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东北往事 第八十章
作者:青山医院28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城里人知道保安团被消灭的消息,是从放回来的俘虏嘴里讲出来的,他们到处传说:“是被抗联给消灭的”,“抗联来了一个军,人山人海,帽顶山都站满了人”,“机枪比步枪都多,还有四匹马拉的大炮,人能从炮口钻进去”……这些人有意夸大事实,他们并非是帮助平寇义勇军说话,是掩饰保安团的无能,也是为他们被歼灭遮羞。他们这一宣传不要紧,胆小的人都从建军先遣军里偷偷地逃跑了。富丘可着了慌,这样下去还得了,当兵的都跑光,自己岂成了光杆司令?他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如何解决目前军中慌乱情况。

  侦察处长心有余悸地说:“王日新带去的那个班除两个死在保安团墙外边,剩下的人死在柳树林的外面,大部分人是被炮火炸飞的,每个人身上中了十几颗子弹,传言中说抗联中有大炮和机枪多是事实,不是谣传,我们的力量人和枪炮不如抗联的多,硬打不是他们的对手。”

  参谋长也说:“那晚帽顶山打响不久,我就听到炮声不断,只少有廿几门大炮齐放,听不到步枪声全被机枪声音给掩盖住,抗联的机枪比日军都多,不可轻估他们的力量。”

  副司令满脸惊慌地插言:“抗联这次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五十余人的保安团给消灭掉,证明抗联来的人数不少,没有一个军也有两个师的兵力,我们难以公开与他们抗衡。”

  参谋长担忧地说:“抗联这次来是有目的,他们一举消灭保安团,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而且他们也有能力消灭我们。”

  富丘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都是泄气的话,弄得他更加六神无主。一时没了主张,便问:“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得想个万全之策对付抗联。”

  参谋长建议:“抗联是**的队伍,现在蒋委员长在重庆提出和平建国方针,不打内战,要和**讲和共商国事……”

  富丘打断参谋长的话,说:“我接到戴笠密电,委员长公开讲话是给几个小党派和**听的,说明要打内战的不是国民党,而是**,蒋委员长消灭**的方针永远不会改变,参谋长,你可不要曲解委员长的讲话。”

  参谋长继续地往下说:“我心中明白,不消灭**,我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我的意思是在目前情况下,中央军远在数千里之外,我们人枪又少,武器装备又差,处于抗联包围之中,只有妥协委曲求全,与抗联谈判,共商保卫城市计划,我们不去骚扰抗联,他们是没有理由打进城来的,因为我们是正统**,名正言顺。富司令又是国府正式委任的特派员,与他们谈判好了达成协议,我们驻在城内,抗联驻在城外,两军互不侵犯,这样就保住我们的安全,然后我们再暗地里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势力,等到我们超过抗联力量时,再一举消灭他们,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副参谋长说:“抗联若是不来呢?”

  参谋长说:“请贴写得诚恳一些,他们会来的。”

  侦察处长为难地问:“到哪里去找抗联?他们神出鬼没。”

  参谋长说:“找不到他们就来个四门贴告示,公开邀请抗联领导来城内开会共商国策。”

  副参谋长不放心地问:“如果在会上,抗联不同意城内和城外分开管理怎么办?”

  富丘说:“干脆把他们抓起来当人质,逼他们就范。”

  参谋长不赞成这种做法,他说:“不到万不得以,不能采取翻脸的做法,这样做我们要吃亏的,**不讲人性论,他们不怕你扣押人质,触怒了他们,把城包围起来,我们怎么办?能守得住吗?”

  参谋长这一问,没有人敢站起来说能守住城池,都低头默默不语,参谋长接着说:“当然抗联提出过苛的条件,我们绝不能答应,总之要随机应变。”

  作战处长说:“我们应该给来参加谈判的人来一个下马威,叫他们处于胆颤心惊地气氛下谈判,他们就不敢提出过高的要求。”

  这条意见,大家都同意,商量结果是给对方显示一下武力,镇住前来参加谈判的人。

  会议开到天亮才结束。

  经过一天地探听,侦察处长也没有找到抗联的地址,便采取第二个步骤,将邀请信公开贴在四个城门口内外。

  冷云在第二天就看见富丘邀请去城防司令部赴宴的布告信,大意是:

  抗联司令将军:

  为了共庆抗日战争胜利,实现蒋委员长提倡的和平建国方针,尽快恢复工农业生产,繁荣国民经济,保卫城市安全,防止匪盗滋扰,使百姓安居乐业。我军愿意与友军一起于八月廿七日上午八时在城防司令部院内与社会名流各界人士共同商讨国策。如果贵军认为地点时间不便,请提出合适地点时间通知我方。如无异议望将军能届期莅临,我军备有美酒佳肴共庆抗日战争胜利。

