把桃花扇,一看见我就装模作样地扇了起来。那一满扇子桃花晃得我眼晕。
琴高边扇边慢吞吞说:“小凌儿,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寻你?”
我暗自思忖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想搞什么鬼?
琴高嘚瑟道:“就你那榆木脑袋,想破天也想不明白,自然需要我这个情中高手指点一二了。不过你比我预想地还沉不住气,看样子入情不浅哪!”
他又装作老成地摇摇头。
我瞅着那一地葡萄籽,吃了那么多,也不觉得牙酸。
还说我沉不住气,怕是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缠着腰间的穗子,略显羞赧地问:“废话我就不说了,你是怎么断定,我,那,那个了?”
琴高拿着扇子敲我脑袋,很不正经地说:“哎呀,害羞什么,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
他大约还想拿扇子去挑我的下巴说话,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小凌儿,我就给你开个玩笑,你不必当真吧,好得不用将我的手脚也冻着。”
我很是平和地回道:“你的手脚都很不老实,自己管不住,就只能由我代劳了。”
“好,不碰你,我对天发誓”
他收回手,继续拿着扇子,摇头晃脑地说:“初尝情爱的小姑娘大多都是这样,先是莫名欢喜,再是恼羞成怒,然后魂不守舍,最后,该是黯然**吧。特别是你这种泼辣”
“嗯?”
我一瞪眼,那该指向我的扇子立马转了个弯。
“特别是你这种性情直率的小姑娘,这种特征就更明显。”
“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断定啊。”
他这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紧接着,琴高就提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琴高问我是不是觉得阿盏属于我的。
阿盏自然是我的,虽然我没有让他签什么卖身契,但我供他吃穿住,还教他修仙道,他不该属于我么?
琴高说这点便是占有欲,一个人若是爱上一个人,便会总想着将那人据为己有,什么人都不得染指。可是我既然认定他是我的,又怎能去让别人染指我的人呢,这点实在牵强。
琴高又问我,是不是常在阿盏外出之后,朝思墓想,甚至到无精打采的程度。
阿盏是我的左膀右臂,没了他,青要山不就乱套了。所以我天天念着他也属正常,雪莲也天天念着他。一个人呆久了无精打采更属正常,这点也牵强。
琴高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他恼得吞了一串葡萄压火。
我很想知道,他这葡萄是偷得还是偷得?
琴高拍案而起,“你看见他与别的女子亲热,就浑身不痛快,这个怎么解释?要是我与别的女子腻在一起,你会难受么?”
我很干脆地摇摇头道:“你做什么与我何干”
他哪天哪刻不想着女人?
“这不就结了,你为他喜为他怒为他忧担心他挂念他他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琴高一口气将这话流畅地说完,酣畅地又拽了串葡萄吞下。
难道,这便是情么?
我沉思良久,良久。
起身离去时,琴高拉着我问:“等等,你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是想要干嘛?”
我对琴高说:“既然我确定了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要把我喜欢的人给夺回来。”
“噗”
琴高那本该吐地的葡萄皮和葡萄籽悉数落在了我的脸上。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琴高边道歉边为我擦脸,他那嘴角那按耐不住的笑意真是碍眼。
“嗯,我信你”
“信我,那你还打我”琴高摸着头很是委屈地说。
“嗯,正因为我信你,所以我手下留情了,只用手打了一下,还没打脸。”
“你就是看我好欺负,仗着我对你的好。怎么不见你对别人动手动脚?”
这话倒错了,之所以对他动手动脚也是他自作孽。貌似没有人敢像他这样对我如此口无遮拦,毛手毛脚,更没有人会吐我一脸。
琴高又长篇大论地说了一堆,我也是懵懂,愣是被他洗了脑,央他教我御人之道。
琴高说会了这些,保管阿盏生生世世离不了我,也保管阿盏再不敢像那样违背于我。
不得不说,他将我说得很动心。只是,他没那么好心。
琴高十分大爷地往那摇椅上一躺。
“灵草沟里的荀草化腐生肌,护肤养颜,神效非常,是天界女子梦寐以求的灵草。你若让我挖上一斤,我就教你。”
他还不停地搓着两指,这是抽筋了么?
