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夫有道 第8章 送聘
作者:无名女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南浔见莒惠公匆匆前来以为是来赶姜仲走忙道:“父王,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六聘必须收下。”

  莒惠公扯下脸皮笑道:“南浔你这说的什么话,岂有不收之理。”

  南浔一听不由得有些愣住,“父王可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你两既是情投意合,我也不做棒打鸳鸯之事做当了恶人。”说着一转身避过南浔的视线面色俱厉的看着姜仲,目光凛凛,眸中露出的憎恨极其不善,他的意思是在暗示姜仲自己并不愿意将南浔许配给他,可他那凌厉且不善眼神中却略带着一股无法掩盖住的悲伤与凄凉。

  莒惠公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口气是冷咧如寒冰,“那日后南浔便托付于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姜仲不由得抖了下,避过惠公的手不禁往后腿了一步,嘴角一抹不自然的微笑,愣了老半天才稍微耸了耸肩故作镇定,躬身一礼,“惠公请放心,我日后定会对南浔百般好,让她锦衣玉食,听从她话。”说着一脸很是向往的样子看向南浔笑吟吟道:“你往后若是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若是叫我打狗我绝不敢骂鸡。”

  南浔觉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甚是滑稽,死忍着笑意,却把一股喷然之气憋成了一连串喷嚏。心里想着没想到这废柴还真是废到家了。

  一边的惠公听得是直晃头一脸嘲讽之意,“就这点出息,难成大气也。”

  无论莒惠公要求有多苛刻,姜仲都是一个劲的点头,不管做不做得到只管点头就是,哪里晓得惠公听得一个不顺心又捅乱子可就麻烦了。

  如今战况未定,南浔生怕父王从中生变,她可是清楚父王的性子那是见精识精,出尔反尔之辈。可南浔越是急,姜仲就越是高兴,简直是要乐疯了,感情南浔公主给自己英俊的相貌给迷住了,惠公说了些什么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痴迷的看着南浔心里滋生出浓浓的爱意,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莒惠公与南浔是当面敲锣,对面鼓。闹腾了老半天关于出嫁的礼节,两人意见不和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一身影急匆匆的在不远处穿过,托着裙袍是一边跑一边高呼,“惠公,惠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

  那人急过了头,一群人在榕树旁都没看见,惠公定一看原来是阳国丞相萧文,这家伙年过六旬跑起来就像小伙子似的,不对啊!上次不是摔断了腿吗?怎地今日脚底生风如离弦之箭?这箫文还真是老奸巨猾感情上次与寡人演苦情戏了,压根就没摔断腿,原来是装的。

  莒惠公声如洪钟,“萧文,你眼睛长头顶上去啦!寡人在这呢!”

  萧文一听好似有人在唤他,便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老半天才发现榕树下有群人,他老眼昏花又加上正午太阳光线特别耀眼,根本就看不清榕树下是些什么人,眯着眼睛看了老半晌,才隐约见一人向他招手:“寡人在这,寡人在这。”

  萧文这回可看清楚了,“哎呦!那人是惠公,惠公在叫我呢。”开始施展演技,忙一拐一拐的往莒惠公走去。

  惠公见他一拐一拐的走来忍不住笑了,看着南浔笑道:“瞧这老狐狸,又来了。”

  南浔最不喜欢父王这点德行,特别喜欢揭人短,而且老喜欢当着人面损人,俗话说得好打人不能打脸,说人不能揭短,他倒好两样都占全了。便把脸一撇正好与姜仲对视,只见此时的姜仲真看着自己出神,“喂!你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赶快回去,我明日便去齐国。叫你那些随从把这些礼都抬到里面去,别挡住路道了。”

  南浔一番语气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姜仲见她与自己搭话,心中很是欢喜,忙回过神来,“噢!好。”便指手示意随从们把一箱箱的聘礼抬到里面去。也不知为何当着南浔的面竟然不知要说什么好,心里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想和她闲聊几句,可双眸一对视南浔就紧张得说不出口,除了傻看就是傻笑,如此一来让南浔更是嫌弃了几分。想起以后要跟这么一个怂货度过一生真有些不甘雌伏。

  这时箫文咽了咽唾沫,喘定气息,年纪摆在这纵使他身子骨再硬朗也受不得如此折腾,只见他面色枯槁,憔悴不堪,连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带着紊乱的呼吸道:“渴,先给口水来喝喝。”

