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烫 第21章 疫情突变
作者:古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连曦哲关切地问道:“怎么?村中是否还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不不不,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老朽和众多村民们是想在诸位临行前为大家践行,以犒劳多位将士这几日的操劳和幸苦。”村长连忙摆手解释说。

  殷副将爽朗一笑,“哈哈,当真不必了。我刚才说了,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又何需道谢呢?村长和村民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村长热情相迎道:“粗茶淡饭而已,真的不麻烦,就让我这些老百姓略表下心意吧!”

  “胡村长真的不用客气,我们实在是有要务在身,不得耽搁。你们的好意我们众位将士都记在心里了!”连曦哲推却道。

  其实连曦哲真真是喜欢这里的淳朴民风,即使灾难的阴霾还未全然散去,可乐观向上的人们早已开始为全新的生活做起了准备。要不是当日答应了宁将军一月后启程回京,不能辜负了将军的信任,他还真想在这世外桃源里多带上几日。

  既然众人连连推辞,村长也不好强留,失望地点点头。没想到此时沉默不语的蓝昕芷却突然开口,语气不冷不热地讥讽道:“胡村长还是算了吧。他们这些朝廷官兵向来吃惯了山珍海味,又怎么会看得上村民的农家饭菜呢?胡村长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都是些唯利是图,贪慕荣华富贵的小人吗?”连曦哲地质问道。

  蓝昕芷眉眼平静的看着连曦哲,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是无情的冰冷。“我没这么说。不过你想要这样评价你自己我也没有办法。”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们若真是这般爱慕虚荣又何必留在芙瑶村,每日吃不好睡不好,难道是为了游山玩水吗?”“我们这些在战场上讨生活的人刻不似有些郎中道士那样的好兴致,日日游历山水逍遥快活,想在哪儿停留休憩就在哪落脚。形单影只,说好听了是自由自在,说难听点恐怕是孤僻桀骜吧。”

  连曦哲这话明显是是桑骂槐,其针对蓝昕芷的意味再明显不够,连屋内的殷副将和村长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蓝昕芷却好似全然不以为意,悠然自得道:“自由也好,孤僻也罢,孤孤单单也总好过勉强与有些人无礼之人作口舌之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退步,让身后的殷副将和村长颇是为难,只能站在原地哑口无言地看着对方。

  连曦哲顿时怒火中烧,他长那么大还没被别人骂过自己无礼。看着对方那清寡淡然的脸和那双带着嘲笑意味的眼睛,更是让无名之火在胸中越烧越烈。“你说谁是无礼之人!明明是你自己句句话中有话,三句中有两句是在嘲讽我们,我不过是听不过去才反驳你两句,怎么反倒成你贼喊抓贼了?!

  蓝昕芷充耳不闻,连连的苛责质问并未在清秀平静的脸上激起任何涟漪。“胡村长,我还事,先告退了。”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余另外三人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

  “你看看!你看看!”连曦哲气得火冒三丈,对殷副将诉苦道:“我没招惹她吧!这分明是□□裸的针对!”

  殷副将倒是被这二人的唇枪舌剑逗得哭笑不得,赶紧递了杯水给连曦哲消气。

  连曦哲一口牛饮后,长叹了气,“唉......难怪古人说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气得我头都晕了,我得回去休息会。”

  见连曦哲涨红着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殷副将无奈地摇摇头。连兄弟向来为人和善,即使以前面对冯副将的多番刁难也是百般忍让,怎么碰到个蓝大夫就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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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蓝昕芷正在房内收拾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如今芙瑶村疫情已大致痊愈,她也应该收拾行装去往下一个游历的地点了。

  胡村长在旁一边唠唠叨叨地叙述着自己的感谢,村民的感谢,一边又如慈父一般叮嘱着蓝昕芷远行要格外小心。

  突然屋外慌张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蓝大夫!不好了不好了!”殷副将仓惶奔来,满头是汗,“出事了!蓝大夫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怎么了?您别慌张,慢慢说。”蓝昕芷内心一惊,“可是村民的病情有变化了么?”

  殷副将吞咽了口口水,喘着粗气说道:“不,不是村民。是连兄弟!他........他怕是被传染上瘟疫了!”

  “什么?!”众人惊呼道。

  蓝昕芷微微蹙眉,“怎么会这样?刚才下午见他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

  “是啊,下午的时候他只说自己头晕犯困,便上床休息了。等到晚膳也不见他起来,于是我便想唤他起床,谁知他已高烧晕厥,不省人事了。蓝大夫你赶紧去看看吧!”

  连曦哲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透明地几乎与纯白的床单融为一体,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显示着生命的存在。

  “蓝大夫,他怎么样?”殷副将紧张地询问道。

  蓝昕芷收回把脉的手,叹气道,“从脉象上来看,的确是被传染了。”

  众人哗然一片。

  张陵欲哭无泪地问道:“怎么会?平时消毒清洗我们都严格听从蓝大夫您的叮嘱,小心到不能再小心。连兄弟怎么会被传染呢?”

  “那就说明还不够小心,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存心。”蓝昕芷用极淡的语气叙述着话中有话的深意。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着边际的话语令张陵倍感意外。

  殷副将面色沉重地打断道:“好了。事已至此,再追究原因又有什么意义。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治好连兄弟。蓝大夫,您可有把握?”

  蓝昕芷仍然理智冷静地说道:“我说过这病来势凶猛,死亡率极高。即使用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才五成?”张陵着急得几乎快哭出来,“那岂不就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你别胡说!连兄弟宽厚待人,上苍定会保佑他平安度过此劫的。”殷副将转而郑重其事地向蓝昕芷恳求道:“蓝大夫,请您务必竭尽全力医治连兄弟!蓝大夫的大恩大德,在下就此谢过了!”

  蓝昕芷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虚弱无比的男子,她说不上讨厌他,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可如今看着他毫无血色,好似下一刻生命就将从指缝间悄悄流逝,顿觉一丝不忍,这也许是身为医者的天性。

  “将军此言真是折煞民女了。医者父母心,所有的病患对我而言都是平等的,我都会尽我所能去挽救生命。至于尽人事之后,还能不能活,就只能听天命了。”蓝昕芷依旧语气冰冷地叙述着她能做出的最大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