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顿家宴,结果还没开饭,就有客人来了。
是徐言,他来给向晚送请帖,没想到温老先生和盛祈都在。
刘妈领着徐言进门的时候,向晚正在客厅里摆放碗筷,修长的手指白嫩,映得那普通瓷碟都别样好看,挽起头发摆筷子的时候,灯光下的侧脸更是温婉灵秀。
徐言静静看了一瞬,方笑着喊了声“晚晚”。
向晚一双淡然恬静的眸子,瞬时亮了起来:“徐言?你怎么过来了,正好赶上饭点,有你爱吃的醉虾呢。”
亲热又熟稔的语气,令徐言会心一笑,而陪着温崇的盛祈,笑容冰冷玩味。
温崇轻轻拍一拍盛祈的手,对徐言笑道:“好久不见你小子,还以为你升官就忘了我老头子呢。”
徐言轻笑着,将拎来的茶叶放下,“哪能呢,外公就不要打趣我了,喏,这是我爸爸让我给您带的老君眉。”
老君眉产量稀少,温崇喝的惯的茶,也就只有这一种,闻言笑的见眉不见眼。
“徐家少爷是来送请柬的呢。”刘妈接过茶叶放好,适时说道。
“咦,是不是阿言要结婚了呀?没听人说起过,是哪家的姑娘?”
徐言大窘:“外公又打趣我。”
“阿言你啊,比我还像个老头子,一点意思都没有。”温崇见他拘谨的模样,哈哈大笑。
徐言便把来的缘由道出:“是徐行毕业,要回国了。向晚跟那个猴子打小一块儿玩,这回他回来,点名要请向晚去。”
向晚接过请柬,神色却稍显冷漠了些,含糊道:“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
又拉了徐言问询徐行的近况。徐行是徐言的亲弟弟,可兄弟俩不论脾气秉性,全无相似之处。
当初,向晚被外公赶走,旧日的好友,只余徐言和由采两个帮她忙前忙后,并不时出国探望她,给独在异乡孤苦无依的她些许慰藉。而徐行,还有那一帮子玩伴,全都跟她疏远,哪怕向晚主动打电话邀约,也找各种理由搪塞,时间久了,向晚也就明白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另一边,温崇意犹未尽对盛祈颇为可惜道:“可惜这局棋看走了眼,待会儿再下一局,我不信就赢不了你。”
盛祈嘴角轻扬:“好。”
“开饭了。”刘妈热络地端着汤招呼,并为徐言添了副碗筷。
徐言恰好坐在盛祈对面,两人只眼神交流了三秒,彼此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
温崇拉着徐言坐在他身边,慈和得问起徐家近况,家里人身体可还好。
桌上饭菜不见得多精致,却都是家里人爱吃的,而且,刘妈的手艺,可绝对不输那些星级饭点的大厨。
刘妈陆续端菜上来,温向晚给徐言端了汤后才转头问身侧的盛祈,“你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盛祈目光幽静,波澜不惊地说道:“坐下吧,我自己来。”
说着,替向晚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鸡肉,温声细语:“不是最爱吃笋丝鸡片?”
向晚双眸似水,笑起时,颊边有两个酒窝:“刘妈的手艺超好的,她做的菜,我都百吃不厌。”
徐言难得勾起一丝轻微笑意,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赞叹道:“我也好几年没正经吃过刘妈的手艺了。”
温崇笑道:“我还记得阿言小时候最喜欢刘妈了,非要在温家常住不可。”
徐言浅笑尽然:“可不,刘妈每年冬天都要自己腌咸鸭蛋和小菜,那滋味,我可记了多少年了。”
刘妈添上最后一道菜,闻言笑道:“那还不简单,等今年再腌了小菜和咸蛋,保准记着给徐少爷送去。”
徐言与温崇一言一语的说着话,气氛分外融洽。
向晚注意到盛祈没怎么动筷,侧头低语:“怎么,不合胃口?”
盛祈的手伸到桌下,捏了捏向晚柔软的掌心,轻声道:“没事,只是胃有些疼。”
向晚这才发现,盛祈面沉如水,容色发白,吓了一跳,待要起身帮他去拿药,手腕却被盛祈轻轻拉住了。
盛祈目光柔和,对她轻笑:“没事,难得外公与徐言聊得来,别为我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