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怜恭恭敬敬又有些忐忑将警.察迎进屋内,她和萧谣是分开的。
办.案人员问的很仔细,所有的对话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毕怜额上又是一层薄汗,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你所说的,我们会一一求证,有结果我们会立即通知你,你不要乱跑。”说话的警.察特别年轻,不苟言笑,毕怜面对着他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高中班主任,大气不敢出一声。
“是是是,我一定不乱跑。”毕怜赶紧应道,看他们转角下了楼总算松了口气。
“弄得我都以为我真犯事儿了。”毕怜呼呼气道。
萧谣反而镇定了,她现在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她想起那女生跟她说和白铃林吵架是男生的声音。
y大的研究生公寓一直是男女混宿,不过大家都比较自觉,除非真有事一般异性之间不会窜寝,毕竟大家都是忙学业的人。既然和白铃林吵架的男人嫌疑最大,那更不可能是毕怜了。毕竟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对了,晚上我们还去送机吗?”萧谣突然想起原德这事儿。
毕怜也不确定:“不知道啊,应该还是要去吧,这事儿又跟他没关系,他机票都订好了,应该还是会走的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萧谣表示赞同。
毕怜立即拨了电话过去,原德说他还在校外忙事儿,听那语气,估计还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毕怜也就没跟他说。
“他说今晚7点在食来阁,从那里走离机场也近。”毕怜挂了电话说。
萧谣一听兴奋地坐起身:“不是吧,食来阁!好贵的!!你确定是他请客吧!!”
毕怜无奈点头:“确定。”
萧谣开心了,戴上耳机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做什么。
毕怜捏着手机走去一旁,犹豫了很久才拨了薄翊宸的电话。
因为她才发现这是个联系薄翊宸的好机会。
虽然情景不太对,但能听见薄翊宸的声音她觉得也是个安慰。
安静下来才会觉得后怕,万一那个凶手和跟白铃林吵架的人无关,万一他是个恶贯满盈无目标杀人的恶魔,万一受伤的是萧谣或者她,万一......她心里想了好多个万一,越想越觉得可怕,越害怕越想找个人来安慰自己。爸妈还有时与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想来是还不知道这个事,她就更不敢跟他们说。
她现在真的好想好想薄翊宸。
“嘟——”她紧张的等待电话接通。
一遍没人接,三遍四遍也没人接。毕怜猜薄翊宸是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
她心里闷着气,不谈恋爱的事,他们第一次相亲后就一直有互相联系,直到后面的事发生,那个时候还是很和谐的,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能算朋友吧。
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接,毕怜索性发了条短信过去:“薄先生再不接电话,你下次估计只能再监狱看见我了。”
看到手机提示消息送达,毕怜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
好吧,她是挺没出息的,她也想大喊薄翊宸的名字骂她一句,可她不舍,没胆也没理由。
如她所想,短信发出去没一分钟薄翊宸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温度。
他不知道,或许还问到他那儿。
毕怜原原本本的把她知道的和被询问的事都告诉了薄翊宸,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很委屈。
她也确实觉得很委屈,不过都是之前的事儿,她现在都没感觉了。
薄翊宸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昨天以后他以为毕怜这个小麻烦可以放下了,或许两人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结果没过几个小时又不得不扯上关系了。
“我会为你作证的,不用担心。”沉默了几秒,薄翊宸才开口。
她的声音,像是哭过似的。
男人都怕女人哭,薄翊宸也不例外。
毕怜很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我还有事,先挂了。”脑中百转千回,薄翊宸硬下心肠想挂电话。
“薄翊宸......”
毕怜委屈劲儿上来了,不想再叫他薄先生,第一次叫起了他的名字。
她就这么可怕吗,她也没有逼着薄翊宸娶她吧,可他怎么就这么急着挂电话呢。
薄翊宸因为她那一声心里一滞,最终没狠下心来挂电话,但也不吭声。
毕怜低低的问:“我长得丑煞到你了吗?”
薄翊宸:“没有.....”
长相很大气,也很甜。
可他对甜食不感冒。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我声音很难听吓到你了吗?”
薄翊宸默:“不是。”
他很欣赏她的声音。
毕怜:“那......”
薄翊宸以为她还要连着问类似的问题,心里下意识猜测她会问什么。
毕怜却突然沉默了一秒,下一瞬却劈头盖脸,声音拔高了几度愤愤地吼道:“那你躲我.干什么?!我是猪要吃了你么!!我一没逼婚二没抢亲,你、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呢!!连昨晚那场戏你都演的出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装都装不像的!!最可笑你居然说你朋友是同性恋,哼哼,我怎么可能相信我是那么笨的人吗?薄翊宸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弃!!你你你等着接招吧!我挂、挂了!!”
本来她气势还蛮足的,结果说到中途就漏气了,能坚持到最后实属不易,所以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想挂电话。
“等等。”谁知薄翊宸却出声阻止。
毕怜结巴,握着手机的手一抖,脸上浮起两朵火烧云:“干、干嘛?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他觉得很有意思:“你为什么要骂自己是猪?”
什么?
毕怜理所当然地回答:“扮猪吃老虎啊!”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窜入心头,薄翊宸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的意思,那他是老虎了?
“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听话。”
他挂了电话,毕怜耳边是嘟嘟的忙音。
她握着手机迟迟不肯放下,她实实在在听到的,仍是薄翊宸的拒绝,但是她听他的声音,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将脸埋在手中,咧着嘴偷笑。
她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她比薄翊宸想象的还要了解他,三年的暗恋不是说着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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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翊宸挂了电话后,坐在书桌前沉思了很久。
他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摸着鼠标,目光定定的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封不久前收到的邮件,脑中不知道是在想邮件的事还是想刚才的电话。
邮件中那个女人说的话,他几乎无法反驳。
确定要和毕怜领证前一天的晚上,他出于礼貌给那人发了一封邮件,却不曾想收到这样一封回信。
她说:他们两人并不熟识,一个惯于冷静自持,一个又年轻充满活力,这样结合的婚姻不幸福的不是他,只会是那个女孩。
她说了好多,他虽然完全不苟同她邮件中最后的内容,但第二天看见毕怜填写登记表出错不断,他觉得,也许她说的没错。
只是现在,刚刚听了毕怜那一长串话,他着实受到了冲击。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子。
他知道自己什么样,他不缺狂热的追求者,但是在毕怜之前他从来没有给过那些人近身的机会,也就无从体会这样的感觉。
说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好。
哎,头疼。薄翊宸揉揉眉心,想合上电脑,却听见叮当一声,又有一封新邮件。
他点开一看,眉皱的更深了。
他合上电脑起身,回了房间换了身球服一手夹着篮球一手拨电话:“盛九,老地方,来吗?”
“不来,我听人说我的清誉都被你毁了。”
“哦,是吗,那再见。”说着要挂电话。
盛九hold不住,忙道:“好好好,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