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洁、林玉洁等人的心情却像坐过山车一样,那叫一个大起大落。对方每一次进攻都像到了世界末日,本来已经引颈待戮,却偏偏凭借某人神奇的发挥侥幸逃过一劫,然后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挑战着她们脆弱的神经。等到中场休息的哨音响起,两个妮子就像虚脱了一样,感觉双腿都软了。
“太棒了!王子轩!”刚一下场,范剑就被被思思和清清一左一右抱住,并且各自亲了一口。她们一直呆在文学院的看台上,这会子激动的双眸迷离,简直能滴出水来。
胖子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果真是运动的男人最有魅力,这两丫头距离被推倒已经不远了。”
耿健纠结道:“呜呜,这个位置本来是我的。”
孟斌拍拍他肩膀:“行了兄弟,你该庆幸今天有王子轩出现,不然这场比赛下来你可能真出名了,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名。”他瞅了瞅耿建屁股:“你懂的。”
“你妹!”耿健登时菊花一紧。
院学生会的一个瘦高个嗤的冷笑道:“亏你们还笑得出!上半场算你们走运,没被人灌个7:0、8:0,乃至更多。别忘了,这才只是半场比赛。可别让整个文学院也跟着你们17本丢人。”
颜玉洁怒道:“沐高阳,你这话什么意思?”
沐高阳是院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冷笑道:“这还用我明说吗?就你们这样的还组队参加冠军杯,指望什么?指望他们?”他一指孟斌等人,“自始至终一直被人压着打,整整45分钟没有一脚攻门,甚至连球过半场都难。指望他?”他又将手指指向刚刚将脱离二女魔爪的范剑,“没错,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人踢成那样,竟然一球不失。但狗屎运就是狗屎运,这玩意靠!不!住!还是指望她?”他最后将目光投向颜玉洁,看到颜mm杀气腾腾的目光,很明智的掐断后面的话语,哼哼道:“让你们来,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丢人现眼的。照我说,干脆早点散伙,早死早投生。切!”
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不过这厮虽然言语刻薄,却句句在理。足球是11个人运动,不可能单纯指望某个人,更何况任谁看来,范剑都像是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手榴弹,指望他还不如求佛拜神更靠谱。颜玉洁做得同样不到位,事实上从比赛一开始,她这个主教练就彻底沦为摆设。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浮起同一个念头:没错,指望我们,继续踢下去只能自取其辱,不如趁好就收。
周思琪皱皱眉,怫然道:“沐高阳同学,比赛重在参与。他们接下来还要比赛,如果你只是说这些,那么,请回吧。”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丢过去,她身为辅导员,沐高阳也不敢十分造次,说道:“周老师,恕我直言,这场比赛他们输定了。既然您不愿唱黑脸,为了文学院的荣誉,只好由我来。而且身为院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我有权力要求他们停止并退出比赛。”
范剑叹了口气,沐高阳打出了维护学院荣誉的旗号,相当于抢夺道德制高点,周思琪继续替学生强出头,等同于不顾全大局。他抢在周思琪之前悠悠道:“院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很牛吗?”
沐高阳双目一寒:“王子轩,你什么意思?”
范剑笑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副部长大人,不知道哪一章哪一条规定,又或者说是哪个王八蛋给你的权力,可以命令我们停止并退出比赛?”
“我……我……”沐高阳一呆,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眼睛一转,冷笑道:“院长说的。不信,周老师那有号码,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范剑叹道:“我问是哪个王八蛋,你立即回答是院长。副部长同学,你就是对院长心怀不满,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那个什么呀。尊师重教懂不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喜怒不形于色懂不懂?就你这人品、智商,啧啧,我真替文学院感觉悲哀。”
沐高阳气得险些当场吐血,气急败坏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院长是王……你他妈阴我!”情急之下,险些顺趟说出院长是王八蛋之类的话来,虽然及时刹车,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范剑微微一笑,淡淡道:“阴你?你也配!我问你,牛逼哄哄的副部长也还是学生吧?周老师也算是你老师对不对?你可有一丝一毫的尊敬?你敢当着众人面顶撞老师,相比之下背后诋毁院长又算什么?还有,”范剑神色一整,“体育部副部长算什么东西?院长好歹也是两院院士,平时忙于学问,知道你是哪根葱哪头蒜?你敢扯虎皮当大旗,无非就是认定我们是大一新生不明就里,更加笃信周老师不会为这种小事劳烦院长。副部长大人,你说我说得对么?”