  东满特派员先遣军中将司令兼城防司令富丘

  中华民国卅四年八月廿五日

  冷云回到岩洞里,提起富丘邀请参加宴会一事,引起一场激烈地争论。王永刚坚决不同意冷云前去,他说:“富丘老谋深算,会无好会,宴无好宴,他看见我们把保安团全部消灭,害怕再消灭他们,故意设计这个鸿门宴叫我们往里钻,来个一网打尽,我的意见千万不能去。”

  赵平也是不赞成去,她说:“富丘是个老牌汉奸,鬼计多端,邀请我们前去赴宴,绝没有善意,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鬼计,我们不能上当去赴宴。”

  金超说:“我也不赞成去赴宴,真要和他们开会,就在城外选个地方开,绝不能去城内开会。”

  孙同没有立即表示意见,他紧锁双眉,眉宇间皱起两个竖纹,是在思考着什么?欧阳玉蓉挨他坐着,用胳膊肘碰他一下,小声问:“你怎么不表示意见?去还是不去?”

  方才表示自己意见的人都是从参加会的危险性考虑的多,孙同为什么没有表示意见,他是在考虑去与不去哪方面有利,而不是考虑危险与不危险,所以他没有立即发表意见。冷云是主持会议的人,不能先表示自己的态度,这样会影响大家讨论的积极性,他看孙同低头不语,知道他一定有与众不同的意见,便鼓励他说:“孙老师,你有什么新看法,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孙同抬头看见冷云那企求的目光,想了一会,说:“我和大家的意见不同,我认为赴不赴宴,应从对我们是否有利来考虑,不应从危险角度去考虑。如果我们不去赴宴,富丘就会借机,制造谣言,诬蔑我们闹分裂,使百姓对我们有看法,疏远我们,我们就会丢失群众。我们去了,不但会堵住富丘的嘴,而且在会上还能揭露他们汉奸走狗的罪恶嘴脸,可以提高我军在百姓中的威信,所以我赞成赴宴的意见。至于赴宴会不会有危险?可以肯定地说,危险不能排除,因为敌人时时刻刻都在想消灭我们,我们到敌人巢穴里,这是敌人消灭我们的好机会,能无危险吗?不过,自从我们把保安团消灭以后,对敌人震动和打击很大,敌人具有恐惧心里状态下,不敢公开对我们下手,我认为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当然也要防止敌人狗急挑墙,意外的事情也要防备,只要赴宴的人胆大心细,随机应变,可以安全退回的。”

  欧阳玉蓉站起来说:“谁去,我给做保镖,有我在保证赴宴的人安全。”

  大家认为欧阳玉蓉并非是在说大话,她的机智果敢,临危不俱,武功高强,能飞腾纵跳,暗器梅花钉无声无息无人能防,双手射击,弹无虚发,除冷云外无人能与她匹敌,都投过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冷云说:“孙同分析的有道理,去与不去,还是去对我们有利。我想不用去人多,人去多了,敌人会产生错觉认为我们胆怯,人少而精,足以应付,我的意见,由欧阳玉蓉和赵平两人陪我同去,大家有什么意见?”

  大家以为听错了,纷纷问:“谁去?”

  冷云重说一遍:“我和欧阳玉蓉赵平三个人前去。”

  大家同声反对,都不同意冷云前去。王永刚坚决持反对态度,说:“我反对冷云去,冷云是我们司令,不能去冒险,要去也应由我去,冷云千万不能去。”

  孙同也不同意冷云去,他说:“冷云是主帅,不能亲身冒险,虽然冷云武术功夫高强,也不应去冒险,我反对,我可以代替冷云去赴宴。”

  金超说:“我不够代替冷云赴宴的资格,我也不同意冷云去赴宴,如果敌人知道冷云是我们的主帅,绝不会放冷云回来的。”

  赵平也不赞成冷云前去冒险,她说:“冷云你就听一次大家的意见吧,你就不要坚持去了,由王师哥或孙师哥去一个就行。”

  冷云为什么坚持自己去呢?他想,敌人邀请的是司令,不是副司令,不能由别人取代,到敌巢里赴宴,危险性大,不能把危险推给别人。自己武术功夫高强,自救能力强,容易摆脱敌人,他考虑自己去的条件比别人优越,便说:“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我去意已决,不能由别人代替,请大家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我相信敌人中还没有能力留住我们三个人。”

