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巍峨的皇宫像一个庞然大物,用至高无上的皇权蛊惑人心,等着汲汲名利之徒纷至沓来。
有些人能进来,也是有能力离开的。
顾一一和符世可明显被吓坏了,想在细想,魏书瑶和皇后的的反应有些奇怪,她怎么会无端弄湿了衣裳,看来这一环扣一环,都是张开了网,等她落网。
从皇宫内落马道往外走还需一定时间,顾一一拉着符世可上了宠卿城的马车,阮云镶也想跟着一起,无奈被她娘长公主拉着。
符世可拉着她的手,充满感激道,“卿城,多谢你让江叶跟着我们,要不是江叶让我们换个宫殿,今日颜面扫地的可就是我了。”
“谁说不是,今天还不知道是冲谁去的呢?”她可没忘记刚才魏书瑶是指着她的鼻子大呼小叫,说不定今日之事是冲她来的。
宠卿城一笑,“别太过担心,该来的始终会来,我只是没想到皇后那般胆大妄为,好歹顾世伯和符将军也是皇上心里面排得上号的纯臣,也不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也许有可能是皇后的人太过聪明,知道直接上门求取会被拒绝,要知道这两个人不属于任何一个皇子的势力,要想得到,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事成之后,不答应也得答应。
德妃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她不相信凡是有那么多偶然,所有的巧合都是早有预谋,特别是对这种算计人心的上位者。
只是,她把自家侄女推给太子是什么意思?
符世可是将门之女,缓了缓情绪之后也是恼怒异常,“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就算了,我符家也不是任由她揉搓的。”
顾一一也是心有计较,三人不再说话,到了岔路口,三人告别,各走各的。
马车行了一刻钟,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事实上前面两边人马正在厮杀,景象甚是惨烈,也是,能不顾被发现的危险也要置对方于死地,那只能是以死相拼,能不惨烈吗。
要知道,这里是东启国帝京。
“退回去,换条路走。”
福叔一勒左边缰绳,意欲调转方向,这时一个身影如滑溜的蛇一般钻进宠卿城的马车,江叶反应最快,一掌拍出去,只见这人灵活一滚,小声急忙道,“是我景修礼。”
出手太快,江叶的掌力收不回来,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马车车壁上,眼看马车就要侧翻,福叔一个泰山压顶,硬生生的稳住了一边轮子已经离地的马车。
“小姐。”福叔甚是担心,刚才顾家和符家两位小姐下了马车,前面厢门就没有关上,才会被刚才那人钻了空子,要是平时,只能是撞一头包的结果。
“没事,继续走。”
景修礼心底感慨宠卿城用的东西真是高档货,刚才那一掌,虽然他躲过了,但掌风扫过脸颊还是一阵疼,这一掌拍下去,就算是铁做的也该破个洞,偏偏一点事没有。真想弄一辆啊!
“你来干什么?”
景修礼也不顾形容,软塌塌的趴在马车上,“此时说来话长。”
宠卿城皱眉,“那就长话短说。”
景修礼无奈道,“我大哥让我假扮他先到帝京,他开年就来,这不,两拨人马一路上追杀拦截,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帝京,没想到又遇到一波,卿城可得救我一命啊!”
景修礼苦兮兮的样子,偏偏一个同情他的人都没有。
宠卿城瞥了他一眼,“我没有一脚把你踹出去,就是给你面子了。”
到了太傅府,马车还未进入偏门,一堆身着盔甲,打着火把的兵马团团围住马车。
守在门口的沈管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这三更半夜的魏统领真是幸苦,不知把我太傅府的马车围住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高马大的英武男子跳下骏马,拱手道,“本统领也不想这般,不过有人来报,说是一刻钟以前在梧桐巷有江湖人马惹事,其中有在案逃犯,太傅府的马车刚巧经过,所以特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嘴上说着帮忙,表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沈管家也不恼,依然谦逊有礼,“那就多谢魏统领关心,我家小姐这就到了,不劳魏统领费心。”
“哪里的话,为了避嫌,让我的禁卫军搜查一番如何?”