沐高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觉颜面扫地,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怒道:“你找死!”扑上去对着范剑面门就是一拳。
孟斌等人早有准备,他身子刚有异动,就挡在范剑身前。耿健人高马大,一把将沐高阳推了趔趄,嘿嘿笑道:“想打架吗?不如我陪你玩玩。”
周思琪叫道:“喂,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孟斌笑道:“周老师放心,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不过,若是某人还继续大放厥词,那我们就等着挨处分好了。”
颜玉洁淡淡道:“挨处分也轮不到你们,这件事归我。”
沐高阳退了一步,此时他还不知道事实上众人无意间救了他一次,色厉内荏的叫道:“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窝里横算什么本事?有种找政法学院赢一场呀,别让人家踢得跟灰孙子似的。”
范剑静静的看着他,道:“若是我们赢了呢?”
沐高阳嗤的冷笑一声:“有可能吗?”
范剑笃定道:“有。”
“哈哈。”沐高阳狂笑:“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既然这样,你可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这场比赛的输赢。如果你们输了,17本足球队就地解散。至于你,王子轩,每输一个球,你就当着大伙的面向我磕一个头。怎么样,敢赌吗?”
“你他妈的说什么?”此话一出,胖子等六七人立即围了上去。颜玉洁更是干脆,直接一巴掌掴了过去。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战士,太擅长拉仇恨了。
范剑一把抓住她手臂,摆摆手,道:“现在打了他,周老师那不好交代。沐高阳,如果我们赢了呢?”
“哈哈,笑话,就凭你们,也有希望赢?”沐高阳嘴上冷笑,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又退后两步,又道:“如果你们赢了,我……我向你们赔礼道歉。”
范剑皱眉道:“这可不成。既然是打赌,那就要拿出同等的代价才成。不然我和你赌你爸其实姓王,如果我不幸言中,你得向我鞠躬致谢;赌输了,大家哈哈一笑,就此了之。你愿意吗?”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叫道:“不对,不对,明明是姓马。”
“去!”孟斌推了他一把:“我们足球队事,你少来凑热闹。照我说,应该姓孟才对。”
“谁说的,人家姓张好不好,弓长张。”
“姓李姓李。”
……
一时间,大伙儿群情踊跃,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亦乐乎。林若溪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问周思琪:“周老师,他们这是怎么啦?”
周思琪也是忍俊不禁,掩口笑道:“他明明姓沐,王子轩却赌他父亲姓王,这岂不是说他父亲另有其人。这群家伙都抢着占便宜呢。满嘴脏话,却不带一个脏字,呵呵,文学院总算又出了一个坏蛋。”
“哦。”林若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周思琪后面的话语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叫总算,难道出了坏蛋是好事吗?可为什么周老师笑得这么温暖?甚至声音里还有几分缅怀的味道。
“你……”沐高阳指着范剑,气得嘴唇直哆嗦。不过他也知道,范剑现在惹不得,一旦动手,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也只能暗暗发狠。
范剑耸耸肩:“你看,我就说不成吧。这样吧,如果我们赢了,磕头就免了,我还是喜欢带动静的东西,那就抽耳光吧,一球一个。有问题吗?”
“好。”沐高阳一口答应下来。他笃定文学院必输无疑,因此也不多想。而且这种单回合制选拔赛采用,也根本无需考虑平局。
“那就一言为定。”范剑微微一笑,随即皱眉道:“我们要安排战术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沐高阳黑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范剑道:“也没啥意思,就是担心我们的战术布置传到政法学院那。”
沐高阳大怒,森然道:“姓王的,你说我暗中勾结政法学院?”
范剑摊摊手:“我可没说。我只知道,在政法学院始终没有破门良机的情况下,某副部长勇敢的站出来,要求我们退出比赛,将出线权拱手相送。有道是无利不起早,副部长大人,我们无比期望这只是巧合,但拜托您让一让,就当是避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