  大家见冷云去的坚决态度,再劝说也不会改变,不再说什么,王永刚还是有点不放心,便说:“还是多带几个保镖吧,以防不测。”

  冷云说:“在敌人窝里带人再多,与敌人相比我们也是少数,我认为多带人无益,有欧阳玉容和赵平两人足够。”

  孙同说:“据我了解富丘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疑心特别大,又是个横草不过的人,你要特别谨慎小心。”

  冷云说:“我们就利用富丘的疑心大,我们这两天在城外多布置疑兵出现,夜间枪炮齐鸣,使富丘睡不好觉,处于精神紧张状态,可以减少他的鬼点子。”

  他俩赞成冷云意见,出去布置去了。

  白天满山都是抗枪的人,山下要道全被带枪的人封锁,各个十字路口堆着沙袋构成临时工事里,架着重机枪,旁边还有迫击炮。

  城外兵临城下的消息很快传到富丘耳朵里,据侦察兵报告,抗联武器装备精良,机枪迫击炮太多,一但攻城打起来,建军无法抵抗,富丘更加重视与抗联开会,达到缓和紧张气氛。

  晚上,四野枪炮隆隆声音不绝于耳,冷云坐在山顶上正想着明天赴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时,冷霞悄悄地走过来,她见冷云凝望着天空,好像在数星星,冷霞没有打扰冷云在想心事,默默无语地站在他的身后。

  讨论参加赴宴的问题,冷霞没有参加,会后是欧阳玉蓉告诉她的,她听说冷云只身去虎穴赴宴,替冷云担心,她想劝说冷云不要去冒险,又知道冷云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劝也无益。自从上次和冷云私订终身,她的生命和冷云联系在一起,冷云的安危也就是她的安危。如果冷云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冷云赴宴之前,她要和冷云好好唠一唠,可是她一来到冷云身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云因为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冷霞来到自己身后,冷云的心事,是在想这次进城赴宴告诉不告诉冷霞呢?他也不知怎的,一天见不到她,心中感到空虚,像缺少点什么?他正在犹豫告诉不告诉冷霞时,突然身后飘来一股闻惯了的,又非常熟悉的气味,他没有回头心喜地问:“冷姐,你什么时候来到的?”

  边说边转过身来一看,果然是冷霞痴情地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冷云赶紧站起来,见冷霞满脸愁云,没有笑容,心中一惊,两手攥着冷霞那白皙柔若无骨的双手,亲切地问:“冷姐,你怎么了?为什么闷闷不乐?”

  冷霞并没有把手缩回来,叫他这样攥着,然后柔情地说:“还不是为你?”

  “为我?”冷云不解地反问一句,他想:“冷霞闷闷不乐说是为我,我哪一点惹她不高兴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又问:“冷姐,都愿我不好又惹你生气。”

  “你知道就好。”冷霞赌气地说。

  冷云并不知道自己哪一点惹她生气,心里寻思:“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冷霞见冷云不吱声,关切地问:“明天你去赴宴?”

  冷云吃惊地反问:“你也知道?”

  冷霞点点头,深情地望着他的眼睛,问:“不去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决定的事就得去。”

  “你考虑到危险没有?”

  “也考虑,也算没考虑。”

  “这是什么话?”

  “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道山上有虎,我考虑到上山会有危险,偏向虎山行,我不怕老虎,没有必要去考虑山上有虎的危险。”

  “你替我考虑没有?”

  冷霞这句话又把冷云问糊涂了,心想:“我去赴宴与她有什么关系?替她考虑什么呢?”冷云怕说错话,引起她不高兴,不明白之处也不敢问,吱吱唔唔回答不出来。冷霞看见冷云不回答,又问:“你不怕危险,你想没想到,你去赴宴我担多大的心啊?”

  这回冷云听明白了,冷霞亲切体贴的话语中,使他受到强烈的感染和情深的温暖,像有一股暖流串遍自己全身,浑身感觉非常舒服。过去两个人的思想友谊关怀日益靠近,现在是两个人的情感爱抚眷恋也熔化在一起,两人的感情起了质的变化,变成了情感。冷云心中明白,自己的生命有一半是属于冷霞的,冷霞的生命有一半属于自己的。两个人的命运,已经联系在一起,互相之间能不关怀吗?冷云感到内疚,事先没有向她讲清楚,致使冷霞替自己担忧,便解释说:“冷姐,你不要替我担忧,我这次去赴宴,你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的,这次富丘邀请我去赴宴是因为我们消灭保安团,他害怕了,才主动邀请我们前去商谈国事,现在的形势是我们的力量强大,富丘害怕我们吃了他,不是我们怕他吃了我们。所以这次赴宴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等我胜利回来的消息吧。”

