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冥师父 第7章 冥王,是不是在冥界呆久了,见到本帝君连君臣之礼都忘了。
作者:夕西兮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西天

  九重宫阙之西乃是佛祖修炼之处,四处皆是金光涌动,金色的符文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沧璟驾着一朵火烧云,冷哼道:“西天这么大的阵仗,我倒要看看究竟法力无边的如来能奈我何?”前方有身白衣飘飘,手指一动,沧璟便缓缓从云头降下来。

  只待走近一看,那白衣确是英招无疑。

  英招抱着双臂,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嘟喃道:“沧璟,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一个人在这云头都吹了三天的风了。”

  沧璟完全无视英招的抱怨,直入主题道:“你说琰琰的病症是怎么回事儿?”

  英招已经习惯了沧璟的目中无人,除了洛琰,他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呢?只好灰溜溜的摸着自己的鼻头道:“沧璟,想必那日你也发现了。你明明用法力将阿琰的伤口治愈了,可那伤口过了几日又复发了。还有,阿琰的手臂为何会被忘川河水所冻伤?她明明已经在里面泡了三万年。”

  “所以呢?”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来西天问个究竟。”

  “哦?在这西天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沧璟看来你真的是在玄冥殿待得太久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佛祖不知晓的?”

  “他知晓又如何?不还是拿捏着一派‘不可说’的姿态?”

  “我回去魔界查阅许久,就连司命那厮估计也不知晓。除了佛祖,我相信世上绝无他人知晓阿琰的病症所在了。”

  “好,那我就闯上一闯这西天佛光。”

  “沧璟,你疯了!你元神是地府那等阴寒之地的守护神,西天这里遍地都是佛祖超度经文的佛光灵力,你不要命了?”

  “英招,此去闯殿,你回冥界替我照顾好琰琰。告诉她,我可能没办法赶回去陪她过上元节了。你且带她去人间,她素来被我宠坏了。你如是告诉她,她便不会起疑了。”

  言罢,沧璟不再说话,转过身去,不知在想些什么。英招最后望了一眼沧璟修长的背影,轻哼一声,抬手便招来一朵祥云,跳上云头前听得沧璟说道:“让桂花酿给她多烧几顿红烧肉。”

  英招僵直的背颤了颤,差点从云头跌了下去。沧璟,你真是够了。阿琰没回来的时候,你便像个哑巴似的,在玄冥殿闭关三万年,阿琰一回来,你每说一句话,都可以把人气死。我就不信,阿琰日日与我在一起,难道还不能喜欢上我?哼!沧璟,你要是回不来,我就,我就将阿琰带回魔界,过回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日子。

  沧璟转过身,看着英招骂骂咧咧的驾着云飘远,负手站在原地,冷声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云头后面冒出一个小和尚的身影:“施主有礼,佛祖早知今日有贵客来访,特让小僧在此等候。”

  “哦?万事万物果然都逃不过佛祖的法眼。”

  “出家人不打诳语,烦请施主随小僧来。”那小和尚面皮白白净净,那脑门蹭亮蹭亮的,近看还真有几分佛缘。

  沧璟不再言语,负手跟在小和尚身后,行了不多时,便来到一片紫竹林外,小和尚顿了脚步,双手合十道:“施主,佛祖就在紫竹林里打坐,你且在这稍后片刻。”沧璟也不以予答复,负手站在紫竹林外,眼眸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和尚也不恼他,行了个礼方才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沧璟肩头的玄衣上落了几片竹叶,索性将眼睛合上闭目养神。而后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随后便听到那小和尚的声音:“天帝请在此等候片刻,佛祖正在竹林里修行。”

  一道温良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我自在此等候佛祖。”

  “那小僧先告退了。”小和尚的脚步渐渐离去后,沧璟缓缓睁开眼眸,此时的这对眸子漆黑一片,深沉如潭。

  身后那道男声又响起道:“今日巧了,冥王也是来与佛祖谈经论道的吗?”

