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明末之帝国崛起 第四十七章 虏骑来临
作者:豇豆不起油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相伴出城多是光棍旧随,拖家带口的萍水相逢之辈,何来由跟你喝风混水肚子去,结份恩情也算不错了。

  留下眼线查探动静,藏匿的干粮也足够撑些日子,至于灾民头领抢盘子拢人手的把戏,眼不见心不烦。

  赵斗交代众人四散拉开趁着晌午前出城,这会正是外城酒楼开宴席倒剩饭菜之时,出城倒也没啥可怀疑的。

  铁匠铺子的老铁匠闲谈得知,山内仓城堡寨多为本朝中叶官军遗弃,此后各路商行经营过百八十年,或许还有屯庄库房;再者中山王徐达手下大将归葬于此,拨下守陵户岁岁祭祀,后人经商起家山内建起庄园,前两年庄内疙瘩病死完逑了,听说曹家老三封禁百十余里,老汉的煤炭也是花大价钱从渡口煤船上买的,哎这世道。

  城门处,叫花子兵们搜查刁难揩油,鸡飞狗跳的,奸细的帽子乱扣,大队灾民拥堵叫骂更是有骚乱的苗头。

  外城酒楼饭庄不乏小轿骡车,却听跑堂的喊菜,时令蟹鱼菜蔬样样不少,家丁连连喝骂乞讨碍眼的主。

  街市上彪悍的护院刀客太多,大股的灾民最是遭人戒备,这数日饿死鬼冲门抢夺之事不少,几番推搡叫骂,才堪堪出外城。

  离城数里外,一出码头十余艘渔船闲网开市,大酒楼饭庄的采办管事带着成群的家丁小二,人群嘻嘻哈哈,却无半点临战的气氛。

  边上大股马帮就地烧锅炖鱼下酒,数十辆马车毡布遮挡,赵某人有点怪异的感觉,这批人貌似一路跟着自己。

  煤工惊喜道:“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雀,回头整个油炸蚂蚱卷烙饼下酒,再来碗鲜鱼汤再好不过了。”

  铁匠挥拳暴走如鲁提辖拳打郑关西,却惊散鱼市,为是看不过冷脸呵斥灾民的家伙,自取鲜鱼散于众人。

  煤工带人装车搜刮渔船,鱼牙子的买卖一船头,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哪家的自留地,不然灾年早就开放鱼塘赈灾。

  木匠叹息道:“千斤鱼肉也撑不住饿死鬼的大肚,鱼鳖填肚过冬还真是条路子。六子带人把渔船藏进芦苇荡里,这可是咱的饭辙啊。”

  赶着十余辆驴车疾奔入山,断后的赵斗看了一眼镇定不动的马帮自顾吃喝,便是远处的货船都不敢高呼乱叫,抢鱼的灾民蜂拥而至。

  官绅田庄秋收正忙,收成还说的过去,眼下战乱在即,粮商的活跃劲头高涨,马帮刀客的买卖也不错。

  过桥入山,山下校兵场是国初大军北征操演之用,眼下叫花子似得的兵丁压根懒得盘问。过石瓮城,出三湾关,崖头水瀑轰鸣,几道刹沟砖垛湮没荒蒿,遗弃石场浩大。

  对岸麦田菜畦层叠,河道石堤沉水,藕塘肥鱼跃,而最让人疑虑的就是没人秋收。长工摇头道:“许是流贼外寇之流细作经营耕作,指不定啥地方看着咱呢。”

  虽是人影难觅,赵斗依旧打头探路,盘算着藏匿山沟正中,前出后退到也方便。大道上煤车洒落的煤块不少,大冬天最重要的是取暖。

  听闻郭家庄旧为屯兵堡,下庄上寨,山窑平院,山峦烽燧塔台众多。瞧得这村寨横匾大书郭家庄,却是寨门斜倒的破烂场面。

  且听的大道车马呼喝,一行人疾奔进庄。

  逢山入林,兵家大忌,反其道行之,捞偏门的逃荒路,不入庄门走偏巷。

  一路摸着煤渣进山庄,赵某人看重煤窑的巷道防守,寒冬取暖三餐生火,用得着呢。

  老话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官道行伍过境抓募裹席,莫言汉贼不两立,杆子饱腹不言农,军头劫掠不言贼,吃粮差使舔刀尖。