  冷云的一席话宛如春风细雨,点点滴滴滋润了她的一颗不安的心,她低着头,仔细地倾听着,思考着,渐渐地深锁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露出笑容,温馨地望着冷云那刚毅的脸上散发着一股豪迈气质。

  这时,欧阳玉蓉和赵平也来找冷云,研究明天赴宴的事情,看见冷云和冷霞紧密地肩靠肩,头碰头地坐在一起,赵平开玩笑地说:“好亲热啊”

  冷霞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离开冷云站起来说:“赵平,就你嘴酸,满嘴喷醋。”

  欧阳玉蓉也看到冷云和冷霞在一起亲密的样子,她不像赵平那样坦然直率,她心中像平静的大海突然遇见台风一样掀起狂涛怒涌,口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甜苦辣滋味,呆立着,望着走远的冷霞那美好修长的身影,感叹自己不如也,回头又深邃地偷偷看了冷云一眼,然后又把眼光移向远方。

  赵平说:“欧阳玉蓉,咱们和冷云研究一下明天赴宴的事。”

  欧阳玉蓉飞到遥远的思维,才收回来。

  夜深了,微风轻轻地吹来,三个人都感到外面有些凉意,才站起来回到岩洞中。

  八月廿七日早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来,大地染上一层红辉。城西一条伸向城门的大道上,来了一男二女三个人,年龄都不超过廿岁,男的走在中间,一身青布短衣褂,敞开胸襟,腰束四寸宽板带,上面铜口闪烁着金光,白袖头高挽,光头没戴帽子,软底青布鞋,昂首阔步,一身虎气。他的左边走着一个比他略矮些的俊美姑娘,上身蓝白花衫,下着青布灯笼裤,腰带上斜插两只德国造廿响块慢机匣枪,机头张开着,好像随时都会从枪口里射出子弹。男的右边也是一个俊俏的姑娘,浓眉大眼,蕴含冷光,一身天蓝色短衣衫,腰带上斜插两只机头大张带长梭子的匣枪。

  这三个人正是前来赴宴的冷云欧阳玉蓉和赵平,他们边走边说笑着,渐渐地走进城门,守城门四个歪戴帽子兵丁,早就注意到这三个装束特殊的来人,一个大个子兵跑到三人跟前问:“站住,干什么的?”

  冷云不卑不亢地说:“来赴宴的。”

  这四个兵丁听说是来赴宴的,马上换一副笑脸相迎态度,各个都变成虾米腰弓着身子站在路边,大个子进岗楼里打完电话后,客气地说:“长官,城里请。”

  大个子说完,前头带路领着三个人来到城防司令部,院内大门敞开,两列士兵举着上刺刀的步枪,搭成枪林下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座离地两米高的木台,台上放着一排木桌,台上已经坐满了形形的人物,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穿军装的长袍马褂的西装的对襟短褂的,各式各样都有。

  这时一个配带少校军衔的军官跑来请冷云三人入枪林甬道,登台入座。三人来到台前,没有登台梯子,冷云一个“旱地拔葱”,平地升起,平稳落在台上,赵平和欧阳玉蓉也是一招“乳燕双飞”,轻飘飘地落在台上,三人朝众人一抱拳说:“各位,这厢有礼。”

  少校军官指着中间座位上一个佩带中将军衔的矬胖子,说:“这位是东满特派员先遣军中将司令兼城防司令富丘将军。”

  富丘站起来问:“你是……”

  赵平一指冷云介绍说:“这位是抗日英雄平寇义勇军上将总司令冷云将军。”

  赵平给冷云头上加的这一连串头衔,是针对富丘自封头衔加上去的,抗日英雄对东满特派员,上将对中将,总司令对司令,弄得冷云哭笑不得,又不能改正,只好默认。

  把冷云让到富丘旁边坐下,赵平和欧阳玉蓉分别坐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注视台上台下人群,双手不离枪把,随时准备射击。

  大家见冷云带两个美貌的女保镖,知道二女武艺超群,绝非平庸之辈,投过敬佩和赞慕眼光。对冷云赴会不带任何武器,感到惊奇,台上台下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冷云不过是一介书生,没有什么真本领,可能连枪都不会放,怎么能带枪?是个蜡烛将军,中看不中点。冷云三人装做没有听见,继续喝着热茶。

  这时富丘站起来说:“鄙人,今天宴请各界社会名流聚会庆贺抗日战争胜利,特别是冷云将军光临,给宴会生辉,我代表全城十五万居民向抗日英雄冷云将军致敬。”

  话音一落,台上台下响起一片热烈掌声。

  接着他大吹特吹自己是如何抗日,如何曲线救国,满嘴冒着吐沫星子,足足讲一个小时。然后请冷云讲话,冷云说:“我不是什么抗日英雄,我打击日寇汉奸特务和走狗是事实,日本投降了,日本遗留下来的汉奸特务还没有下台,人们要警惕,不能再叫这些人骑到我们头上来……”

  酒过三巡,富丘谈到正题,他说:“鄙人奉蒋委员长命令接管本城,请冷将军协助鄙人治理好城外乡镇,至于军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不知冷将军意下如何?”

