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之中的赫墨托斯根本没有察觉到鸦的到来,而鸦也没有要打扰赫墨托斯的意思。
系统的运算空间被赫墨托斯占满了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暴虐他们能够使用的功能也会很有限,这应该能够让毁灭的计划多少顺利一点吧。
鸦轻飘飘地到了赫墨托斯的身后,目光越过赫墨托斯的肩头,落在了赫墨托斯仔细观察着的那一尊透明的囚牢之中。
他知道那片星空,那还是很久之前偶然发掘出来的一块充满了神秘力量的碎片——后来经过了鉴定,这块碎片被确定是次级神器的碎片在纯粹能量化之后所形成的能量与物质的纠缠形态,它既是纯粹的能量,又同时保有物质的特性,难以区分。
赫墨托斯对这块碎片进行了许多的研究,也制造出了一些类似的产物,但是能够完全形成一模一样的产物的实验却一次都没有——而达贡的妹妹菲尼斯,也正是被意外地卷入了其中的一场实验,彻底失去了踪迹,至今都下落不明——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菲尼斯极大的可能已经死了。
鸦无聊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来到这个他并不是很能明白其中缘由的实验室,看赫墨托斯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见过不少次赫墨托斯的实验——但是没有哪一次,他见到过这片星空竟然沸腾起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鸦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赫墨托斯的声音之中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之情,“但是我们也许终于可以弄明白这个奇妙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了!”
“怎么做?”鸦愕然。
“智子!”赫墨托斯大喊了一声。
“是的,主人。”智子应承着,瞬时便将下层实验室中的景象全部投影在了鸦的跟前,这一次,赫墨托斯已经学乖了,不仅仅将所有的仪器都替换成为了更高强度材料制造的仪器,同时还增加了许多远程的测量设备,从而确保对下层实验室现象的观察。
看着早已一片狼藉的下层实验室,鸦也终于瞪大了眼睛——那里的岩浆还不曾完全凝固,看起来就像是才经历过一次火山喷发的现场一般。
但是更引人瞩目的却还是那些赫墨托斯曾经制造出来的失败品,它们也都在和那片星空一样,不断地蠕动沸腾——这……
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意识到了这个现象应该与他的猜想不无关系。
“怎么,被吓到了吗?”赫墨托斯“嘿嘿”一笑,他转过头,看了鸦一眼,才突然反应过来鸦是一个不速之客,“你来这里做什么?”
“暴虐让我给你带个消息。”鸦抿了抿唇。
“哼,他想要让我让出智子的空间吗,不可能!”赫墨托斯猛地一拍桌子,“那些反叛有轨道炮,有清扫光线,有湮灭弹,有那么多囚犯,有天劫骑士,实在不行还有下层的守卫可以用,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反倒是这个机会,这么多年以来只有这么一次,这次若是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甘心吗?”
鸦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赫墨托斯是一个固执得可怕的人,他的主意一旦打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得了他——除非有人能够证明他的理论是错的,他的猜想是错的,他所说的,所做的,都是错的,不然他绝对不会改变。
哈,议会的每一个科学家似乎都是一样的偏执而疯狂啊——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科技成就如此之高的原因吧。
“那你要自己去和暴虐解释,我的回复他不会相信的。”鸦答道。
“不要理会他。”赫墨托斯根本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反正我已经让智子切断了所有连接这里的通讯网络,他也干扰不到我。”
“他等不到我的答复,也许还会再派人来的。”鸦说道,“与其这样烦不胜烦,倒不如先直接说明白了,也好免了后面的麻烦。”
“你真是提醒我了!”赫墨托斯猛地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猛地大喊了起来,“智子,将通往实验室的道路全部封死,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解除。”
“长官的命令也无法生效吗?”智子确认道。
“听不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吗,我说的是,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解除。”
“是的,主人。”
“还有你,也给我乖乖地站好,不要乱动任何的东西!”赫墨托斯一边看着沸腾的星空,一边飞速地处理着采集回来的数据,“你要是敢动这里任何的东西,我就要在你的身上进行一千次的实验!”
