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订婚后一个月)
(地点: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首领住所)
郗望看完一部喜剧电影《泰迪熊》,其中有个泰迪熊跳到男主角身上打闹着向他讨戒指的经典镜头。郗望很喜欢,觉得非常可爱。
郗望:纲吉,我不开心。
纲吉(微诧):嗯,怎么了?
郗望:别人的订婚指环都是贵重的宝石戒指或是有纪念意义的戒指,那我的呢?(举起左手)你看你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圈!
纲吉(略显尴尬):诶……?这个……
郗望(跳到纲吉身边,学电影里泰迪熊不断拍打纲吉):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呢?嗯?纲吉?我的戒指呢?!
纲吉(不知所措):……
(时间:讨戒指事件两天后)
(地点: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首领住所)
纲吉(推开门):阿望,我回来了。
郗望:欢迎回来。
纲吉(放下一个盒子):阿望,这是给你的礼物。
郗望(惊喜):真的吗?好高兴,谢谢!
郗望打开盒子,笑容瞬间凝结。
纲吉(边脱西装外套):放心,戒指已经被封印。这是新的订婚戒指,阿望喜欢的话,还可以根据心情换颜色戴。
(镜头对准盒子内部,七只玛雷指环安放其中。)
纲吉(微笑):喜欢吗,阿望?
郗望:……
二
(时间:订婚当年暑期)
(地点: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首领办公室)
正值假期,郗望住在彭格列总部。每日两人呆在办公室,沢田纲吉处理家族事务,郗望在旁边看书写论文。
解除诅咒、恢复成年模样的reborn忽闯办公室,跟沢田纲吉讨论事情。
郗望(直直盯着成年reborn,停下手头工作):……
reborn(瞟了郗望一眼,似笑非笑):齐格家族的事你看着解决。那阿纲,我先走了。
reborn走出办公室。郗望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专业书。
纲吉:阿望。
郗望:诶、嗯?怎、怎么了?
纲吉(站起来,坐到郗望身边):reborn是不是很帅?
郗望:诶?那、那个,很好啊,还不错。
纲吉(低头消沉状):未来的妻子不觉得认真工作的我帅,而认为其他人帅气,我果然还是很废柴呢……
郗望(手忙脚乱):哪有!只是我没有见过reborn长大的样子,好奇多看了几眼而已。在我心中,纲吉永远是最帅的。
纲吉(抬起头,两眼闪闪发光):真的吗?
郗望(忙点头):没错没错,我最喜欢纲吉了!
纲吉(抱住郗望):好高兴……
一吻结束。
纲吉(撒娇):呐呐,阿望,我好想喝你煮的茶,可以煮给我喝吗?
郗望(被亲得晕晕乎乎):没问题!
十分钟后,第一道茶奉上。
纲吉(尝一口,微微皱眉):茶叶好像发霉了,阿望拿新茶叶试试吧。
十分钟后,第二道茶奉上。
纲吉(尝一口,勉强咽下):阿望用的水是自来水吗?果然有异味,再煮一遍好不好?
十分钟后,第三道茶奉上。
纲吉(端茶杯的手忽然一滑,整杯茶翻倒在地):阿望……
十分钟后,第四道茶奉上。
纲吉(看一眼茶汤):阿望,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茶叶……
郗望(有些生气):这么婆婆妈妈你自己去煮!我不管你了!
纲吉(急忙拉住郗望,眼神湿|润委屈):阿望……
郗望(心神一漾,心软):好、好啦,我再去煮一遍。
……
郗望站在第七壶正在烧开的水旁。
郗望(挠挠头):诶,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三
(时间:郗望硕士毕业后第三天)
(地点: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首领住所)
纲吉(搂住郗望的腰,头埋在她脖颈窝):阿望阿望,我们结婚好不好?
郗望(脸红):这个,当然、当然好啊。
纲吉:太好了!那婚礼就定在下个星期。
郗望:诶,这么快?!
纲吉(得意):我早就请人策划好流程,请柬早就发出,万事具备,就差阿望答应我了。
郗望(脸红,随即有些慌乱):纲吉邀请了巴利安和守护者们吗?
纲吉(点头):自然,他们是彭格列的一员。
郗望(担忧):他们这么不对盘,婚礼当天真的没问题吗?
纲吉(微笑):当然没问题,阿望要相信你的丈夫。
郗望(半信半疑):哈……
(时间:婚礼当天)
(地点:郗望婚礼现场)
婚礼仪式顺利平静进行,流程来到宾客跳舞欢乐环节。
郗望与纲吉跳完专属新人的第一支舞,纲吉陪郗望来到一边休息。
郗望这才发现她整场婚礼最担心的自然灾害们。巴利安和守护者们安静分坐两侧,身上带有小伤。
郗望(拉拉纲吉袖子):纲吉,他们怎么了?
