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夜晚的第一轮战斗打响了。
许壹和雷赋荣同以往一样划拳,他俩不相上下有输有赢,双方也都不会过分让对方多喝酒,玩是高兴玩,但都心知肚明等会儿可是要一致对外的。
***
“老公,你输了你输了!”坐在刘建章大腿上的周倩已经解放了天性。她一只手勾住刘建章的脖子一只手跟他划拳。
她端起一杯酒来对准刘建章的嘴直接给灌下去。
“老公,你喝这么慢,一点都不男人!”
“我都不男人了世界上哪里还有男人哟?”刘建章一脸的好心情。
“那我们再来。”她的骚是浑然天成的气质,她的骚是疯如狡兔的放荡。
“我还怕你不成?来!”
***
“沈总,我是楚恋。”原来是佳丽部侯总的女朋友,难怪许壹眼熟。
她很漂亮,有一种高级白领的气质。看得出她精心地化过妆。咖啡色淡雅的眼影和粗细合适的眼线,既不是欧美突出轮廓的画法也不是当下时兴的韩式自然寡淡的画法,但对她来说妥当熨帖。嘴唇涂枚红色口红,唇线分明、妖娆妩媚。虽然同是一身工装,她却挑了一双细带尖头的黑高跟来搭配,新潮时髦。
看来沈自山挑人的功夫的确有一套。
“名字真好听。我女儿小名儿也叫恋恋。”沈自山脸上难得露出眷恋的情状。
“呵呵。那沈总,我敬你一杯。”
“好。”
***
“冯总,你知道城南的老六火锅吗?那是我们楼下那家老大火锅店的老板的六弟开的,味道特别好。”
“是吗?”
“冯总,听说老路公园的腊梅都开了,特别香。抽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看起来冯军挺冷漠,但细瞧却能窥见他一脸的满足。
“冯总,我来敬您一杯。”说话的是任经理。其他几对儿,尤其是刘建章和周倩的圈子他肯定是打不进去了,只有拿相对寡言的冯军当切入口。
“冯总,我也敬你。”笑笑笑得甜美。
“好,干杯!”
三个人一饮而尽,任经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毕恭毕敬地两只手呈上:“冯总,这是我的名片,小任。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吩咐小弟一声。”
冯军接过来看了一眼,“好。”然后顺手把名片塞进上衣口袋里了。
***
“雷总,我们来划南北吧!”刘建章提议。
“没问题呀!领导、冯老弟,你们没意见吧!”
“却之不恭!”沈自山从兴致勃勃的聊天里抬起头来。
冯军笑一笑,“好啊!”
任经理眼见包房内实在没有他存在的余地,就打个招呼先行离开。
刘建章向自己的两边瞅瞅,“那我们和雷老弟他们一组,你们两对儿一组。”他就着座位的远近分了组。
“老刘,你那拳,等会儿别输怕了啊!”沈自山回答他。
“谁怕了谁怕了!我说,要玩就玩狠点儿,输了的一方四个人都得喝酒。喝一杯!”
“就是要玩狠的!”周倩附和道。
“知道你老公很男人了吧!”
周倩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那是!”
“老刘,等会儿就看你今天要喝多少吧!”
“废话少说,那就开始吧!谁先来谁先来?”刘建章跃跃欲试。
“冯老弟,你上!你瞧他那得意劲儿!”沈自山眉毛抖动深表不屑。
“好,我来。”两个人碰了碰手,“哥俩好呀,五魁首呀,四季财呀,六六顺呀,什么也没有呀。”被冯军给喊到了。
“哈哈哈,输了吧!就说你要输!”
“哈哈哈……”
“老弟,被捉住了吧!”
“这才一把,算我倒霉不行?这不还有他们三个吗?你们可得把面子给我赢回来啊!”刘建章自己输拳有些不服气。
不过也就一拳,看我等会儿怎么赢的!
“老公,你放心。他们肯定过不了我这一关。”
刘建章神色缓缓,“那你上!”
……
几轮拳下来两方都有输有赢,四对儿八个人气氛恰到好处。
作为中场休息,大家各自选歌唱歌。
笑笑果然是几个人里酒量最浅的,虽还没醉倒但是也有些微醺。她把头靠在冯军的肩上,冯军很体贴地端了一杯水给她。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极快,一晃神儿两个多小时就溜过去了。
晚上10点40左右,游戏升级。
“那个谁,你把灯光调暗一点。”刘建章手指着阿梅。
黯淡黯淡。整个房间的气氛随着灯光的调剂起了一丝微妙的反应。
男人们自然是乐不思蜀。女孩儿们虽说面不改色,但心里是极其不情愿的,这代表着她们极有可能马上会被□□。
冯军很老实、刘建章又是周倩的熟客,看样子,她们俩都应该是安全的。
唯独楚恋,许壹有点没把握。她毕竟是侯总的女朋友,可不能在这儿吃了亏。许壹又想起她以前也做这行,应该不甚介意吧。
许壹决定还是要给楚恋敲个警钟,她格外憎恨喂饱自己、坑了姐妹的人。
她走到楚恋身边,面对沈自山礼貌地笑一笑:“我借用一下你的美女,一分钟以后还你。”
沈自山点点头。
楚恋明显有些错愕,但还是跟着许壹走到角落。
“楚恋,你也知道等会儿房间里可能会比较嗨,你要小心沈总。”
她松了一口气,“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许壹眼见楚恋自有戒备就放下心来,但凡留着个心眼儿准没错。
“老沈,上次玩的那个游戏是什么来着?好像叫撕纸吗?”刘建章问道。
***
“我们来撕纸!”