“灵草沟里的荀草?哦,你说的是那种红果黄茎,形似兰草的东西么?”
“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拔光了。”
我摇摇头,“那里如今常年冰封,唯有这草长得萋萋,我拔了它干嘛。只是平日里没在意过它,也不知它是个什么草。你一个男子,要这护肤养颜的东西干嘛?”
琴高那眼微眯着,肯定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蓬壶的那位元君不小心被只魔兽蛰了脸,不偏不倚,眉心肿了颗红痘。可半年之后便是她的寿辰,上古魔兽蛰的伤,哪有这么容易消退。所以她正在三界十方四处求药呢。”
能让琴高关怀备至的蓬壶元君该是只有那位吧。那位天界三大美人之首,还有冷美人之称的景仪元君。琴高真是打得好算盘,想以献药之名去接近她。
我斩荆截铁地拒绝道:“不去,我才不去,那头白泽兽喜欢躺在灵草沟里睡觉,见我就,还总爱脸。所以,我不你拔草。”
“你说什么?”
琴高吃惊地坐起来,那摇着的扇子一不留神拍到自己面门上,他恼得随手一扔。
“虽说白泽兽性情温和,可也不怎么与人亲近,他竟。不知有多少仙家愿意被上古吉兽上一口,沾沾灵气。白泽的灵液也是润肤的好东西啊。你倒还嫌弃了。”
“他的舌头比我的脸还大,你被一下试试那感觉。反正谁爱喜欢谁喜欢。”
想起脸上黏糊糊的感觉我就想去沐浴。
琴高一交,继续躺了下来。
“我不管,青要山的神令在你身上,有谁敢擅闯那些神兽镇守的地方。本来我是想让你帮我打架的,既然白泽兽对你很友善,那就再好不过。你不要你的阿盏了?”
有恃无恐说得便是他这样的。
我勉强一笑,“好,若是你的法子没有用,以后就不用踏进青要山了,而且,你会横着出去。”
琴高说前几任青女都比较柔弱,不敢招惹神兽,也就不敢乱摘荀草。因为若有人将那荀草多拿了,小白泽就会发火。可惜,我并没有见过白泽发火是个什么样子,他连架都不与我打。
一开始守门的那两个神将执意不许琴高过去,说琴高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那神将也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透了。
琴高将全身上下的物件都掏了一遍去证明自己的身份,还心酸地为神将们弹上了几曲。大约是神将们守门守寂寞了,好不容易遇见个可以调侃的男仙,才这样刁难。
我看透,可我就不说。
“这小黄花看着挺可爱的,你不是说这里只有荀草么?”
“那些都是我的徒子徒孙。你要是敢摘,我就敢把你的双手给剁了。”
我一回头,琴高的爪子果然正伸向它们。
“好狠心的丫头,原来你原身长成这样,这花长得真奇特。”
“别,别过来,别过来”
我双手将脸一护,白泽看见我果然先扑上来。
“别了,你快给我变小。别了。”
我握着拳,手脚并用地落在白泽身上。
“你这只受虐狂,非要我打一顿才肯消停。”
将白泽揍过一顿后,我对着目瞪口呆的琴高喊道:“愣什么,快去摘草”
琴高拇指一竖,“将神兽当成宠物打的,你是当今第一仙。”
“滚”
“好啦,好啦,我陪你玩一会,不许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白泽变成了三尺大,却摇着尾巴围我转。他一只神兽,怎么这么没有节操?还有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一大把年纪的神兽,竟如此无耻地卖萌装可怜。
好吧,我认输!
我将琴高叫住:“喂,把你那条红鲤鱼叫出来玩。”
“这里冰天雪地,你让他如何吐出泡泡。”琴高指着四周应道。
“吐出来可以当冰球踢啊,真笨。快点,把你那只小红鲤叫出来,你再去摘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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