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夜深月浅回廊[……醉透香浓斗帐,夜深月浅回廊……]
这是个梦境,透噬人心的惘然幻梦,这世间的一切皆幻境,幻梦幻影幻新月。满园绰影红似火,还能忆江南?相舞累了,倚躺在上古的白梅树下。上一刻它还是繁花似锦,满树乱玉,这一刻却砌下残梅如雪乱,落梅风,凉人心。白梅树也老了吧!似垂暮的老人,站在寂静的夜空下,只留镰月披散它的光辉,怎么看都觉得寂寞了然。什么都找不到,那些都是记忆里的过客,在薄弱的生命里缓缓经过,不留痕迹。
相舞已经昏迷三天了,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枉然若梦。只觉生命无谓,回忆往昔,顿时泪流满面。窗外月明星稀,流光婉转,游云依旧。晏陌还趴在床边,相舞只是动了动手,晏陌被一下子惊醒来。看到相舞醒来,便激动的伸手抱住相舞,这是最后一次了,毕竟,她不属于他。用手把相舞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胸膛,不让她看到自己眼角的泪水。相舞可以感觉到晏陌身体的颤抖,犹豫了一下把手覆上晏陌的背。
"可否给拿我一杯茶水?"
“好,等着。”语毕,晏陌到床前的案几上倒了一盏茶递到相舞的面前,看见相舞接过,才问到:
“我还以为你中了往生迷梦幻境了呢…!”相舞闻言一惊,抬头看向晏陌,看见他眼中情绪流转,相舞只觉一阵心悸,忙掩睫藏住心思。原来那是往生迷梦,怪不得……那么真实。
“昨夜,是你吹箫?”
“不是……怎么了?”相舞闻言未作答,看向窗外的白梨,只觉那白梨花影晃荡,光影交绰。
“我过明日就走,你为我作一件事可好?”话音未落便拥她入怀箍住相舞的腰身,未等相舞挣扎,晏陌放开了相舞。双眼迷离的看着相舞洁净的面庞说道:
“好好的活着,切记轻生。”语罢便起身走了出去,晏陌怕自己再不走,就再也走不出去了。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毕竟相舞美在骨子里,美得惊人。
晏陌走后相舞在想,自刎后若是可以化妖,岂不太可笑。
晏陌倚在描绘花鸟的回廊上,月光依旧,雕廊画柱,自嘲般勾起一个弧度:不愧是将军的院子。月光很是柔和,泛着淡淡的蓝光,缓缓地淌在树梢上,莫名的舒适。这是要来了么?确实该来了。
醉透香浓斗帐,夜深月浅回廊。当时背面怅怅,何况临风怀想。舞柳经风已瘦,游丝到地能长。鸳鸯半调已无肠,忍把么弦再上?
晏陌看着面前的梨树月光流在花蕊上,低眼垂帘。
“你说,她和衫纤是不是很像?”语毕见莫子弦从梨树后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没有声音,在漆黑的夜晚像冥界里走出来的使者。晏陌也不理他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一样,她要沉静的多。喝一杯罢?”说完从袖中掏出一瓶金华酒来,利落的打开酒盖递给莫子弦。莫子弦毫不迟疑的接过喝了一口后把酒还给晏陌,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说道:
“这酒真难喝……”说完后看着天边的新月,若有所思。
“她是大月氏的红豆祭师……”说完,纵身跃起,几个飞跃,化作一只云火狐消失在莫子弦的视野里。一阵夹杂着梨花雨的春风吹过,吹醒了花下人心中的迷雾。是的,既然她们不是一个人,就让她做一些事吧!乱由心生,免得扰了自己的情绪。这样想着,眼中闪过算计。此时花影交绰,春风乱作。春风携起莫子弦的发丝,清冷的风吹在脸上,觉得刮着皮肤生疼。
拿起白玉骨箫吹了一曲《如梦令》,其音潇然,夹杂着那莫子弦都没注意到的缭乱。
相舞站在窗前看着满目落花飞絮,听到了箫声。这是梦里的箫音,空灵而绵长,可今天却带着一种缭乱。相舞出了门,朝这箫音的来源走去。
今天月色很好,照得庭院如积水空明,树影如水中藻莘。相舞未着鞋,她总觉得鞋束缚了自己,让自己像笼中鸟。跟着箫音光着脚走在回廊上,毕竟是初春,还是有些寒气逼人。相舞跟着箫声来到了莫子弦的背后,踩在草上,有些水露落在相舞的脚上,激得相舞无意识的蹬了蹬脚。面前的莫子弦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看见相舞站在月光下,十分楚楚动人,那一刻迷了眼。相舞被莫子弦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瞬间向后跌去。莫子弦见势向前去拉相舞,奈何雾湿草滑,双双跌在草地上。
莫子弦只觉月光下的相舞很具有诱惑力,便挟紧相舞的腰身,覆上相舞的唇。莫子弦的吻不像晏陌轻蜓点水那般,而是直驱而入,有些霸道,勾住相舞的唇久久不肯放开。相舞在莫子弦的身下挣扎,无奈人微力薄,根本就没有用“将……将军……”此时莫子弦呼吸已有些粗重,右手探入相舞的里衣摩擦着相舞腰际的肌肤。相舞制止住莫子弦向上游动的手,有些微怒对莫子弦说到:
“将军,请自重。”莫子弦抬起充满□□的双眼,扯开个极其邪魅的笑等待着相舞下面的话。
相舞别过头去挡开他的视线,说:
“我虽是□□……但,不是你的玩物。”□□那两字是相舞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莫子弦闻言起身,丝毫没有了情动的痕迹。
“我不会勉强女人的……”语毕整理这着自己的衣物,想着自己什么时候那么饥渴了,控制力变得那么薄弱。看着月光下的相舞,光着脚,衣衫凌乱。心口有些痛:她必是冷极了。脱下外袍裹住相舞的身子,抱起她向相舞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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