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赫墨托斯的人体实验的确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毕竟在赫墨托斯的眼里,人和动物和植物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鸦也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再动作,只是静默地看着赫墨托斯一边发出震惊的感叹,一边对智子下达各种指令。
“主人,运算空间已经不足!”
“占据下一级的备用空间!”
“数据已经溢出!”
“删除所有不必要的数据,关闭所有不必要的程序,如果有必要,主系统也可以一样操作!”
……
当那些星空沸腾到了极限之后,整片星空陡然变得明亮了起来——深蓝色的夜空也点缀在其上的淡淡的群星在此刻都显现出了异常诡异的光辉,就好像是有一枚太阳在夜空之中炸裂开了一样。
这个景象实在太诡异了,就连赫墨托斯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讷讷地看着那片诡异的星空。
星空的光芒最终还是渐渐地消退下去了,露出了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星空来——或者说,并不算太平静,表面还微微泛着涟漪,只是比起之前那癫狂的沸腾来言,实在是平静得有些可怕。
鸦有些困惑地张了张嘴,是自己想错了吗?
然而,正当鸦如此想的时候,一颗头颅从那片星空之中探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的头,但是他的脸上却遍布着一块块的星空,那光辉还在缓缓地流淌着。
这是个什么生命?
鸦和赫墨托斯都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屏幕上的画面都在瞬间扭曲变形,随之闪烁了片刻,全部黯淡消失,只留下了一片无规则的信号不断地跳跃着。
“智慧生命体!”赫墨托斯惊呼了起来,他双手抓住了鸦的胳膊,使劲地晃悠着鸦,大声喊道,“他察觉到了我们在监视他!他有智慧!太神奇了,实在无法想象!”
赫墨托斯松开了抓着鸦的胳膊的手,急匆匆地喊道:“智子,准备好所有的护卫机器人,我们要活捉那个智慧生命体!”
“等一下!”鸦大声喊道。
“干什么?”赫墨托斯扭过了头,看着鸦的神色满是不耐烦。
“我去吧。”鸦说道,“这个生命体似乎不是科技世界的生命体,你们又动用不了威力强大的武器,应付起来很困难,我可以试一试。”
“嗯,也好。”赫墨托斯也没有去多想鸦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扔给了鸦,“奇点弹,很有用。”
鸦一把抓住了那把手枪,别在了腰间,点了点头,走向了实验室的电梯。
而在下层实验室之中,拉迪斯登上了岩浆所凝固形成的地面的最高层,他环顾着四周,看着这座空旷布满了星空的实验室,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了无限的震惊。
竟然有人能够仿造出这么多的星空来——作为和世界核心融合的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些星空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因为它们的原理错误,而是因为它们没有浸入世界核心所散发的能量流之中。
那个实验者是自己提供能量来制造这些星空的——无论他注入多少的能量,那些能量其实都已经不再是能量最原始的模样,所以不管他如何努力,也只能制造出一些残次品,注定了不可能成功。
毁灭和易寒也跟着从星空之中走了出来,而阿诗玲则走在最后。
阿诗玲抬起头看了看这片空间,才皱了皱眉说道:“我们真的到了中央监狱内部了啊。”
“而且已经被人发现了。”拉迪斯慢慢说道,他才从星空之中出来就注意到了那些仪器,他很轻易地便将它们彻底摧毁,但是那终究还是没有掩盖住他们已经到来的事实,不过至少遮掩住了随后出现的毁灭一行人。
“阿诗玲,多加小心。”易寒回头叮嘱了一句,“这里是敌人的内部,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阿诗玲有些不悦地微微蹙眉,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啦,啰里啰嗦的,烦不烦啊?”
“哈哈,我不嫌烦。”易寒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阿诗玲翻了翻白眼。
“小心,来了。”毁灭突然开口,反手握住了荒冢的剑柄。
“嗤——”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黑衣的清瘦男子从电梯之中慢慢走了出来,他一头黑色的头发有些长,向左边打理着使得前额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左眼。
他从电梯之中走了出来,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已经浮现在了他的跟前,一把纤细的长剑,直接刺向了他。
下一刻,他也消失在了原地。国庆愉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