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鸣一个人坐在茅草丛里,思索了多时,便将下摆处的一块素锦扯了下来蒙到脸上。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被这么一蒙上,自觉地风流无比。与一旁的马大龙问道“嘿!你看本公子这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迷人?”
马大龙一愣,半晌扑哧一笑道“是是是,公子这样像···偷瓜的!”
白凤鸣只觉得一头冷水浇下来,瞬时没了兴致。白了眼马大龙往远处望去,就看见倚在石墙上一身红衣的楚梦欢,明眸深锁,艳美妖娆。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能够让自己一眼惊艳。
白凤鸣起身扑到牢门前,蒙着面道“欢儿,你终于来了。”
楚梦欢走到白凤鸣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凤鸣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素锦,闷声闷气道“因为我们婚前见面不吉利,所以我蒙面见你!”
楚梦欢“哦”了一声,颇为无情地说道“不用啊!反正你倒时候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现在看就看喽!”
白凤鸣双眼一睁,委屈地嚷嚷道“欢儿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死?我没有杀人!连你也不信我?”
楚梦欢一顿,被白凤鸣这声嘶力竭的话语惊到。心思一悬又好心安慰道“你要是真没杀人,应该就不会死。不过···我可以用你好色成性为由退婚啊!我可不想像二嫂一样,嫁过去整天哭喊着上吊!”
白凤鸣这番嚷嚷地更甚了“大哥怎么能这样,不是说不告诉你嘛?”
楚梦欢笑笑,眉毛一扬道“告诉什么?证物之一是你脖子上面的粉红肚兜啊!一闻那个味就知道是那个花街柳巷的姑娘的!”
白凤鸣闻言,不再反驳,拽了拽楚梦欢的绛红衣角道“欢儿,我错了,我只是婚前放松一下,以后你嫁过来之后,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了,我保证,你不要退婚!”白凤鸣说着,嘤嘤就要哭出来,一脸的委屈模样让楚梦欢不由得心疼。扯过自己的衣角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一旁的马大龙看清了楚梦欢的脸,张张嘴结巴道“诶!你不是那个···那个月华阁的舞姬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凤鸣见楚梦欢不说话,便帮着回道“你懂什么?我们小夫妻在月华阁培养感情,玩角色扮演!要你管?”
楚梦欢掩嘴笑笑,媚眼翻到天上悠然说道“谁跟你玩游戏?”
白凤鸣听罢,呵呵笑了几声道“欢儿,不要生气了,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楚梦欢转头看了看白凤鸣的半遮面,噘嘴道“那你找我来到底做什么?不会就是说这些话的吧?”
白凤鸣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跟大哥说说,帮我洗脱嫌疑,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有好多老鼠,还咬我的耳朵!你看!”白凤鸣说着,把自己粉嫩衔红的耳朵送到楚梦欢眼前,眼眸小鹿一般清澈可人,呜呜地又要哭出来。
楚梦欢看着面前人畜无害的白凤鸣,着实被软的没了力气,心疼得问道“那你到底说说,今早到底怎么回事啊?”
白凤鸣连忙道“今早我和阿七从花满楼出来,迷迷糊糊地我应该是倒在了一个死人身上,醒来之后就被抓到了这里来。听大哥说我是晕倒在了一个叫杜鹃的姑娘身上。”
楚梦欢撇撇嘴“这样说来,你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确实嫌疑很大啊!”
白凤鸣忙回道“哪有?大哥都说了,那死者的脸像是被野兽挠了一样,面目全非的,我要杀人的话,一刀捅死不就好了,我还把他们脸挠花,我变不变态啊?”
听到白凤鸣这么一说,楚梦欢怔怔地看着白凤鸣,登时想到了昨天晚上遇到的僵尸,那些绿眼睛,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指甲起码有半寸长,如果不是方如焕一直缠在自己身边,恐怕自己也就成了其中一个了。
白凤鸣看楚梦欢愣愣地不答话,抬手摸了摸楚梦欢的鼻子道“你怎么了?”
晃过神来,楚梦欢皱眉与白凤鸣认真地说道“可能···不是人干的。”
白凤鸣心一沉,靠近楚梦欢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楚梦欢眼眸一转,觉得昨天夜里的事情不太好和白凤鸣说,便就只能打个哈哈道“诶呦!你不是说脸像被怪兽挠了吗?”
白凤鸣容色一僵,淡淡道“是啊。”说罢,转身靠在木柱上,抬眼往往窗外的银白光晕又道“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找个喜欢的人嫁了。”
楚梦欢抬头,看着白凤鸣半遮的侧脸心一抽。果真是个聪明的人,究竟是自己演技太差还是怎样?楚梦欢摇摇头,瞧着白凤鸣又支吾道“那我告诉你,你相信我吗?”
白凤鸣转眼,看着楚梦欢“我什么时候不信过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不管你是舞姬还是楚家小姐,我什么时候不相信过你的话?”
楚梦欢只觉得这话甜的让人心疼,眼眸亮晶晶闪着光晕道“我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群僵尸!”
白凤鸣一顿,看楚梦欢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了,只是···僵尸?