  沧璟转过身,顶顶的望着身后的男子,褪去了天庭之上的锦衣华服,此时只身着了一身月牙色的白衫,敛去了九重天上帝王的锋芒,摇身一变好像又是三万年钱西海那尾温良如玉的小白龙。沧璟将眼底的暗涌压了下去,又将双目阖上,不多言语。

  “冥王,是不是在冥界呆久了,见到本帝君连君臣之礼都忘了。”天帝见自己完全被他无视,还有他眼底暗涌的杀意。这沧璟自三万年前自己历了天劫顺临天帝之位后,便没有再来过九重天上,登位那日他也只托了英招带来一句恭贺,我自是清楚,只怕那声恭贺也是英招自己编造的瞎话,他沧璟从来不把自己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沧璟睁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天帝,缓缓开口道:“白逸宸,三万年未见,你这天帝的架子倒是端的实在。”

  “放肆,天帝的名号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天帝气得不轻,这沧璟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总是能将人活活气死。

  “哦?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天帝陛下?还是白逸宸,又或者······”沧璟话头一转,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应该替琰琰叫你一声‘宸哥哥’?”

  天帝听到“琰琰”二字浑身一震,那白裳的衣角都无风自动,眼底浮上一抹痛色,哪里还有温良如玉的样子,就是那天庭之上的威严之仪此刻也荡然无存,嘴巴张了张,但那到了嘴边的“洛琰”二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似喉头里堵了一块铅铁,西天这处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不过片刻,竹林里又走出方才引路的小和尚,端端地行了个礼,才开口道:“佛祖有请。”侧身扬手,紫竹林里自行出现一条小径,小和尚示意沧璟和天帝可以进竹林了。

  可那天帝却好似没有听到小和尚的话语,整个人绷紧了身子僵立在原地,沧璟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冷哼一声,抬步走进了紫竹林中。

  小和尚耐心地再三催促道:“天帝陛下,可以进竹林了。”

  天帝终于动了脚步,却不是朝着紫竹林走去,反而转身走向西天之外的帝君车驾,那驾车的正是天庭战神云阙。云阙自小便是天帝的玩伴,天帝登位后,他也不负众望坐上了战神之位。今日云阙本在天界巡逻,却看见这天上有一朵火烧云,正觉奇怪,昴日星君今儿个怎么上班的,却转念一想,莫不是那冥王沧璟来了西天,急忙回去禀告天帝,天帝匆忙换了身衣服,便拉着他去西天佛祖处“取经”了。怎么刚才进去还是好好地一个人,一转眼就变成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的样子了?

  云阙伸手想搀扶着天帝登上车撵,却不料天帝抬头,一脸痛色,目光失焦地问道:“云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云阙一听这话,霎时就懵了,九重天上,谁敢说天帝有错?天帝这话问的,自己怎么回呢?随机正色道:“天帝陛下乃是万物苍生之主,您没有错。”

  “万物?苍生?哈哈哈,哈哈哈~”天帝低低念叨着这两个字,云阙更是一头雾水了,这天帝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佛祖的佛法又上了一个阶段?能把天帝都讲成这幅模样,待得哪日休息,我也且去会会这佛法。

  “天帝陛下,咱们回天宫?”

  “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这······”您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要是,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跟天庭众臣交代呀?我云阙别的不会,要是打架这事儿,天庭上我说第二,当然除了您敢说第一,还有谁敢说?

  天帝却不等云阙的下文如何,随手招来一朵祥云,飘然离去。云阙抓了抓后脑勺儿,叹了口气,驾着车撵自个儿回天宫去了。

  沧璟缓步走进了紫竹林,越是往深处走,眼前的佛光越甚,额角也渗出了丝丝薄汗,小和尚早已不知去向,紫竹林深处空无一人,仔细一看那石桌上留着一行字:万事随缘,切勿执念。

  沧璟冷哼一声,果然留我在紫竹林外等候,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带我打发走了白逸宸,却又只留下这一句话。佛祖啊佛祖,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无欲无情呢?

  紫竹林间的小径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破空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冥王殿下,佛祖吩咐我传话道:沧璟你执念过重,所问之事以写于石桌之上,还请施主放下执念,在竹林中一心修炼罢。”

  沧璟一听,就凭一片区区的紫竹林就想困住我?哼,不自量力。想罢,沧璟手中招出一团玄色火焰,看我烧了你这片故弄玄虚的紫竹林,我沧璟就是要执念到底,那又如何?