纲吉(温润一笑):我在婚礼前夕稍微增加了他们的任务量。作为首领,自然应当磨一磨下属易冲动的戾气。
郗望:……纲吉。
纲吉:怎么了?
郗望:你真的越来越像reborn了。
纲吉:……
四
订婚后,按照郗望家乡的习惯,新人成婚前应当去拜见彼此的家长,征得家长的同意。于是,纲吉带着郗望,坐上前往并盛的飞机。
并盛依旧是那般模样,熟悉的氛围让郗望几度落泪。来到沢田宅,郗望拜会了沢田奈奈和隐退归家的沢田家光。
由于坦白真实身份将牵扯到常人不应接触的秘辛,郗望是作为纲吉的新恋人兼未婚妻来自我介绍的。奈奈依然是那番热情模样,很轻松地接受郗望。家光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拍着纲吉的肩膀让他一定要好好对待妻子。整个过程顺利温馨,十分愉悦。
既然回到并盛,郗望强烈要求要见惠子阿姨一面。纲吉告诉她,惠子阿姨在得知自己的死讯后,极度崩溃。北川望的舅舅大泉清为了处理北川身后事宜,请假赶回并盛,同时安慰悲痛的松本惠子。在慢慢的相处中,两人开始相爱。八年前,大泉清换了一份工作地点稳定的工作,松本惠子就此嫁给大泉清,婚后不久便生了一个儿子,生活美满幸福。
作为纲吉的未婚妻,郗望和纲吉敲开北川宅。在看到惠子阿姨的一刹那,郗望忍不住红了眼圈。惠子阿姨除了脸上新增的皱纹,其它根本没有变化。她挂着往日温柔的笑容,将一对新人迎入屋子。
只是那笑容不是面对北川望时毫无保留的温暖。它终究带着几分面对陌生人时的客套疏离。
郗望很努力应答惠子阿姨的问题,哪怕只是很简单的对话,郗望都要使出十二分力气。她必须要压抑住随时会冲上去抱着惠子阿姨大哭的冲动。惠子阿姨的声音轻柔极了,眼角长出几条鱼尾纹,笑起来嘴角会像猫咪一样微微勾起,温柔之余更添几分动人。
纲吉一直默默抱着郗望的肩膀,用身体给予她勇气与力量。
闲谈几句,惠子阿姨脸上忽然出现恍惚的色彩。她看着郗望,眼神怀念而柔和:“郗小姐,这么说很可能会冒犯到你,但我还是无法忍住。郗小姐的身上有对我来说很熟悉的温暖气息呢。我已去世的女儿在小时候和纲吉君很要好,如果纲吉君以后是交给郗小姐来照顾的话,我想我那女儿在天之灵一定会开心吧。”
郗望几乎要忍不住眼泪。她竭力咽下喉间的哽咽,嘴角颤抖向上扬:“好的,松本阿姨,我会努力照顾好纲吉的,请您……一定放心。”
纲吉搂紧郗望的肩膀,微笑:“惠子阿姨,我们会幸福的。阿望她……也一定,会幸福。”
惠子阿姨笑着点头:“我的女儿那么可爱那么好,上帝会给予她欢愉的。”
从北川宅出来,郗望立马将脸埋入纲吉的胸膛。
他不断抚摸着郗望的头发,感受胸间的湿意,给予无声安慰。
在沢田宅住了几日,纲吉暗示郗望应当带他回去见郗望的父母。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话题的郗望只好袒露自己的情况。
郗望的父母早早离婚,之后马上各自成了家。两方都不愿意接受郗望,她只好与外婆相依为命。小学毕业后,外婆去世,此后,郗望便以外婆遗产和父母抚养费为生活费。迄今为止,郗望与亲生父母已经近十年未见面。在订婚后,郗望给父母打过电话,得到的只是冷淡的祝福。
纲吉轻轻抱住郗望,她笑着回抱他:“我的亲人已经都在并盛了。不如纲吉陪我回去见外婆吧,她会很高兴的。”
回到公鸡国。二人来到郗望外婆的墓前。清理完墓碑以及献上供品鲜花后,郗望恭恭敬敬在墓前跪下。
外婆只听得懂家乡话,于是,郗望用许久未说过的家乡话道:“婆婆,这是你的外孙女婿。他可本事了,还是外国人,就是职业有些危险。但他很厉害,不太可能会出事,而且人品性格可好了,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而我也会努力,给他带来幸福。所以啊外婆,你安心地在那边打麻将,我在这边会拼命过得好,绝对不输给那个以前整天跟你炫耀家庭幸福的李大妈。”
“歪婆,窝会浪阿汪幸糊。”
郗望惊讶向后看,见纲吉跟郗望一般跪好,一脸郑重。只是说出来的汉语怎么听怎么生硬诡异。
她噗嗤笑出声,拉过莫名其妙的纲吉,亲昵蹭蹭他的脸颊。
此时清风拂过,天蓝得不可思议。郗望笑眯眯地握住纲吉的手。
外婆啊,她已经获得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