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哲人的死亡 第二章 魔鬼的欺骗
作者:薛之久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二

  “你!”

  “很奇怪我和你一样是不是?我说我不会伤害你,原因就是你是主体。”

  第二次听到不会伤害我的承诺,多少让我放下些警惕。

  “你说我是主体?那你是什么?”稍微直了身子,用一种近乎无力的语气问道。

  “我?你背后的那个人叫我‘叛逆者’。”那人背起双手,转过身,往回踱了两步,看着我背后的黑洞。

  “那个人?”我疑惑的看了看背后的黑洞又迅速的换回头,

  “好吧,别再疑惑了。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我,是你的一部分。”那人把目光移回到我的身上,似乎是为了享受我诧异的神情。

  我真的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这可以说可笑,我宁愿相信这是外星人在利用某种技术在研究人类,而我就是那个实验体。我也曾读过一些关于意识的书籍,深知笛卡尔的二元论是不符实际的。难道说要我相信我们的物质世界真的通过“松果体”之类的大脑系统连接了我们的意识,或者说真的有大脑物质体以外的附加功能区从而成为意识的藏身之所?最重要的是,依他所说,我现在已经通过某种非常的途径来到了我的意识之中。如果我进入了我的意识中,那现在的我是什么?以意识的形态存在于自己意识之中?这不是自相矛盾?还是以肉身的形态来到了精神世界?无论怎样,他的话都是那么的没有依据。

  “你不相信?”看到毫无表情的我,他快步走到我跟前。

  我退后。

  “倒也是,论谁都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事,更何况你这种万恶之徒。”他轻笑道。

  “也罢,还是仔细说情比较稳当,免得你到时候碍了我的大事。你应该知道意识分为三个层次:意识、前意识、潜意识。读过《梦的解析》的你应该明白第一层意识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以社会和自身双方面的要求为准,做出选择和行为。前意识是你的大量记忆。而潜意识则是你的欲望,是彻彻底底的欲望的集中营。而现在你就是以意识层地自主可控制意识站在潜意识层的空间里。”

  “你是说这里是潜意识区?”这是一句废话,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他知道我读过《梦的解析》。

  “不用再怀疑了,我是不会骗你的。我若是骗你那岂不是意味着在骗我自己?”他看起来很是轻松。

  现在一切都混乱了。我真的在我的意识之中?他说他是我的一部分,却又独立于我之外。似是有千万个理不清的头绪在大脑里。这都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一切还得从最开始的问起。

  那怪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随着他的目光,我突然想起来,那一路上看到的看似光滑被人打磨过的墙壁里,是不是都是这怪人的同类?都是我的一部分?那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怪人凝视我许久,最后把目光移在我身后大明的身上,慢慢的走进。看着我。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我的肉身在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对于这个问题,我实在担心的紧,如他所说的话,那我的肉身岂不是没了意识的控制,成了一具死尸?

  “这个问题的答案,全在这里。”那怪物越过我,走到黑洞旁边,盯着那黑洞,仿佛他已经看到对面的一切。

  “你想让我过去?你这么急切的要过去到底想干什么?对面到底是什么?”对于黑洞洞的前方,虽然心头没有涌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但是却甚是担心。毕竟那是未知的存在。在这个未知的我的意识世界里。不熟悉似乎是我的理所当然。

  “中世纪的上帝论大都说明一点,那就是在人的精神中,有一片上帝赋予的净土,这片净土是脱离物质的形而上的世界。意识的组成虽然与这个瞎掰的宗教观点毫无关系,但是有一点是相通的。这个黑洞的背后便是你的意识支柱。我们称它为‘意识源’。”

  “意识源?这又是什么东西?”

  “你的世界观,你做一切事情的准则都是相对稳定的,这些准则都是在你漫长的生活中堆积起来的。而这些准则就存在于这个黑洞的背后。那是你自出生有意识之后,慢慢积累形成的,真正控制你意识的最终枢纽。”

  “你是说,这个黑洞的背后就像是一个中央控制系统,控制着我的每一个行为?”

  “正是如此。”

  “那么我想知道我进入这意识源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宿命我的使命全在这个黑洞的后面。到了那里你就可以解开所有你想知道的谜底。”

  “那是否会有危险?”

  “放心,在你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得了你,除非这个世界彻底的坍塌。”

  “那...”