“什么是撕纸呀?”
纪维生有一群学生会的好朋友,他们总是喜欢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小聚。
大学生们总是会以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游戏打发空虚的时光。
所谓撕纸,就是若干参与者用嘴唇从上一个衔着面巾纸的参与者的嘴里撕下一截儿可辨的纸,然后传递给下一个参与者,但凡是再也不能撕到纸的参与者就会受罚,游戏的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别人嘴里叼肉吃。
纪维生俊俏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纪维生纪维生,快点儿,到你啦!”好几个人在催促着。
许壹此刻自然是紧挨着纪维生坐的,她嘴里含着不大不小的一片纸。听到这么多人起哄,她羞得耳根都红了。
他咬住了纸。
正试图扯下。
许壹这端的纸也跟着“跐溜跐溜”地晃荡。
突然,不知是哪个好事者在背后推了许壹一把。
“啵。”
纪维生温润的嘴唇触到了她的。
轻薄如蝉翼。
淡淡地,
他的嘴唇上还留有奶茶的气息。
身上的每一个知觉都聚焦在唇上,就连微风拂过也被温柔捕捉。
脑袋里抽干成真空,不能再做思考。
再没有一杯奶茶能如此甜蜜。
如此香气四溢。
如此充斥在许壹的每一个暂时不能思考但记忆力超群的细胞里。
很甜很甜。
甜得像是许壹最爱的大白兔奶糖,在嘴里融化。
仿佛身体里所有沉睡的感知都苏醒过来。
那是许壹的初吻。
甜蜜的初吻。
那么甜那么甜。
所以忘记还有苦。
***
“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们也玩那个!”刘建章兴奋大喊。
“什么游戏这么好玩呀?”雷赋荣问到。
“哎,你好像是出差了没去吧。就审计的老周、老翁教我们的。那才叫刺激!不信你等会儿玩了就知道了。”
“你这人……哈哈哈”
“来来,大家都坐紧一点,我来讲规则。”刘建章自告奋勇地抽出一张面巾纸来。
“刘总,这个游戏是不是……”冯军站了出来。
“这有什么?出来玩嘛就要玩尽兴!”刘建章打断他。
这冯军一辈子,就是太老实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还不如……”他快要接不下去了。
“老公,要不我们来开飞机吧!我们自己玩不是挺好的吗?”周倩妩媚地搭在刘建章的肩膀上,提议着其他的游戏。
“就玩撕纸!”他口气硬朗起来。
“那玩两把陪你过过瘾!”沈自山提议,“冯老弟,你说如何?”
“对嘛!”刘建章找到了盟友。
冯军往中间沙发靠了靠,“那来吧。”
游戏从刘建章坐庄开始。
根据座位的编排,男女要岔开坐。他和周倩坐在最中间,向自己的左手方向依次传递是周倩、沈楚、冯
谭,然后绕到刘建章的右手边来就是雷赋荣和许壹了。
“嘶嘶……”一个人衔住纸,另一个人从耷拉下去的那头借力使力地一撕。
“好好。”开头都还算比较顺利,纸毕竟还有那么大面积。
周倩、沈自山、楚恋、冯军、笑笑都轻松过关。
巴掌大的一张纸被撕了又撕,剩在笑笑嘴里的已经不多了,雷赋荣还勉强可以逃脱。可到了许壹这儿,可就危险了,前是狼后是虎的。
果然,雷赋荣嘴里的那张纸只有几平方厘米那么大了。
“这怎么撕呀?”许壹左奔右突地试,都不行,“我输了输了,罚酒好不好!”
“那怎么能行?你试都还没试过!”刘建章敛着笑,聚精会神地观望着。
单薄的面巾纸可没有硬骨头,一股脑儿地往地上垂,许壹怎么都碰不到。
雷赋荣想了个办法,吹了口气让小纸屑浮动起来。
许壹快刀斩乱麻一口抿住一点尸体完成任务。
只是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刘建章,大饼脸轻佻地开始越来越近。
这点纸让刘建章撕?