楚梦欢见白凤鸣不应,便又继续说道“你就不要管我为什么要出去了,总之呢!我看见了一群僵尸,长着绿眼睛,还有血盆大口,爪子有好长好长!但是他们看不见人,只能闻见味道,只要不呼吸,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了。”
白凤鸣看着生动形象手舞足蹈描绘的楚梦欢,一时被这可爱模样欢喜到,吞了吞口水,心疼又心爱地摸了摸楚梦欢的头道“欢儿,一定是这几天不见我想的甚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楚梦欢笑容半滞,扬手打了下白凤鸣的脑袋嚷嚷道“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吗?”
白凤鸣揉着脑袋,眸子澄澈又委屈说道“我信你又什么用,这话说了,大哥不带你去看大夫才怪!”
楚梦欢失落地努努嘴,眉眼一转,突然又与白凤鸣兴致勃勃说道“那就不说僵尸的事情,只说你知道凶手是谁,像上次一样,我们今天晚上把那些僵尸抓了,然后在给尚书大人和大哥看好不好?”
白凤鸣皱眉“这个方法上次是糊弄那尚书大人的,你大哥机灵的很,恐怕不行。”
楚梦欢想了想,又道“没有关系,要是我大哥不答应,我就在这陪你,肯定没有事情的。”
白凤鸣神情一缓,悠悠唤道“欢儿······”抬手摸了摸她俏丽的脸蛋,难言的欢喜。
楚风华听说楚梦欢来了,连忙急匆匆赶到了大门外。正驻足在大牢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孔尚书便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楚风华拱手道“尚书大人。”
孔尚书皮笑肉不笑“楚侍郎快请起,听闻楚侍郎一大早就来刑部办案,本官甚是欣慰啊!”
楚风华又低了低身子道“下官也只是想要赶快破案,毕竟这凶手手法残忍,如不尽快抓获,恐怕还会有人受害。”
孔尚书会心点点头“我听说,抓了两个疑犯?”就在孔尚书来之前,白老爷早就又给孔尚书塞了三百两纹银。
楚风华道“是,今早发现尸体的时候,白买办家的公子和下人阿七正躺在一具尸体上。”
孔尚书颔首“诶呀!说来这白家公子和刑部真是有缘啊!没几天就又来了!不过本官好像听说···楚侍郎家和白家是亲家?”
楚风华点点头“是,不过小妹还没有过门。”
听到楚风华如此说,看这楚风华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果然是个狠角色,过不了多久,老爷的乌纱帽恐怕就要不保啊!
如此孔尚书抬手道“楚侍郎正直!那我们就去审问审问这白公子吧。”孔尚书说着,便带着身后的小侍郎往大牢里面走去,楚风华皱皱眉,也便跟着进去。
进了大牢没走几步,孔尚书一干人便到了白凤鸣的牢门前,一眼看见楚梦欢,顿时舌头打了结道“这这···这不是···那个舞姬?”
身后的小侍郎们交头接耳,都用惊奇的眸子打量楚梦欢和蒙面的白凤鸣。身后的楚风华走进,只得又拱手道“尚书大人,这是···令妹楚梦欢。”
孔尚书靠近楚梦欢,上下细细打量道“这明明就是上次的那个舞姬!”
白凤鸣见状,白了眼孔尚书道“什么舞姬?上次我和欢儿去月华阁游玩,被你们抓了,无奈之下才谎称舞姬的,而且我不是都说过了,她是我的人吗?”
孔尚书被白凤鸣这么一说,顿时没了话语。脸色木然又皱眉道“不对啊!那你们这是藐视公堂,掩藏实情啊?”
白凤鸣头一仰道“什么掩藏实情!是我未婚妻的名声重要还是你的公堂重要?”话毕,白凤鸣一愣,好像是公堂更重要吧?
一旁的楚梦欢看见孔尚书被堵的没了话语,连忙讨好地说道“孔尚书啊!我···白家公子他是冤枉的,他今早从花满楼出来,喝的烂醉,哪有力气杀人啊?”
孔尚书撇撇嘴“冤枉?这哪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楚梦欢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他是冤枉的,尚书大人你要是不信,就等今天晚上,如果明天一早还有人死的话,就肯定不是他干的了!”
孔尚书瞧了瞧白凤鸣,又瞧了瞧一旁的楚梦欢“万一他是同伙作案怎么办?”
白凤鸣无奈“开什么玩笑,死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是有病吧,我杀几个不认识的人我还团伙作案?”
一旁的楚风华这时忍不住,终于开口道“尚书大人,我觉得这件事情虽然牵扯了白公子,但是总归和他的关系不大。下官调查过,死的四个人都和白公子没有关系。除非···是白公子喝多了之后发疯,但是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杀死身在不同地方的四个人。”
孔尚书又是撇撇嘴,找茬得地说道“楚侍郎看来还是想要为白公子脱罪啊!毕竟是亲家吗!我看···这个案子,楚侍郎就不要插手了,会让人误会的。”
楚风华一愣,一只手紧紧攥在衣袖里,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
孔尚书转头看向白凤鸣,又道“诶呀,这案子有些棘手,今天晚上,看来还是得委屈白公子在这住上一夜,要是像楚小姐说的一样,今天晚上又有人死的话,就放了白公子可好?”不等白凤鸣答话,尚书大人皱眉又道“不过···楚小姐今天晚上要······”
楚梦欢自然明白孔尚书的意思,于是便说道“不用担心,我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等到明天。”
孔尚书笑笑“如此甚好!”转头看向楚风华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