  指尖一弹,那团火焰气势汹汹便径直奔向竹林,可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又弹了回来。沧璟冷眉一横,口中念念有词,随之手上握着一柄通体乌黑幽幽泛着冷光的指天剑,口中念的不是其他,而是闭关三万年练成的杀诀——凌天。

  轰隆一声,紫竹林里混乱一片,原本挺拔的紫竹,颤颤巍巍地落下了自己的最后一片竹叶,沧璟额角的冷汗越甚,虽说这凌天花了三万年练成,却对施术者的反噬极大,每用一次凌天,法术的威力越强,对施术者的反噬也就越大。

  喉间血气翻涌,嘴里已经渗出一丝红色,眼底的暗涌又沉了沉。那小和尚听到巨响,急忙跑出来一探究竟,却只看见一片混乱,那困在紫竹林中的沧璟早已不知去向。小和尚无奈的摇摇头,在原地打坐为无辜受联的紫竹念起往生咒。

  沧璟招来一片火烧云从西天离去,刚踏上云头,一口血气便喷了出来,果然这西天不是个好地方,琰琰你可还等着我回家?最后一丝念想便是洛琰那夜喝醉时候糟糟懵懵的可人醉态,随后便晕了过去。红烧云没了沧璟的操纵,只得顺着风向随意飘走。

  再说英招骂骂咧咧从西天打道回府时,心底还是担心着沧璟,随后又一想:沧璟这小子,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也是他活该。刚到忘川河口,一个白色的身影便扑了过来。英招吓了一跳,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白色不明物体,却听得有道糯糯的声音说道:“魔君大人,我是白容啊。呜呜呜~”

  英招那脚刚收回来一半,仔细一看,确实是白容。松了一口气道:“不是让你好好守在魔界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您走后没多久,那把藏于蛮荒之界的昆吾剑便被盗走了。”

  英招一听,气得差点幻出真身,暴怒大吼道:“我不是吩咐过让你看好昆吾嘛,怎么会被盗走?”

  白容更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糯糯地回道:“大人,您忘了,之前公主将我的穷奇之力封印了,我,我能进入蛮荒之界就已经很勉强了。”

  英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隐约猜到阿琰回来后,倒是也给忘了这茬儿,把魔界丢给白容自己便跑了出来,现在昆吾被盗,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定是有心人为之。

  可眼下自己还得去冥界接应阿琰,这可怎么是好,眼神一低,看见还在地上拿自己的袖子有一把没一把的擦着眼泪鼻涕的白容,转而笑道:“白容,眼下我有一事交予你去做。”

  白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泪眼巴巴地望着英招回道:“大人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小的在所不辞。”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现在你速去冥界玄冥殿找到洛琰,然后带她去人间,若是她问起,你就说是沧璟派你去的。”白容这下子彻底懵了,洛琰?琰公主不是在三万年前魂飞魄散了么?怎么会在玄冥殿?还有明明是英招大人派我去的,为何要说是冥王殿下派我去的呢?

  英招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现在的冥界暂不安全,要想保住阿琰,只能去人间避一避了。”白容听得稀里糊涂,但转念又一想,琰公主回来了,自己的封印也能解开了。哇哈哈哈,自己又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穷奇兽了。

  想当年,洛琰独自一人带着英招进了蛮荒之界,自己的悲剧一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那日,我正吃完几只小兽,忽而闻到一股戾气,体内的血气翻涌着,唔,这蛮荒之界很久没有这么醇香的味道了,便仗着自己称霸蛮荒不知多少年的傲娇,想都没想便朝着那身墨衣扑了过去,一旁跟着的神兽暗暗朝自己投来同情的目光,可就是那一束目光,让自己心神为之一颤,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真要说那以后,便是自己扑过去的时候看上了那头神兽怜悯的目光,一个分神,就被那墨衣的女子用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哦,对了,那头神兽就是英招,那柄剑就是昆吾,那墨衣满身戾气的女子便是洛琰,魔界的小公主。

  虽说自己长久呆在蛮荒,倒也听得刚进蛮荒的小兽说过一些关于洛琰的光辉事迹,比如,琰公主前几日刚得了一头上古神兽,名为英招。那英招本是上古神族,到了这一代,更是像个神话般的存在,可偏偏那英招就跟了洛琰,从此魔界鸡飞狗跳。再比如,琰公主前几日觉着魔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玩乐的东西,仅凭着一万多年的修为便硬闯了冥界,那冥界的冥王殿下沧璟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就连天帝也得让他三分,这四海八荒谁敢擅闯冥界?一时间,冥界成了五界之中最令妖魔鬼怪惧怕的地方,可那琰公主不仅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拜了冥王沧璟为师,得了沧璟真传。再再比如,听一些老辈的流放兽说,幼时的洛琰随魔君大人去九重天上吃了一回西海龙太子白逸宸的成年礼时,白逸宸亲口扬言道,日后定要娶洛琰为妻,不管不顾他幼时定下的娃娃亲,气得那东荒的瑶菡公主两眼哭得像个核桃似的,一气之下抛下夫君母上回了东荒。

