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草鸣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把瑞丽随手扔进房门旁的篮子里面,瑞丽怯怯地哼了几声,恐惧地看着草鸣,畏缩地蜷在篮子里。
草鸣松了口气,兴奋地看着房间的一切,一个人欢快地在房间里跳起了舞,累了整个人就躺在床上,不知疲倦地在床上翻滚。
不经意间暼到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她赶忙从床上跳起来,走到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面拿出各种首饰在自己身上比划。一朵牡丹花的玉簪吸引了她的目光,粉嫩的花瓣雍容华贵,娇艳欲滴,一抹嫩绿的叶子更衬地花朵端庄秀丽,流光溢彩。玉簪的倾城好颜色让她爱不释手,她忍不住拿起,小心翼翼地插到头发里去。
果真是人靠衣装,那只玉簪往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一插,整个人就显得格外地高贵典雅,与众不同。看着镜子中那张白皙清秀又陌生的脸,草鸣心生厌恶,不觉中皱了下眉。她在脸上细细地摸索着,不一会儿脸上的一层东西一拨开,一张妩媚俏丽的脸在镜中显现,美貌丝毫不逊色于刚才那清丽的脸。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草鸣一惊,赶紧在脸上拨弄着,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再次影映在镜子中。
“谁呀?”
“小姐,国王陛下和花溪公主还在客厅中坐着呢,少爷请您出去一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这就过去。”
草鸣回头看了镜子一下,一个狡黠的笑容出现在明镜中。
客厅里伊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草鸣笑着过来打招呼:“不好意思呀,在房间里面逗瑞丽,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往伊德身边坐下,微斜着身子,半倚着沙发,伊德注意到了她头发上的玉簪,草鸣注意到了伊德的目光,忙用手摸了下玉簪。
“出房间的时候照了下镜子,发现头发有点乱了,就整理了下头发,随便拿了个玉簪装饰下。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拿下来。”
伊德愣了一下,赶忙阻止:“不,很好看,和你很相称。”
草鸣娇羞地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女人天生就是喜欢谈论饰物的,这时花溪也被吸引了过来。
“那么剔透的玉,精致的做工,惟妙惟肖,从用料到做工都是上品呀,是哪来的呀?”
草鸣顿了一下,这一刻转瞬即逝,伊德却注意到了,他的心却更沉了。
“是我送的。”
“伊德哥哥,小看你了,眼光还可以呀。”
伊德此时却是说出的滋味,这个玉簪确实是他送给她的,然而当时她说牡丹是种雍容华贵的花,太过于高调了,她还是喜欢平淡素雅,她只当是心意保存,一直放着,从来没有戴过。
疑虑一点点地在心中蔓延。
这时,侍者端出了甜点,荷花酥,椒盐小桃酥,梅花香饼。精致的小甜点,诱人的芳香,连花溪平日那么高高在上的公主的馋虫都被引出来了。
花溪拿起一块梅花香饼兴致勃勃地吃起来:“伊德哥哥,你真贴心,知道我喜欢吃梅花香饼,特地吩咐别人做了。”
花溪的母亲是已故的梅妃,也许因为母亲喜欢梅花,所以和梅花沾边的东西,花溪也都是情有独钟,其中点心中最爱吃梅花香饼。
花溪一边小口地吃着一边用手绢擦拭着嘴巴:“伊德哥哥,你们这的厨子手艺真不过,不比宫里面的差,味道真不错。”
伊德正要拿起一块荷花酥给伊哲,草鸣也拿了一块荷花酥,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伊德一怔,目光正好迎上了伊哲,两人的眼里都装满了疑惑,他们都读懂了彼此心中的疑虑,不动声色地拿着荷花酥吃了起来。
伊德平日里最爱吃荷花酥了,现在吃在嘴里,哪里还吃得出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为什么今天准备了三种点心,因为他和哥哥最爱吃荷花酥,薄如蝉翼,吹弹可破,入口即化,枣泥馅香浓美味。而草鸣却不怎么爱吃甜食,如果甜食中有她爱的就唯独有豆腐脑。她偏好带点咸的东西,所以点心她最爱椒盐小桃酥。
当然这种细节只有亲密的人才知道,他知道,伊哲也清楚,所以刚才两人才会同时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