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竟然让人发现,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杜小月一脸懊恼。
“唉。”莫愁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你,谁能想到那伙贪官竟如此狡猾,早有防备。只是现在,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杜小月沉吟道:“我猜纪晓岚现在肯定也正急于设法寻找我,不如我待会儿到学馆周围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找机会与他接触。”
“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是现在那群贪官一定会更加盯紧纪晓岚,你可得千万小心啊。”
学馆外的大街上。
纪晓岚在一个书画摊子前假意悠闲地翻看着,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昨晚那人一直没有回来,显然是出事了。自己今天一早就离开学馆,在街上闲逛,只盼那人若是并未被抓或尚有同伴,能主动前来联系自己。只是从离开学馆开始,他就发觉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因而他表面上虽是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心中却在焦急地思索着脱身之法。
“纪大人此刻不在学馆阅卷,却在街上闲逛,真是好雅兴啊。”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纪晓岚身后响起。
这声音对纪晓岚而言太过熟悉,他有些惊讶地转过身,却看见了另一个让他更为大惊失色的人。
“皇......黄三爷,还有和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见眼前人身上的装束,纪晓岚及时改了称呼。
这二人正是为寻母微服来到云州的乾隆和随他而来的和珅。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看前面有个茶馆,咱们去哪儿坐坐,朕......我再向先生详说来这儿的缘由。”
“也好,三爷先请。”
于是三人向茶馆走去。
暗中监视纪晓岚的几人见状商议了一下,派了一人去福康安处报信。
而混在人群中的杜小月也悄悄跟在三人身后,进了茶馆。
“不瞒先生,朕此来云州,乃是因为不久前朕的奶娘去世,临终前告诉朕太后并非朕的亲生母亲,朕的生母乃是一位民间女子。奶娘给了朕这半片金锁,说拥有另外半片金锁的人,便是朕的母亲。奶娘临终前还说了白娘子三个字。因为奶娘乃是云州人氏,朕便微服来到云州,想要查明自己的身世。”乾隆唏嘘着拿出半片金锁,放在桌上,又道:“既然遇上了先生,正好请先生为朕参详参详,这半片金锁和那白娘子三子,究竟有什么玄机?”
乾隆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杜小月常年练武,五感十分灵敏,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已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杜小月心中随即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主意,但她已经下定决心铤而走险,因为她知道,这是为灾区百姓伸冤的绝佳机会,依那些贪官污吏的防备程度,若错过了这一次,她或许再也不会有别的机会了。
另一张桌子上,纪晓岚正蹙着眉头:“恕臣直言,仅凭奶娘的一己之言和这半片金锁,皇上就不顾自身安危,贸然出宫,实在是不妥啊。”
和珅闻言也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纪大人说的是啊,皇上身系江山社稷,还是尽早回宫吧。”乾隆在云州多停留一日,贪污赈灾粮款一事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和珅自然希望乾隆尽早离开。
不料纪晓岚听了和珅的话却是心念电转,改了主意,他改口道:“不过这金锁嘛......”
纪晓岚话还没说完,已被人从背后猛地拍了一下:“纪大人,好久不见啊!”
拍他的人正是杜小月,她走到纪晓岚面前:“纪大人,我是演白娘子的杜小月啊,您不认识我了”
“白娘子?”乾隆惊讶道。
“对啊。”杜小月说完,又假装不经意地向桌上瞟了一眼,惊叫道:“你怎么会有这金锁的?”
“你认识这金锁?!”乾隆这下惊讶得都站起来了。
“是啊,我在我师父那里见过半片一模一样的金锁。纪大人也见过的,对吧。”杜小月拼命朝纪晓岚使眼色。
纪晓岚此时已经认出了杜小月,也大概猜到了她打的什么主意,自然附和道:“对。我刚才正想说呢,我就是在她师父那里见过同样的金锁。”
“快!快带我去见你师父!”乾隆忙道。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带你去见我师父?”杜小月欲擒故纵。
“我......我可能是你师父失散多年的儿子。”乾隆道。
“真的?”杜小月露出一副怀疑的样子。
“我骗你干嘛!”乾隆急得不行。
“那好吧,我师傅现在城西的寺庙里斋戒,我带你过去。”
“主子不可,这事有蹊跷啊。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和珅却阻止道。
杜小月心中一紧——和珅果然不简单,这事可千万不能坏在他手里。
幸好乾隆此刻寻母心切,完全听不进和珅的话:“哪有什么蹊跷,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都是上天的旨意!”
杜小月心里长舒一口气。
同一时间,福康安住处。
“什么?竟然有人自投罗网了?真是太好了!”福康安一脸喜色,吩咐道:“传我的命令,点齐兵马,前去抓人!还有,把昨天学馆来报信的人带上,让他去辨认昨天逃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