不要!
许壹脑袋往后缩,再往后缩。
刘建章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脸已经近得许壹都能看清他的早期老年斑了。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怎么办?
突然,进度停了下来。
许壹舒了口气。
定是刘建章放弃了。
“嘿,你别躲呀!你躲我怎么撕呀!”刘建章只是扶住她的头固定着不让动。
他居然还不死心!
怎么办?不想被亲,又不能让顾客不满意!
怎么办?
没办法了!
许壹想着只有自认倒霉赶快吐掉纸多罚两杯酒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拉住了刘建章的肩头“老公,你怎么能亲她呢!我可要吃醋了!”
周倩把刘建章拉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刘建章回吻,他那厚唇大嘴贪恋地撞在周倩唇上,吮吸。
“哇呜~”一屋子的人边拍掌边吆喝。
这个嘴儿亲了有十秒钟。
“美女对你老公这么深情呀!”沈自山端起酒杯,“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大家也都端起酒杯来,“敬你啊!”
许壹惊魂甫定,内心充满感激。
若不是周倩帮自己解了围,刚刚的举动至少会引起刘建章的不畅快。
竟然是她挺身而出!
许壹原本还认为周倩是个过于奔放的女子,不可深交。但没想到她这么重情重义。
原本对她些许不好的印象一扫而空,自己的姐妹圈里又入驻了一位。
游戏继续。
这次是沈自山坐庄。
冯军笑笑、许壹雷赋荣都很轻松就过关了。
刘建章在接龙的时候故意只扯了一小条儿,所以他和周倩又吻上了。
冯军坐庄、雷赋荣坐庄,无论谁坐庄,都卡在刘建章这儿。
“今天我们这儿可有一对儿新婚恋人啊!”沈自山抖一抖前襟的烟灰。
雷赋荣乐得开怀:“他们在这儿,我们都快不好意思了。”
“哈哈,这简直是要闪瞎我眼睛的节奏啊!”笑笑也是一脸笑意。
“那是你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刘建章得意洋洋地晃晃自己的脑袋,右手紧紧搂住周倩。
许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若不是因为她,周倩何必自找麻烦。这下倒好,许壹逃脱了魔爪,周倩倒惹得自己一身腥。
谁说夜场无姐妹?周倩这是拿她当好妹妹看待呀!
许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雷赋荣瞅了瞅埋着头想事儿的许壹,觉察出她的异样。
毕竟还是年轻人呀。资质是不错,可惜还太嫩。
“夏夏,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许壹抬起头回送给雷赋荣一个微笑。
她看了看手机,差4分钟十二点了。
险些因私废公、忘记正事,“雷总,我有点儿事儿,去去就来啊!”
“好,你去吧。”
***
十二点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包房响起生日歌。
许壹推着蛋糕车缓缓走了进来。
蛋糕上插着明亮的蜡烛,光线那么的柔和。
包括雷赋荣在内大家都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又都应景地起立,和着音乐一起为雷赋荣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包房内温馨一片。
这是许壹为雷赋荣准备的礼物。
歌声收尾,大家吵嚷着要他许愿。
他闭上眼睛,双掌合十,默默地许了一个二十秒的愿望,睁开眼。
阿梅调亮包房的灯光,许壹把蛋糕刀递给他。
雷赋荣象征性地切了一刀。
“现在还有这些节目,不错嘛!”沈自山笑意盈盈。
雷赋荣揽住许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夏夏给——”他转过头来瞧许壹,“——我的惊喜。”他眼神抖动,似乎有些零碎的感情在眼眶里破裂,洋溢着喜悦与感动。
许壹回望着他,“我只是想让你过个开心的生日!”
“谢谢你!”雷赋荣说得真诚、笑得满足。
“倩倩,你看他们这恩爱秀得!哎哟哟,我牙怎么这么酸。”
“哈哈哈哈……”
***
十二点一过,男人们回家的闹钟自动响起。这是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999的几位老总果然拾掇拾掇,陆续离开了。
一个温馨愉悦的夜晚,结束。
888的状况却截然相反。
许壹陪着雷赋荣,他从888包房的门上的玻璃里向里张望。
伴随着热辣的舞曲,妈咪苹果正领着佳丽们热舞,勾引得一个个男人眼珠子放光。
“夏夏,我就不进去打招呼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
“好。”许壹打好腹稿,她会借口雷总醉了。
“那我走了。”
许壹挽住雷赋荣的胳膊:“雷总,我送你。”
“不用!”
“你今天可是寿星,怎么能不送?!”许壹能遇到一个这么信任她的客户,其实她心里是非常感激的。许壹也是真心地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最好让他有个完美的生日。
这个女孩怎么可以这样的贴心!雷赋荣笑笑,默许了。
许壹陪伴着他走到凌晨凄清的空气里,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