  莒惠公“哎呦”一声,忙招手示意内侍给箫文送水。

  一杯清水下肚,那是如鱼得水,连喘气都舒畅了些,“惠公,鲁孝公的人马打进来了,听闻惠公与鲁王是竹马之交,惠公可否赏个脸写封书信劝劝鲁王让他罢兵,咱们两国可是唇齿相依,阳国一旦亡国莒国便是唇亡齿寒。”

  莒惠公紧闭双眸,微微沉吟了下,“寡人与鲁孝公谈不上竹马之交,就算鲁侯肯赏寡人的脸休战罢兵,可是齐国呢?齐国的霹雳手段老丞相心里应该清楚,兴许被鲁国吞灭还能保得卿卿性命,可是一旦被齐国所吞,到时候就是按葫芦抠籽,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箫文几乎要奔溃,两面夹击之事自个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此番前来断然不是叫莒惠公劝鲁王罢兵之事这么简单,他不仅想让鲁国罢兵还想说服惠公去说服鲁王三国联盟共同抵抗齐国,这志向与胃口倒是不小,可一路上想好的台词刚要说时却突然被惠公冷冽的态度给硬生生的打断了,竟不知如何应对。

  惠公抖了抖袖袍,挑了挑眉,“寡人清楚你心里想些什么,想让寡人说服鲁孝公行三国联盟之计共同抵抗齐国,寡人告诉你,寡人没这本事。若真想保命寡人还是劝你降了鲁国,否者齐国一旦动身,那就是玉石俱焚。”

  这时姜仲听得惠公说起齐国的事便没头没脑插嘴道:“惠公严重啦!降了我们齐国也不至于会亡命,最多也就当个俘虏,马翁什么的。”

  姜仲话一出,箫文两只眼瞪得如同灯笼般,看了姜仲好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恍然大悟指着姜仲道,“你,你,你不就是齐国六公子吗?”箫文自然是记得姜仲的,前年给齐王献礼时曾被姜仲用弹弓打过头。

  此时的箫文突然怒发冲冠,怪不得面临危机不乱脚,感情是私底下勾结两国站稳了脚。想起两趟来回奔波以及所赠送的大礼心头一股悲愤之气涌上心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对着莒惠公是口沫横飞,“好啊!我看你不是没本事,是本事大得很,齐.鲁两国竟然都给你勾结上了。今日我箫文告诉你,倘若阳国没了,也就等于是莒国的死期到了,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鱼欲异群鱼,舍水跃岸则死。虎欲异群虎,舍山入市即擒。老朽在黄泉路上等你。”

  此时的南浔真想抽姜仲一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往后竟然要同这等愚人过余生,只觉得前景堪忧,茫无头绪。以前总幻想着自己将来的夫君定是一个学富五车,温文尔雅之人,怎料今日所得却个游闲公子。

  真是天不遂人愿,造化弄人。她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时的姜仲见箫文怒心于色才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刚迈出一步想劝架结果被南浔拉了一把,与他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别多管闲事,还嫌不够乱吗?

  姜仲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南浔点了点头,小声的喃喃道:“一切听从夫人的。”

  一句虎欲异群虎,舍山入市即擒。把惠公也给惹恼了,意思是取笑他不看自身条件就异想天开勾结两大国,是可笑且可悲的,虎离群下了山,入集市就得被人擒拿。

  莒惠公双眸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发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爆喝一声,“放肆!寡人看你是狗胆包天了。”说着就抡起了胳膊想去揍箫文的脸,箫文还挺直了腰板一副有种你打啊!的架势和他杠。

  姜仲倒是有颗玲珑心,见箫文一把年纪怕这一拳下去不毙命也得残啊!便急忙挡了过来,结果那一拳却硬生生的打在了姜仲的头上,这一拳力气着实大,把姜仲打得是晕头转向,向前摔了个趔趄,鼻血都留出来了。看来莒惠公真是火了。

  几个随从看到姜仲摔倒再地,赶忙将他扶起来,本想开口骂上几句,可是又想到如今身处异国还是不敢多嘴的好,免得图的一时的痛快而送了性命,便只好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恶气。姜仲倚着两个侍从抹着鼻血没头没脑道:“惠公如此急躁易怒着实是肝火旺盛,快将那包清肝火的药送给惠公。”

  一随从听后便屁颠屁颠的把那包得四四方方的草药拿出,递给惠公。惠公袖袍一挥把那包草药给打飞了去。

  莒惠公怒目圆瞪,寒气逼人如利剑,指着姜仲骂道:“寡人真想一脚踹死你。”

  说着又转头看向南浔:“以后你就自生自灭吧!”说着便怒气冲冲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