  冷云站起来说:“富将军,我声明一下,我领导的平寇义勇军,是专门打击日寇的,不是政府任命的军队,不拿政府粮饷,也不向政府要军火,不受政府约束,当然也不受富将军的管辖,你给我的任务,恕难接受。”

  这时一个穿长袍马褂的老翁说:“冷将军此言差矣,蒋委员长讲,军令政令必须统一,冷将军不听从国府调遣,岂非匪类?”

  冷云立即责问:“你与汉奸同桌共饮又是何类?”

  一个穿协和服的中年人起来问:“冷将军刚才说,平寇义勇军是专门打日寇的现在日本已经投降,贵军打击对象已经没有了,应该立即解散才是。”

  冷云说:“这位先生年龄不大,忘性到不小,我刚才说的平寇义勇军是打击日寇汉奸伪警察特务和走狗的,如今日寇是投降了,但汉奸伪警察特务和走狗还在台上,乱杀无辜,平寇义勇军怎能解散。我们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也不犯别人,人若犯我,就一定消灭他们。不久前,专门讨伐抗联的伪满警察大队,摇身一变成为保安团,如果他们不出城打我们,他们就不会遭到灭顶之灾,全军覆没,黄团长和王参谋长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如果他们不出城攻打我们,也不在城内鱼肉百姓,他们就不会毁灭。”

  冷云这几句话是扔给富丘听的,只要他老老实实地蹲在城内不危害百姓,我们就保他平安无事。

  又有一个人问:“请问冷将军,平寇义勇军是否接受**领导?”

  冷云回答说:“平寇义勇军不受任何人领导,当然也不受**领导。”

  下面又响起一片议论声,冷云知道这些人最关心的,是自己受不受**的领导。

  这时,不知道是谁在东院的旗杆上飘起日本旗,引起一阵骚动,富丘命令赶快派人把日本旗摘下来。

  “叭”的一声枪响,日本旗随风飘了下来,大家看到赵平的枪口飘逸着谈谈的青烟,知道是这位姑娘开枪打断手指粗细的旗绳,旗绳距赵平百米以上,能打断旗绳真是位神枪手,台下响起一片呼叫声。

  富丘听冷云说他与**没有关系,认为冷云是一只孤军,没有什么力量,容易吃掉他们,想到这里,自己胆气一壮,态度也变了,冷冷地说:“冷将军,你即不接受国民党领导,又不接受**领导,国共两党不会允许你**存在的,请冷将军三思,不要走到绝路上去。”

  冷云知道富丘改变态度的原因,便说:“富将军,我再说一遍,我们的存在,不是哪个政党批准的,我们成立平寇义勇军,也没有得到任何人批准,还是照样发展壮大,我们一口就吃掉了保安团。”

  带领冷云进来的少校来到台上指问冷云:“没有政党承认的军队就是土匪,一律消灭。”

  说完右手去掏枪,手枪刚拽出一半,就听他“啊呀”叫喊一声甩着右手腕,谁也没有看见是谁打的?,台上台下人群蠕动,有四个兵把枪端起对准冷云三人,只见冷云向四个兵笑笑招一招手,四个兵摔掉大枪躺倒地上不动了。这时,人们才醒悟,冷云并非是蜡烛将军,而是杀星,顿时一阵大乱,欧阳玉蓉飞步来到富丘身后,用枪逼住他,命他叫下面士兵放下武器,富丘一看形势不对,保命要紧,赶紧叫手下军兵把武器放在地下,靠墙站好。赵平命令少校:“把富丘汽车开来,送我们出城。”

  不大功夫,富丘的专车开来了,冷云三个人押着富丘,开出西城,来到帽顶山西侧,三人下了汽车,冷云对富丘说:“按着你犯下的罪行,我们应该枪毙你,不过今天你护送我们出城有功,饶你一次不死。如果你仍不知改悔,继续为恶,我们绝不会再饶你,现在你回去吧。”

  汽车走后,三个人相互一阵大笑,他们回到岩洞里,大家见冷云三人平安回来,悬挂的心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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