  “所以说你们是被物质社会彻底奴役的教徒,物质社会对你们的庸人教育在这一刻完全显现出来。这种情况下瞻前顾后,面对未知的恐惧,没有一点创造的勇气。看看你的已有人生,何其平凡,简直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这不知是变相的刺激我还是彻底的讽刺。这句话让我火大。诚然,我的生活毫无新意,平稳的让我觉得昏昏欲睡,但这已是我所习惯的自有生以来的方式。即使这一切都为我所明白,更是在我所想的状态下进行的。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一切,你到底是什么?”我蹲下身子。

  “我就是你的重生,你的朝气澎湃。你的未来将由我来改写!”那怪物不断地靠近我,最后用那张复制过的脸狠狠的贴近我的脸。

  “来吧,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一切,难道你不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如此诱惑的理由真的让我无法拒绝,我现在的确渴望回到我的家中,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地大睡一觉,让自己忘记这一切或者让自己以为这只是一个梦。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我需要时间去理清这一切,同时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去了解这个隔着一个大脑的宽度的我的意识世界。

  “我该怎么称呼你?”

  “骑士,我将用我的铁骑和战斧踏平这个一成不变的即将枯萎的世界。这是我的信念所向。”

  这句话让我感到恐慌,总觉得他是有什么故意瞒着我。前方似乎并不一如他所说的平坦。

  “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已经厌倦和你在这夸夸其谈了,这真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

  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理开这些头绪,因为他已经抱着大明走进了黑洞之中。无论如何不能让大明离开我。我飞快的跟上。

  就在我一脚踏进黑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如果这里是潜意识层,而这里又是各种欲望汇集的地方。他出生于此。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眼前一片昏暗,看不见前方的路。

  三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或者说,在这一刻,时间已经是不能被感知的事物。人在平常之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进入这种脱离时间感的境地,忘记时间流逝的状态。我似乎就是这样的忘乎所以的人。每个夜晚,辗转反侧,凭空想着各色各样的人生;凭空想着各色各样的英雄行径;凭空想着花前月下美人如玉;凭空想着万夫莫开的豪壮。凭空的,时间就在无意识状态下流失了。每个夜晚,那段固定的时间总会成为不为时间所共融的谜一样的记忆。不过此时不再是空想引发的脱离时间感,而是毫无时间概念的现在,我无意识的回想着。

  大明,已经四岁了。上个月在我们租的小套房里,过完了我的二十五岁,它的四岁生日。四年前我在回家的巷口拐弯处遇到它,它全然不像是被遗弃的小狗那样蜷缩在纸盒之内,而是费力的向外攀爬,嫩指甲不断的刮在纸盒上,发出沙沙声。那一刻我想到我自己。似乎自己从未想过要爬出自己生活的自己反感不已的圈子,而是毫无妄想的蜷缩在包围着自己的纸盒中,看着这个世界慢慢的变化。我从那一刻决定带走它,现在想来必定是它给予我一种冲动。而这种冲动又引发收留它的这一冲动。一年前我们一起搬进我们的小套房中。大明现在的毛已经不再像还小的时候那样全身的斑点。如今的它全身褐色,只有背脊上是一道黑色,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巴的末端,腹部是黄色淡入直到肚子的中间变成白色。嘴部全是硬邦邦的肌肉,看上去像是豹子的脸腮。小半人高的它无论身在何处,以何种姿势出现都会让人觉得凶悍狰狞。它的凶悍时刻炫耀着自己的强大,自己的张力。

  正在思考深处,无意识状态进入稳定。一般这种情况下人很难自我清醒,或者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除非有外在因素刺激,这样人才会从中脱离出来。

  眼前恍然,像是突然从黑屋子里冲到正午的阳光下。眯着的双眼慢慢睁开,另一个世界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比梦更富想象力的世界。

  我不知那些导演科幻电影的大师们是否进入过我的意识,进而取材。我只觉得自己此刻身处科幻电影中。如何形容,此时此刻对于我这个语言贫乏的人而言便是永远也无解的题目。

  从我的角度看,这个空间像是处在黑夜里一般,但是眼前的一切又看的十分清楚。处于这个空间正中间的是一个像极了集成板的巨大无比的彩色大方块,大方块像是用胶水粘到一起,红的,绿的,橙色的,黑的不一而就。其中黑色的在离我最远的方块末端,很小很小的一块。方块上到处是建于其上的“高楼大厦”,有高有底,因为站得远看的不是太清晰,方块两面都是这般。在“高楼大厦”的缝隙中流光瞬息闪过,却不消失,整个集成板像是被天使用各种绚丽的魔法光环环绕了一样,美不胜收。大方块是悬空的,稳稳的定在那里。从方块上伸出来的光线触角连接着这个空间的边缘。触角像光,又像是数股巨大的交叉闪电束狠狠的从大方块射到空间的边缘上。触角大概有两米多宽,放眼望去大概有七八十条之多,统统都连接着大方块和壁膜。空间的壁膜上是无数个发光的圆环,从近处的看似有一个手掌大小,圆环忽闪忽闪的,从远处看便成了无数个星星闪烁。这些“星星”使大脑从视觉系统接受到的信息是:这个空间是一个圆球状,而我现在则身处这圆球状的意识源之中。壁膜上还有一个个小“站台”,便是我和骑士脚下的这些。这些站台应该就是意识源通向外界的通道,虽然我的背后现在和壁膜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我甚至可以触摸那些圆圆的光环。