  总之一句话,四海八荒混得最最如鱼得水的便是这魔界公主洛琰是也,再换一句话说,在四海八荒内最最得罪不得的也是这位混迹五界的小魔女洛琰。

  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蛮荒关得太久了,竟然就栽在这洛琰手上。只听得那魔女仰天长笑,而后又低头问自己说:“穷奇,你可愿意随我出这蛮荒?”

  “······”我都被你给收服了,那剑不还架在我脖间么,难道我还敢说一个“不”字?

  “不说话?有骨气,我喜欢。”说完,穷奇兽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小了,然后便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只听得蛮荒的风夹杂着魔女的声音飘到耳边:“英招啊,你说这穷奇兽是不是正好在叛逆期呢?我且封了他的法力,不然出了蛮荒父君又该问我要维修费了。”

  英招不急着答话,转眼幻成了一白衣飘飘的男子,星目剑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白衫,随手便丢在自己身上,正好遮住了赤身裸体的自己。一瞬间,穷奇觉得就算自己跟了一个混迹五界的主子,但能日日见到伟岸又倜傥的英招也不失为一笔划算的生意。

  又听得魔女的声音道:“小英子,这件白衫料子挺好呀。”小,小什么?小英子?堂堂上古神兽英招,竟然被魔界小毛头叫做小英子?看英招的样子,似乎还蛮受用,不行了,不行了,英招的嘴角忽的扬起一抹笑,好似阴雨过后天空放晴时,那一抹最先从云层中渗出的阳光,直直打进了自己心头。

  魔女继续摸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衣角说道:“看你与这白衫挺配的,不如,今后你就叫作白容,如何?”

  穷奇,哦,不,白容微微愣怔,却听得英招开口道:“阿琰转过身去,白容,你还不速将衣服穿好?”

  白容方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忙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地将衣服披在身上,英招忍不住扶额,这货在蛮荒究竟关了多少年?连个衣服都不会穿。眼见着洛琰快要转过身来了,英招伸出手,一一将白衫的钮角系好,阿琰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避男女之嫌。再说了,这小子的身体就有那么好看吗?

  英招肆意地拿两眼在白容身上扫来扫去,白容觉得自己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了,英招大人的眼神都快要把自己看个精光了。还有还有,刚才英招大人系钮子的动作好温柔啊,好想每天都让英招大人给自己系钮子啊。

  英招当然不知道这头被关傻了的奇穷对自己竟然有了这非分念想,洛琰笑眯眯地转过身,对着自己招了招手笑道:“白容,今日我们回去吃红烧肉,好不好?”

  白容看着那风华绝代的笑靥,已经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道:“好。”于是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洛琰座下第二神兽,第一的位置当然是英招大人的了。英招跟着洛琰胡吃海喝,自己就跟在英招背后收拾烂摊子,不管多苦多累,能看到英招大人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三万年前的那一场浩劫过后,便荡然无存了。英招大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论谣言如何诽谤他,他只一心治理好魔界,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英招大人的笑容了。

  有时候,自己会陪着英招大人蹲在忘川河边,只听得那个永远不会受伤的背影对着忘川河岸轻声念道:阿琰······

  也许,这世上能让英招大人有其他情绪的人只有琰公主罢。

  如今好了,琰公主回来了。就在冥界。

  看得白容出神的样子,英招又交待道:“白容,你要切记,不可在阿琰面前提起过往。”

  “只字不提吗?”

  “对,在她面前你要把她当做刚认识的陌生人,但我要你尽全力保护她。”英招来不及再多交代,只好把自己的法力分了三成给白容,却还是无法破解当日洛琰下的封印,眼下也只好回魔界去找那昆吾剑的下落。昆吾剑乃是上神烛阴留下的神兵利器,自己守护了魔界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因为一句承诺,更是为了一个希望。那柄昆吾便是自己三万年来的希望所在。

  白容立在原地,一遍一遍的咀嚼着英招的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英招大人这是要自己人格分裂啊,不,是兽格分裂。

  琰公主,啊,不,洛琰,我白容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