  响马散骑溃军乱马处,夏树冬洞,春秋草窝过慢夜。流民浪荡,灾民逃荒,两脚羊的行市不齿言,菜人买卖自活命。

  在逃荒途中械斗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自己伤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伤了别人,拖家带口的,怪渗人的。

  数年间无人烟,庄园内蒿草如青纱帐,山林可比深山老林,一行人不着痕迹的转圈查探。过后庄城门偏楼门出演武场,沟内各院大书粮庄钱库车马院,真是渔耕樵读农庄屯。

  农庄菜畦果园水塘,虽乱然拾缀起来,过个好年也不差,山里狼嚎虎啸。

  惯做哨探的鬼叔摇头道,此地大有周折,庄田菜鱼虽是杂乱,有人打理又没烟气,怕是有玄机。入庄以来可见石板道上的粮秣生芽被拔的迹象,许是夜里才有妖魔鬼怪出来吧。

  木匠点头道,车辙脚印少,咱不能住这明面的院落,要僻静的,论躲藏谁能玩得过咱呢。

  偏沟内,杂工院砖拱门洞,藤条遮蔽,街巷恍若街市,一院一匠坊。

  山沟最里的煤院应是私下的劳改地,内外三院,三道拱门铁闸门,中院水井伙房通铺房马厩一应俱全。

  众人烧锅开灶,洗澡剃头捉虱子,赤脚行乞金不换,这饭菜是乱锅炖,鱼米菜一锅煮!

  庄内后山转个遍,此刻夜幕降临,肚子早就响如鼓,粥棚一碗稀粥根本不够垫肚子,一箩筐馒头也能咽下,这破碗还不能盛满,将就着活命,一碗喝完再次排队就不知道要等到啥时辰。

  煤工叹息的是飞禽走兽鱼锅能捞到自己碗里的才是饭。

  一夜无话,荒野老林沟,煤院封闭三门,倒也安稳!

  黎明时分赵某人牵着骡车,运回城外的匿藏粮秣,腊肉干菜剩饭,都是易储存的干货。都说忆苦思甜是假,那是土财主太抠门了,可谁敢保证战乱十余年不停顿呢。

  城外酒楼后厨也走一遭,酒肉菜蔬锅碗瓢盆不翼而飞,各走趟马帮干粮也不断丢失,上路麻鞋马刀等丢失不少。

  连带田庄菜蔬粮食连着牲畜大车丢失不少,走趟马帮跟大家的冲突也由此爆发。

  这一茬对着前阵子城里的事,城内灾民可是给家丁伙计给翻腾的,这可好,城内由此逃出不少灾民,干脆聚伙抢劫,城外几处田庄可是遭殃了。

  再说大粮商刘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定下山水宴席要庆祝三天。

  头天淀里围网千斤大鱼不翼而飞,至于出山的山货车队也没见着。

  这自是城内眼线的缘故,大白天赵某人大摇大摆在城外采购,装作马帮采办,反正银子都是大户人家的。不说城里大户东家发飙,木匠翻找暗窖夹墙,找出的庄园暗仓,稻谷豆麦存有数十万石,干草秸秆有百万斤!

  长工估摸,这是走趟马帮的储备,许是贩卖骡马草料的屯子,各地反贼四起,各方骑营草料需求庞大,山沟内囤积倒贩之辈不少。

  伙房院地仓有老酒腊肉干菜,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不少,当然这样的地窑有数个。

  赵某人不声不响的排查,尽力掩盖,难免响马之流也有机关高手。

  每天都是炖鱼烧野味大补,收拢逃出的炮灰营也有八百多人!

  这一日夜幕,众人摸排偏巷道水渠战壕,就听着群马奔腾之势,奔着庄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