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小姐为何不劝阻尚书大人呢?也免得世子爷……世子爷想多了。”
“为何要阻止,既然父亲想做便让他去做,这些小事我便不跟他计较了。”摩挲着手指,唇畔扬起一道笑容,眼底也浮现出丝丝柔情,“况且,他若是因此而吃醋,我心底也是高兴地。”
瞧着主子脸上浮现的柔情,墨竹心底更觉得酸涩,握紧了双手。
“主子说的是,既然如此,主子还是用膳吧。”
“我吃不下,想一个人静一静。”
墨竹垂手站在一旁,“是,主子。”
缓缓退出了房间,一出房间,墨竹便立刻将房门关上,倚靠在门上,泪水不停的流下来。
老天为何要这么对主子,为什么?为何她就要与振国侯世子天人永隔?为什么要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回头望向房间,凝望着站在窗前的身影,墨竹更是止不住的流下眼泪。
小姐定是接受不了世子爷离世的消息,才会变成这样。
次日清晨,等墨竹进入房间的时候,饭菜依旧完好无损的放置在桌面上,却四处看不到钟锦绣的身影。
回想起昨夜主子的反常,墨竹心底浮现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四处寻找。
“小姐,小姐!”
在房外打扫的墨书听到她的喊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进门就看到墨竹焦急的身影。
“墨竹,怎么了?”
墨竹连忙抱着墨画的手臂,神色很是焦急,“你可看到小姐了?我一进门便没看到她了,而且桌上的饭菜仍是一口未动。”
见墨竹那般的焦急,墨画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到主子,许是她去了别处呢!”
“不会的,主子刚能下床走动,她不会去别处的。”想到昨夜失常的主子,墨竹的神色便更为着急,“快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姐!”
看到墨竹慌张的神色,墨画蓦然睁大了眼睛,眼底也有了慌张之色。
“你是说,主子有可能……”寻死!
这下墨画可是着急了,连忙回头领着人去找钟锦绣,所有人都着急的很,希望找到的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找到了!主子在湖泊的凉亭里!”
一听到人找到了,众人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忙跑向湖泊的凉亭,一刻不敢耽搁。
在看到坐在凉亭里喂鱼儿的主子时,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墨竹调整一下情绪,忙不迭的跑进凉亭里。
“主子,天色还早,空气又湿又冷,您别着凉了。”
转头望向身后的墨画墨竹,又看向凉亭外的众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劫后逢生的惊恐,让钟锦绣不由得低笑出声。
“怎么这么多人?”
松了一口气的墨画瞥向一旁的墨竹,扁了扁嘴,“还不是墨竹,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主子您……”
想要说出口的话,墨画又咽回了肚子里去,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还以为,还以为……”
这时候,墨竹出腿碰了她一眼,墨画立刻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奴婢担心主子您的身子,这才来寻您回房。”
小姐刚能下床走动,不能让其他事情忧心。
听到墨竹小心翼翼的说话,钟锦绣轻笑出声,“你们不必担心,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若是老天不收,我便会一直好好的。”
言外之意,便是从未有过轻声的念头,这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主子还是回房吧,免得着凉了,老爷夫人又会训话。”
“嗯,是有些凉了,走吧。”
将手里的饵料扔下湖里,钟锦绣缓缓起身,一行人朝着锦绣阁的方向走去。
刚回了锦绣阁,便看到江若彤跑了出来,看到安然无恙的钟锦绣,红了眼眶,泪水积攒在眼眶里,一手握着她的手掌,一手抚摸着锦绣的面容,眼底还有着惶恐不安。
“锦绣,我的锦绣,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一看到锦绣不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江若彤别提有多紧张了,生怕锦绣再寻死觅活的,让她还怎么活?
她已经没了女儿,可不能连外孙女也一起没了。
望着不住流泪的外祖父,钟锦绣不由得心生愧疚,伸手握着外祖母的手掌。
“我没事,外祖母不用担心,我没事。”
触摸到活生生的人,听着她的嗓音,江若彤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收紧眼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稍后而来的文云平,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妻子,皱眉望向衣服单薄的钟锦绣,深沉的眼底有着复杂之色。
“好了,人没事就好,在下人的面前这么哭,像什么样子。”
听到夫君的话,江若彤才忽然想起来,这里是尚书府,切莫让人看出了端倪。
萧谨言的死讯还没传回京城,此事若是泄露了消息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连忙收敛哭泣,抹去眼角的泪水,江若彤紧紧握着外孙女的手掌,两人结伴走回房间。
一回了房间,江若彤便止不住的放声大哭,紧紧握着钟锦绣的双手不肯放开,仿佛只要一松开,人就没了一样。
被握着的钟锦绣,何曾见过外祖母如此哭过,一时之间也慌了省,求救的眸光望向身旁的外祖母。
文云平却仅是瞥了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娘亲死的时候,她这样哭了两天两夜,所以,你若是想让你外祖母放心,就少做出这等令人担心的事情。”
天知道在没看到外孙女的时候,文云平也以为人是寻了短见,只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否则,他也出去寻人去了。
在看到锦绣没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心脏到现在都还剧烈的跳动着。
坐在软榻上,手掌端着杯盏,文云平看了一眼抱着外孙女哭成泪人的妻子,皱了皱眉头。
“人好端端的被你抱着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紧紧抱着外孙女,江若彤现在也不肯放手。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心狠的,这可是咱们的外孙女,我能不着急吗?”
一边哭着一边抱着人,她是怎么也不肯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