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怜梦游般呆呆地走到赵时与床边,她伸手一摸,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又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在客厅和卫生间看了一圈,都没有人。
赵时与应该走了很久了。
毕怜心里梗得慌,抱着枕头坐在赵时与的床.上,双眼放空也不知道看着哪里。
凌晨两点多了,这个时候时与他去了哪里?细细一回想,之前那几通电话也很可疑,虽然时与说是留学中心打来的电话,但是他当时那不自然的表情和说的话一结合,毕怜现在才觉得漏洞百出。
她真不是个称职的姐姐,光想着自己的感情.事儿却没注意到亲弟弟的变化。
他这样偷摸着溜出去,是第一回,还是已经很多次了?
挠挠头,毕怜给赵时与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赵时与你在哪里?”毕怜的声音异常严肃。
“姐,你怎么.....”赵时与语塞,半天说不话来。
“你不会溜出去上网了吧?”问完又觉得不对,他完全没必要出去上网,明明卧室里就有。
“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
“姐我有点事儿我——”
“时与?”
毕怜刚想追问却听见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在叫着她弟弟的名字。
女人?
毕怜慌了:“赵时与你怎么回事——”
“——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忙音。
毕怜心里一阵窝火,拿着枕头在赵时与床.上拍了几下撒气。
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她的好弟弟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毕怜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将糟糕的情绪从身体排出去,她点开短信给赵时与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四个字:马上回来。
哎...
毕怜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枕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夜晚,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在等赵时与回来,她在回想在「berry」发生的一幕幕。
越是夜深,她的头脑越是清醒,薄翊宸在她脑海中的样子就越是清晰。
她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她已经完完全全摸清薄翊宸的想法了。
他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厌恶他。
他其实是觉得自己年龄不老小,跟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在一起不合适吧,他怕自己无法回应她,结婚后或许只能让她独守空房。
这样理解没有错吧?
也就是说,薄翊宸不是讨厌她。只要不是讨厌,她还是有机会的,她相信,就算是石头也有焐热的一天。
不过这些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得找机会验证一下。
至于赵时与,哼哼,看他回来后她怎么收拾他,小小年纪,高考前翅膀就这么硬了,考完试后还不得飞上天啊?
脑子里想了太多,毕怜整个晚上都是半梦半醒浑浑噩噩躺过去的。
她心里一直念叨着等赵时与回来一定要和他好好沟通沟通,可这个想法在早上6点多时被一个电话给惊的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这个点父母都没起,毕怜不敢弄出太大动静,随便套上衣服,打开房间门就要往外走,赵时与也恰好打开门出来,他看着毕怜,表情几分不自在,刚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和毕怜说话,却见她神色慌张地出了门。
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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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大。
毕怜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用的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校。
要疯了要疯了简直是!
那个电话是萧谣打来的,学校出事了!准确的说,是白铃林出事了,她的室友早上回来发现白铃林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样子,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萧谣说现在学校已经炸开锅了,好多人围在白铃林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毕怜经过白铃林公寓楼下时一眼就看见萧谣在人群最外面,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腿使劲踮起向里张望,真的是.....太身残志坚了。
萧谣也看见了毕怜,她眼里全是慌张,拼命要向毕怜走来,毕怜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萧谣拉着她的手就急切的转身往反方向走。
“快走快走!”
毕怜:“怎么了这么急?”
萧谣不说话,但就是使劲要往前走,可她脚没好,根本走不快,毕怜看她确实很心急的样子也不急着追问,直接上前把着她的手臂将她背在身上。
“卧.槽!”萧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了,然后毕怜就马上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萧谣忽然觉得很窝心。
回去的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人,毕怜背着萧谣一路到了公寓楼下。
“快放我下来,这里没什么人了,楼梯我自己上去。”盛夏的早晨,这么跑一阵也是很热的,更何况身上还有个人,那只能是又累又热。萧谣心疼毕怜脸上的汗,便赶紧催促道。
毕怜放下萧谣,在她后面护着她上楼。不知道大家都去围观了,楼道里都没见到其他人。还好毕怜和萧谣住在二楼,几步都到了。
萧谣先进了房间,等毕怜一进去她就紧张兮兮的关上还把门锁了。
做完了这些她才瘫坐在自己床.上。
“到底怎么了,看你急的,是白铃林......的事吗?”毕怜倒了两杯水递给萧谣一杯。
萧谣大喝了一口水才缓过劲来:“我那个时候脑抽了,我真不该打电话叫你过来。”
毕怜:“白铃林怎么会.....”
毕怜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即使她再讨厌白铃林,也不到愿意看见她死的那种程度。
萧谣摇摇头,神色也不太好:“谁知道呢,我觉得太可怕了,昨天你还说在阳台看见了她......”
毕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虽然不喜欢她人,但也希望她能渡过这一关......要不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她吧?怎么说也是一个班的。”
“但愿如此吧......”萧谣一张苦瓜脸,“都说祸害遗千年,白铃林不会死的,她肯定也想赶紧好起来跟你撕逼。你还是着急你吧,她的室友已经被留住盘问了,如果她没有问题的话,下一个,警.察就要找你了,毕竟凶手没抓.住,也没人看见。”
“我?”毕怜忽然有点转不过弯了,她赶得急,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
萧谣:“你傻啊,谁不知道白铃林跟你的过节最大啊?而且她才来我们楼下闹过,都知道你们不愉快,还好刚才没人看见你,不然要是谁多嘴,估计你当场就得留下了。”
毕怜恍然大悟,她竟然忘了这个问题,她只想到白铃林伤的重不重的问题。
“她什么时候被弄伤的你知道吗?”毕怜脑子飞快的转了转,冷静下来。
萧谣回想了下:“这个.....我只听到她隔壁寝室的人说房间里流了很多血,但是她被抬出来的时候,还能吐出一两个词来,应该凶手没走太久。”
毕怜皱眉:“那就是6点左右?可我那个时候在家里啊?”
萧谣摇头:“亲属不能为你作证的。而且她们隔壁那女生说,昨晚9点多听到白铃林房间有人在吵架,但是白铃林的室友一直到今早才回来的,她们都在猜是不是和她吵架的那个人行的凶。”
“别担心,”毕怜松了一口气,拍拍萧谣的肩,“我从小区出来的时候门卫大.爷肯定看见我了,可以让他作证。”
萧谣还是担心,:“你确定那个大.爷记得住?万一他想不起呢,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监控什么的?还有昨晚9点左右你在哪里,把这些都赶紧回想起来,不然到时候询问你你支支吾吾说不出反而生疑。”
毕怜安慰的笑笑:“好啦,我都不急,你也就放宽心吧。昨晚9点我跟薄翊宸在一起。”
说到这里时,她不自觉地露出失落的神色。
“那——”
“——叮铃叮铃。”
萧谣刚说话手机铃声就想起来了,她赶紧接起来:“喂大乔?怎么样了?”
大乔把知道的全告诉了萧谣。
萧谣挂断电话瞪圆了一双眼对毕怜说:“大乔说她看见警.察往我们宿舍楼方向过来了。
毕怜惊讶:“好快啊。”
萧谣往床.上一倒哀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