  “看,这就是控制着你所有行为的最终枢纽,多么美妙!多么奇异的空间!这就是天空,这就是银河。看到那个正中间的大集成板了吗?没错,那就是中央枢纽。那里是多么寂静,多么庄严。谁能想到你这个看破世间一切的世子竟然也能在意识里形成这般严谨的控制系统。谁又能想到真正游刃于世间的旁观者竟然有着色彩斑斓的世界观?哈,多么可笑。”

  “我只是不想被现实所控制,至于这个世界观真的就完全复合这块莫名其妙的集成板吗?”我辩解道。

  “你完全不必在我面前解释,不要忘了,我就是你。你的叛逆想法、你的无耻渴望淋漓尽致的刻在了潜意识层的墙壁上。我彻夜,以致我这个欲望体都感到恶寒。我了解你,彻底的了解。”骑士狰狞的盯着我。

  “走吧。莫再浪费时间,我们需要到那像触角的通道上。”

  转过身,骑士拽着我便向眼前的光束触角走去。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不知是他所说的我在此处不死的话在下意识情况下让我信服了,还是所见的场景让我遗忘了对他的恐惧。

  “你代表什么?”

  “什么?”骑士回头看我,有些不耐烦。

  “既然你是从潜意识层来的,那必然如你所说是一种欲望的衍生。你代表什么?”背后的小圆环忽地发亮,让我又一次很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孔,和我一模一样。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在现实中时的千古不变的冷静了。这让我有点小小的惊喜呢。这种状态下,你可是妄图提起双脚再用你那可以射出光芒的双眼侦破这世界?”

  我没有说话。

  “我代表的是可以说是一种改变。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你,改变你的世界。”见我没有言语,他无趣的放弃激起我的辩解。

  “既是欲望,那必然是一种极端,怕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的确,有一首短诗这样说到过:

  冷静的心

  在任何环境里

  都能建立更深微的世界

  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摆脱别人的摆布,这个道理是从很久以前便嵌在了我的大脑里。现在身处险境的我必须冷静。否则就真的不辨真伪,听命于他人了。

  “又是谁说欲望必须是一种极端呢?极端又有什么界限呢?你认为的极端就一定是别人的极端吗?就一定是社会的极端吗?社会的极端又岂是固而不变的?”骑士说道。

  “不过对于你而言,一切又是不一样的,你的存在总是让我惊叹,何以上帝可以允许你这么一个逃脱了他的管制,又随意篡改他的圣意之人存在。”

  骑士的这一系列疑问让我多少有些为难。对啊,欲望只是我想做而自以为不能做的事,又有谁说我的标准就是其他人,就是社会的标准呢?况且我的标准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度量的?我时刻禁欲,把自己深深地埋藏在俗世之中,悄悄地改变着一切,但又不为人知。我的欲望堆积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呢?眼前这个人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想想你的现实世界,很多行为慢慢的被允许、被默认、甚至被引以为潮流。谁会为你的一点点行为标准放弃自己的前途无量?这个世界的原始本就是没有禁戒,只是无尽的痛苦悲伤。世人以为自己用仁义道德加以美化,就可以摆脱生老病死带来的恐惧。多么不切实际。愚蠢!而你,又是这样完美的伪装着你自己。你的行径堪称楷模,谁也不知你邪恶的心底。我们被你狠狠地束缚关押在那幽暗的世界里。我们堆积起来的浮尸甚至可以淹没你的一切。但你就是这样牢牢地将我们锁起来。你可知我等是何其痛苦!那无尽岁月里被自身无法克制的欲望折磨的凋零了一切。你可知我的痛苦!”

  骑士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触动自己心中的禁例。他蹲下,狠狠的抓着大明的两只前爪,眼睛充满愤怒的盯着大明。在那时,大明便是他所愤怒事物的化身。

  大明嗷嗷的叫着,痛苦不堪。

  “看,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真正的情感。连野兽都知道痛苦是最真实的情感。为什么人要欺骗自己。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存在,只能在那臭气熏天的世界里反复煎熬!”

