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梅七问唯一有可能帮她解惑的成蒙,陈言喻怎么找到她住的地方的时候,成蒙捂着嘴忍不住笑了。
梅七顿悟过来。“好啊,原来是你!”
成蒙笑着说:“君子成人之美,顺水推舟的事儿嘛。”
“什么跟什么,你知道你这一推舟,把我推到什么地方去了吗?那天我一个人和他站在屋里,就算尴尬我还得招待他,真的太拘束了。真不骗你,直到他走了,我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成蒙笑着点了点头。“啊,不知道你单对他这样心神不定呢,还是对所有男生?”
梅七不解:“什么意思?怎么你老是话外有话?”
“咳咳,”成蒙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宣布,“梅小姐,你这个后知后觉的小姑娘,你被人追了。你还不知道!”
梅七目瞪口呆,一时难以反应。“什么,你说他,他······”
“别存疑,别质疑,别怀疑,事实真的就是有个叫陈言喻的青年才俊,在翼然亭见了你一面后,就要追求你这个妙龄少女了。”
梅七烦躁的说:“成蒙,你不要这样说。我跟陈先生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们只见了两面而已呀。
“哈哈,我们。”成蒙笑着,见梅七真的恼了,才忍住笑认真的说,“梅儿,小月,古代连一见钟情的都有,见了两面了喜欢上你,有什么稀奇的?言喻那个人我熟悉的很,他很认真很真诚的,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
梅七皱着眉头大叫说:“怎么可能,我还在读书,怎么可能!”
成蒙说:“没什么不可能,你们俩先交往着试试看嘛,言喻的人品我敢保证的。”
“不,”梅七决定说,“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呢。我以后不会见他了。”
成蒙大吃一惊:“不会吧,小姐,你这么决绝,为什么?”
梅七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你连机会都不给他,太绝情了吧。我觉得,你们俩蛮合适的。”
“成蒙,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帮我把这本书还给他!”梅七把《饮水词》塞到成蒙手里,转身离开了。
成蒙拿着书追上梅七说:“诶,别走啊。我还他还不成,你别这样啊。”
难题谁都能碰到,可第一次有难题也让成蒙直皱眉头。
成恩已大体知道什么事儿了。他把他的猜测告诉了正在他家玩的陈言笑。
陈言笑走到愁眉苦脸的成蒙面前说:“成大小姐,看你这么为难,我帮你还好了。”
成蒙像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向那个好心的姑娘投去感激的目光,一刹那,理智却又告诉她,这根稻草,只是跟稻草罢了。
“你怎么帮,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成蒙半信半疑地提出问题。
陈言笑抽出成蒙手里的《饮水词》笑说:“这个,功成之后,我再告诉你我的锦囊妙计吧。”
陈言笑叫着成恩出门去了。
做妹妹的到四哥隐居的饮水轩外时,她还不知道里面正有人在接受责骂。
“你办的好事呀!我这儿为什么叫饮水轩,还不是我珍爱《饮水词》的缘故,你倒好,为了追姑娘,倒把我的书送人了!”
陈言廷发现了《饮水词》被掉包,留在他房间里的,竟是眼前这个人的手抄本!
陈言喻怀着歉疚的笑着缓和着失书人的怒气。“那,送都送了,你不会再让我要回来吧。这么有失风度的事儿,四哥一定不让我做。再说,要是一本《饮水词》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四哥你不为此高兴吗?到时候,人我得到了,书也自然再还你呀。”
陈言廷既心痛又无奈的说:“你就狡辩吧!”
陈言笑和成恩在门外听着这番对话已经忍不住笑了。陈言廷闻声说:“进来吧,两个小鬼!”
陈言笑把书藏在身后蹦蹦跳跳走到四哥身边。
“哥,你准想不到,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嗯,你带的东西,我还猜的着。”陈言廷心情依旧低落,因而敷衍着妹妹。
陈言笑正要拿出《饮水词》忽听成恩咳嗽了两声。她忙意会过来对陈言喻说:“喻哥,堂兄,你看你把我哥气的,你快出去吧,我帮你哄哄他。”
成恩推着陈言喻“走吧”,两人走了出去。
陈言廷闭目坐在椅子上,有些怠懒:“笑笑,你也别费心哄我了,让我自己冷静着消化一下就好了。”
陈言笑拿出《饮水词》晃了晃。“你失了这个,所以失落,现在我拿给你,你还不高兴?这可是最有效的哄你的方法了。”
陈言廷拿过《饮水词》见正是康熙年间的那本,脸上大喜;转瞬,又生了疑惑。“不对,言喻明明说送出去了,怎么落在你手里了?难道——”
“哎呀,四哥,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送我!”陈言笑说,“是梅姐不接受,所以退还给成蒙了,蒙姐呢,发愁不知道怎么跟言喻说,所以我就代劳啦。”
陈言廷满怀忧虑地看着沾沾自喜的妹妹然后提醒说:“你要还他,现在你把书给我算怎么会儿事儿?”
陈言笑愣住了。“啊,这个我······”她看着门外,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接着,哈哈大笑,“四哥,我才没那么傻呢,我给你,当然是让你给呀!我可跟蒙姐拍着胸脯保证的,这条锦囊妙计,也只有我能想的出了。你一定要交给喻哥啊,要不,我可没发跟人交代的。”
陈言廷看着轻松的妹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真是,我的好妹妹——笑笑,你还不了解言喻?他失望后,会一蹶不振的。这本书我情愿不要了,你要是不给言喻,就自己留着吧。”
陈言笑再也笑不出来了。
“四哥,你怎么能置我于两难呢!”她大喊大叫着,佯哭起来,“不行,你不能让我交给他,我不干。”
成恩陈言喻闻声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陈言喻见状忙把《饮水词》放在了抽屉里。
“哈,原来你就是这么哄人的。”成恩看着佯装哭泣但真的流下眼泪来的小姑娘开心不已,“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陈言喻倒是满是愧疚。“哎呀,我犯下的过错,让你来为我流泪,真是罪过呀。”
陈言廷见状摆了摆手笑说:“算啦,算啦,你也不要哭,你也不要愧疚啦。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成恩冲言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说不用再装啦,虽然你装的那么卖力,但我早就看透了。
陈言笑打了成恩一下。“不许笑我!”
“我怎么笑你了——”成恩叫屈。
陈言笑追着他跑了出去:“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不许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