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盏,这颗装着你的心,我不要也罢。”
只见女子手里握着一颗伶俐剔透的心,绝望而又冷漠地喊。男子的嘴唇一翕一张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我想着,这个女子大概是癫狂了,要不然干嘛为了一个男人去挖自己的心。
当我努力扑散眼前遮掩的白雾时,却看见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有刹那恍惚,我以为是吃错药的自己,就惊慌地去阻止这个女子的冲动。然后,那颗心就被女子捏碎,明亮的碎片闪着刺眼的光芒炸开一般地射过来。
我却觉得心口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眼前一白,就从梦中惊醒。我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心惊胆战地摸摸胸口跳动的温热,不禁又嘲笑自己的胆小。
梦一场罢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的把心捏碎呢?我不仅怕疼,更怕死。只是时不常的做个同样自虐的梦,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问雪莲为何总做这样的梦。雪莲说:“大概是你思春了,才会三番五次做这样深受情殇的梦。”
“若是思春,我就算不做个巫山**的梦,也应该是个浓情蜜意的。”
雪莲当时看我的眼神十分诡异,其实我说错了么,春梦无非是这些东西。她撇着嘴说:“你从内到外都颇与众不同,做个与众不同的春梦就再也正常不过。”
我觉得她这话言之有理,像我这样的人,再奇怪的举动也实属正常,不愧是跟了我几百年的熟人。
雪莲是我的婢女。
我醒来的时候就身在昆仑,那时在一边守候的雪莲突然喜极而泣地抱着我,直呼我凌凌,把我惊得手足无措。
雪莲断断续续地费上好几个时辰,才给我道明缘由。她说,我在做斩妖除魔那样光荣的事情时被打伤了。至于缺失了五百年的记忆,大概是落下了后遗症。
我就郁闷,凭我之力,怎么会被一个妖把自己打的失忆呢,还昏迷了整整三百年,真是奇耻大辱!
当我问是什么妖这么强悍时,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魔人向来奸诈,你防不胜防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必知道我自尊心极强,所以,她就不忍对我细说那段狼狈的往事。
雪莲本来是王母侍婢,因为被人设计,就偷偷去瑶池洗了个澡。王母是个有洁癖的神,曾经掌管刑罚很多年,那脾气很不好,要是发现侍女以下犯上用了自己的池子,非得下旨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不可。
我光想想就心惊胆战。可是雪莲说,正当着王母要罚她的时候,我恰好出现求了情,然后就把她带回了身边伺候我。可惜,她说的这事我完全没印象,也不曾想我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后来王母和天帝觉得我这大病也该痊愈,就屡次提出让我重新去守护和塬石阵。我就捂着头还有心口喊痛,用着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的眼神婉拒他们。大约我喊得太凄惨,他们才心有不忍,将此事作罢。
所以从我苏醒起,我就懒散了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