说着一挥手,两边包围的禁卫军上前,说着就要撩马车的帘子,福叔身躯一震,左右两边之人被震飞,狠狠的摔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局势一触即发,沈管家目光锐利,沉声道,“魏统领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乃是世家贵女,什么时候容得尔等如此无礼!”
魏明脸色阴沉,冷笑道,“沈管家怕是忘了这皇城该是谁守卫的,本统领想要查找逆犯,还没有遇到谁敢阻拦的。”
“你……”
“沈管家。”宠卿城开口。
“小姐有何吩咐。”沈管家躬身等在马车外。
福叔打开厢门,春黛跳出马车,抬手扶她出来。
宠卿城慢条斯理的走出马车,缓缓而行,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此时太傅府大门洞开,府内灯火辉煌。
宠卿城缓缓转身,冷声道,“福叔,赶马车进府,我看谁敢拦!”
“慢着!”魏明直视此时站在光处的女子。
沈管家道,“魏统领还有何话说?”
“今日本统领一定要检查马车,如若不然,这藏匿逆犯的罪名恐怕太傅府是担不起吧?”
宠卿城冷冷一笑,“如若不是,想必侮辱太傅府的门楣魏统领也承担不起吧!”
魏明双眼一横发狠道,“给本统领搜!”
宠卿城一语不发,福叔得了眼色,内力一震,围在马车周围的人被逼的退了几步,禁军侍卫,和江湖高手比内力无异于螳臂当车。
“既然魏统领想搜,那就好好搜搜,别说我宠卿城不给东启皇面子,不过有一点,不能脏了本小姐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事,魏统领搜了之后我们慢慢算。”一字一顿的语气简直像在凌迟人的神经。
用的是她宠卿城的名义,就算东启皇想拿太傅府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
福叔赶着马车掉转方向,马车朝着太傅府大门的方向,一撩开帘子,马车内部的陈设一目了然,别说人影,连跟人毛都没有。
“给本统领仔细检查。”
他不相信马车内没有人,他的人是看着人进了太傅府马车的,他打马赶来,跟踪的人汇报,一路上太傅府的马车就没有停过,人一定藏在马车内。
围困的士兵趴在地上仔细检查马车车底,没看出什么不妥,一人上前想检查马车内部是否有暗格,手还没摸上马车就被福叔一掌拍飞。
“你太傅府是什么意思?”魏明脸色阴沉,今晚本是奉命前来,没想到太傅府的人这般张狂。
春黛代为回答,“我家小姐说了,不能弄脏我们的马车,既然魏统领想检查是否有暗格,不如我们代劳如何?”
福叔走到刚才士兵站的位置,一掌拍过去,马车动了动,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接着又试了前后左右上下几个方向,是一模一样的声响,这是太傅府外的禁卫军脸色难看,只能等统领下命令。
魏明见没有搜出想要的人,一挥手,“收队。”
“魏统领这就想走吗?”守大门的门房搬来一张罗汉椅,宠卿城舒服的坐在椅子上,不屑的冷笑。
“还有什么见教?”
“江叶,给我打断他的右手。”
江叶飞身一扑,一脚过去,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大家一阵牙酸。
魏明嘶声大吼,“贱人。”
不用吩咐,江叶抬腿又是一脚,生生踩断了魏明的右腿,不容魏明有丝毫反抗。
沈管家眼观鼻关关心,冷眼看着,也不阻拦,这是太傅府,沈家百余年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一介武夫在太傅府门口耀武扬威。
宠卿城的嚣张惊呆了一众禁卫军,他们可是皇城兵马,虽然比不得那些到宫内当差的世家公子,但在皇城内哪家敢不卖他们面子。
“本小姐今日留你一命,回去像你主子禀告,逍遥谷这三个字给我记牢了,真惹怒了我,我宠卿城灭他全家。”
太傅府大门外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安静,守门的小厮暗暗吞了口水,他们家小姐好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