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overy终于在考试周的第一天开了集体会议,主要内容关于公司签约和音乐节的事情,难得的全体人员到场,包括家属。
许向说,这约只签三年,条约上写明了在不违背歌手意志的前提下进行活动推广等。
“当然也就是说说而已,那公司不算大,也就这几年起来的,也许没啥表现就立刻给丢一边了,你们说签不签吧。”
“签签签!”这么兴奋鲁莽率直,犹豫都不带一下的,就只能是安锦年了。
“签签签!”没想到周子佑也一个反应。
“我也觉得这个可以签。”
“当然签啦!还等什么啊!”安锦年欢快地举着手,一边还去拽苏俊的,拉得老高,“票数够了吗?”
于是就全票通过了,经集体商量后决定暑假举全部人去往厦海,一来自是为了参加菠萝音乐节,二来就是顺便去玩玩。安锦年对大家表示了热烈欢迎,并表示会和苏俊一起为大家提供住宿。于是大家就是男女分两边住还是怎么着安排展开了一系列讨论。
“苏唯不也是厦海的吗?不能去她家住吗?不然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我本来一直缩在角落听大家谈话,挺安稳挺乐呵的,尽管对于厦海这地方不太想回去,后来又觉得那么大个城市哪那么容易碰一块儿去,便也心下平了,却不想又这么冷不防来一出,抬头,就见贺莲语一脸天真无辜地问着。
然后大家都向我看来。
“嗯,不太方便。”我自然不至于摆明那地方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八年前就已经没了。
一室沉寂。
“哎呀,就你们几个人嘛,我和sea就够啦,用不着苏唯出马。”安锦年甩甩手,“到时候带你
们去吃点特色好吃的,哎呀,我的章子生煎啊!”
“一共6个人,就算一半一半,他们也得一人带3个回去,哪住得下啊,苏唯,你说是不是?当然,你要是真的那么不方便的话,我们去找旅馆住也没关系……”
其实我和贺莲语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她和我私下挑明过自己对我的厌恶之后,反倒台面上也不怎么装了,这难得碰上一次,就非得这么咄咄逼人。
“没事儿,我跟苏唯住,你们一人带俩回去应该没问题吧。”许向环住了我的肩,对苏俊和安锦年说。
“就是啦,反正主要是去玩的嘛,挤一挤没关系。”
“莲语,你要是嫌挤,我带你去外面住。”周子佑倾身在她旁边说道。
“不必,我哪敢搞什么特殊。”贺莲语却瞬时冷下了脸,一双大眼直直地盯在我身上,嘴唇紧抿,“又不是被你们捧在手心上的人。”
“哎呀!明天是笑面虎的理力考试!”幸而安锦年突然爆出了一声巨响,便把她那声莫名其妙的哀怨给压下去了。
“行了,那就散了吧。省得主唱补考重修啥的,咱就没脸上台咯。”许向半是调笑般地说着,表情却并不见轻松之意,反倒眼眉吊起,透着股怒。
安锦年不屑地“哼”了一声,“敢咒我,别忘了我和苏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许向摸了摸我的头,语带自豪,“我们家姑娘除了c++,哪门课不是一把好手。”
安锦年怕是被队长的得意表情给刺激到了,踮起脚拍了拍旁边高个青年的头,“我们家俊俊哪门课都不止一把好手!”
苏俊怕是被“俊俊”这称呼给吓到了,反过去将她搂到怀里,“你这夸得不太像样。”
“哎哟,哥们几个别比了,都复习去吧,爷再考虑考虑今天打dota还是打dota还是打dota呢。”沈言司双手交叉摆在脑后,闲闲来了一句,此话一出,瞬时招来无数白眼。
所以那天的开始和结尾都是欢快并和谐的,中间的小插曲不提也罢。我那时真是这么想的。
回701的路上,许向说,“鼓手家那个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一愣。才明白他该是感受到了贺莲语的找茬倾向,甚至可能听到了那句莫名的吃醋般的话。我耸耸肩,“应该有点。”
我还记得刚刚散场时,她投过来的目光,不好说是不屑或者嫌恶,反倒是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心里有一瞬的惴惴,之后便还是决定不当回事。
后来才发现实在太是一回事了,可就算我当初察觉到了她的恶意,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我一直以为,对她,是小心防范的,终究是疏忽了。
“上次她给主唱下药那事,说是哭得稀里哗啦地道了歉,各种悔不当初,事情算是过去了,可要不是鼓手栽这么深,肯定也不能继续让她在眼前晃……”他说了半天,结语,“总之,你离她远点!”
我很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毕竟我骨子里也是这么觉着的。
许向又嘉许地摸了摸我的头,我抬眼看到他那张白皙稚嫩的脸上硬生生摆出了一副“吾女甚乖”的表情,忍不住上去掐了一把。
不等他回过神来,我已经停在了原地,终是忍不住,想起这几天所有的种种,鼻子处莫名地起了些酸意,“许向,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会关心我、背我、给我买吃的,给我这么多温暖吗?
问到一半,却终究问不出口。
他怔了一下,瞬间又摆开笑脸,“哟,咱们家姑娘也开始走粉嘟嘟的小女生路线啦。”他说着,走上来一把将我搂入怀中,“赶紧回家让我把你脑壳敲开看看出啥问题了。”
果然我们两人都不太适合这种路线。可我却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弹了下我的脑门,很轻,不疼,带着亲昵的味道,“以后少问这些有的没的。”
我想我知道了答案。
也真的没多久,印证它的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