  “你放开它!”一种本能从我的身体中释放。一脚把骑士踹到“站台”的拐角。大明迅速的跑到我脚下。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释放自己的情感。

  “不管你的说法是对是错,对于我而言这都是无足轻重的。但是要是你再碰大明一下,那么你就是犯了万重死罪。我只警告你一次。”

  骑士慢慢用右手支起身子,轻笑道:“等你经受了足够的只属于你自己的痛苦,你就会明白释放和解禁对你来说是多么神奇的解药。而这个畜生......”

  再没有说话,骑士富有深意的看了大明一眼之后,转身走在前面,我和大明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果真是流光溢彩。我们脚下的这个通向意识源中心的触角看起来是如此的虚幻。就像自己站在水面上,看着水里的一条条小鱼从你脚下游过。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我瞬间忘记前一秒所发生的事情。我抱起大明。虽然明白自己不会掉下去。但是总是有一种声音在脑中回荡:若死,便与大明一共。

  也就在这时像是被硬塞进大脑的冰块——一股没由来的关于大明的记忆片段出现在脑中。

  我恨透了超市不许顾客带宠物进入的这条规定。这对于一位非常爱狗的人士来说是一种磨难。并且这种磨难会衍生出一种很严重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会延续很久很久,一直到下一次购物时间的到来。几日前,一如既往的,在前一天晚上,看着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料。不得不拿出纸笔划算着又一次购物计划。介于有过把大明独自留在家中,结果被可恨的贩狗贼毒伤的经历,所以自那以后每次出门都会把它带在身边。可是这又产生另一种烦恼,那就是我的大明必须在我购物期间和别的陌生的狗呆在一块。这对于我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故而,这条规定置我于两难境地。为什么有些地方人类不准其他物种进入呢?这实在毫无道理。若是说认为狗身体带有一些可怕的细菌,那这是必须反驳的,因为很多调查显示人类身上所带的细菌要远远超于其他很多生物。这个问题被思考了很久。我想人类虽是有意识(当然还未知其他生物是否有意识),是高等生物。但依然保留着一些动物的特性。比如,对自我领地的本能保护。这种保护就像狮子在圈定自己的领地时一样,不允许其他物种,甚至其他人进入。想到这一点,往往不由自主的原谅了无知的人类。嬉笑这一存于世界本源之中的界定。

  这段夹杂着个人感受的记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大脑。虽然不用质疑这就是我的记忆,但这种被硬生生塞进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不过这也让我警醒。

  我的记忆已经混乱了。长久的记忆依然存在,连寄居在母亲腹中的事情都历历在目。可是最近的记忆却完全没了迹象,被彻底的抹去了。根据我所了解的来看。必然消失的记忆与我现在的处境息息相关。只是一时找不到头绪。

  “对于刚才的冲动行为,我表示歉意。我时而不大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骑士突然定在触角中央,并用这段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另有一事是此时离中午还有些时辰。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说着便坐了下来。

  没有异议。坐在触角上,把手搭在大名的背上,抚摸着那顺溜的皮毛。

  为何他要停在这里?这触角的中央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他说:离中午还有些时辰。想必要去那意识源的中央,是需要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出现在中午时分。这不由让我联想到这个意识空间的时间概念。

  “为什么意识空间里还会有时间概念?有白天晚上之分?”我问道。

  “这很好理解。人的肉体是需要休息以缓解疲劳,弥补损耗的。意识也是如此。回想一下,在现实中你都会有午休和晚睡的习惯。肉体在休息的时候,意识也是在慢慢的养精蓄锐的,这时候的意识也是处于一种休眠期。意识的休眠期反映到意识空间内部就是一种白天黑夜的交替。”似是真的出于刚才行为的歉意,他倒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原由。

  若是如他所说,那么他所等待的中午时分便是一个意识休眠期。

  “那在正午时分,意识休眠是不是就意味着像人处于睡眠阶段一样,意识进入睡眠。那么这里就会停止工作?”

  “正是如此。另外之所以要你在这里休息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你现在是以可控制的意识部分进入潜意识层以及现在的意识源空间。”

  他这句话让我突然间想起昨天的这个时候我是处于睡眠中的。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里我的清醒的时间是被严格限定的!等到了正午时分,休眠的不仅是那个大方块,还有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在这个显得虚幻的光流之上等待自己自然清醒?这很危险。

  “是不是一旦进入这个时间段,我就一定会失去知觉?有没有什么解救之法可以让我不在这个阶段休息?”

  “这就不得而知了。”他笑了笑。

  “时间到咯。”

  猛然间,我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意识慢慢的变薄弱。

  也许他等的中午不仅是那个中央处理器的休眠,也是我毫无防备的休眠期。而他将我引至此处才说出这一切,想必是有预谋的。他真的很像我啊。

  可是我的宿命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