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我一边找衣服一边碎碎念,像更年期的母上大人,“奇怪了,我的蓬蓬裙哪儿去了?”
衣柜都给我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我好沮丧。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要穿那件蓬蓬裙,白色的丝纱点缀着裙摆,有一种公主的感觉,我今天想当公主,谁都阻拦不了我,别人不宠我,老娘我自己宠自己。
我就不信了,非要找到那件裙子不可!
一股脑的把衣服全都翻乱了,床上扔的像堆积起来的小山似得衣服都不是我要找的那件蓬蓬裙。
正狂躁的时候,我的手机又想了。
这谁这个时候找我,找死!
老娘我心情正暴躁着呢,看都没看谁,摸到手机语气不善的问:“谁啊。”
“茜茜?”这二字足以让我的狂犬症平息下来。
我去,他没事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吓死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赧然一笑,问:“啊,是你啊,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vincent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起床了吗?”
我不太明白这人是怎么了,上次跟我谈他跟前女友的时候,那忧伤又深情的模样把我的心伤的贼痛贼痛的,还一副爱死了他前女友的模样,说前女友多好多好,我都识相的闪一边去了,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他现在自己天天跟我这个那个的,当老娘是360杀毒软件不成,百毒不侵?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干嘛?”可能语气有点儿不太好。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在你楼下,一起去上班。”
有车蹭?很好!
不过,我还是很直白的给拒绝掉了,“不要,我现在有点儿忙,可能要晚点儿过去。”
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的说:“我等你!”
我等你!
这三个字说的太动听了,有多少女人愿意听到男人对她说这三个字,威力不减我爱你三个字。
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他载我,因为我对他没有免疫力。
“我不在家,在我朋友这边呢。”善意的谎言,很完美的一次撒谎,就不信骗不到他。
竖起耳朵听对方的动静,他好像真的信以为真了,嘱咐我路上小心的时候然后就挂电话了,虽然是我先挂的电话,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知道怎么评判你是否爱上一个人了吗?就是我这样的,听不到对方的声音,都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拉倒吧,也是我自作自受!
挂掉电话后,我继续翻我的蓬蓬裙,娘、的,我一定要找到它,找不到我就下楼去买一件一模一样的,我今天非要当公主。
终于找到了蓬蓬裙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有多舒坦,这该死的裙子居然被我收到了行李箱里,难怪我将衣柜翻了过来都没能找到它。
美美地穿上它后,突然就觉得我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哎哟,我去,瞬间白富美了。
再一看手机的时候,我又从白富美变成惊恐的小职员了,尼玛,都这个时间点了,我要迟到了。
一路狂奔下楼,蹿上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开足了马力,飞奔到公司。
我头上居然出汗了,大秋天的我穿着裙子居然出汗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vincent正在喝水,看了我一眼,眼中柔和的神色让我怔住了。我沦陷了。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镇定镇定,回神回神。
考勤!
我去,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最后一分钟,没来得及,我迟了一分钟。就一分钟,尼玛,老娘的一分钟就神魂颠倒在vincent的眼神里,要不是他勾、引我,我能迟到?
多么可贵的一分钟,抬起头我面露凶色,“我迟了一分钟。”很直接的就告诉了他。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吐血!
我从来没有迟到过,“那现在怎么办?”
他放下水杯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了座位上,居然对我说了一个跟我问的问题毫不相关的事:“今天穿的挺漂亮的!”
听完他的话后,我差点崴断了脚踝。
然后讷讷的回了一句:“谢谢!”
可是,他还没有回答我考勤迟到一分钟该怎么解决的事。
再次自我招魂,把我的魂给招了回来,问:“我考勤迟到了一分钟!”特地加重了语气,表示我很关心这件事。
许久,才听他缓缓说道:“一个月内允许迟到三次,但是不能超过三分钟!”
这么简单,那我就不算迟到了,刚刚那么担心干什么!但是,vincent,下次拜托你能不能直接说,别磨磨唧唧这么久,不知道小职员的心脏其实是很脆弱的,你刚刚那样子像是巴不得要逮着个机会修理我一样。
瞪了他一眼,拿起杯子扭着腰风情万种的往茶水间走去。
摸着肚子委屈极了,都怪这个裙子,要不然我能饿着肚子?
当公主是要付出代价的,饿一顿应该的。
盛满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全都喝下了肚,又盛了一杯水往办公室的方向扭去。
好死不死的又干了一件坏事,跟周海斓撞了个满怀,人家目测一米七的身高完全把我这一米六身高的人给罩住了。
我抬头,怎么哪哪都有她,这会又怎么解决。
好烦人,大清早的就来晦气我,你死去的姐姐把我的心伤的拔凉拔凉的,虽然这是我自找的,但是,你这外遇的小姨子能不能别老是在我眼前晃荡,晃荡的我难受。
别说我歧视她,对于出轨,我始终都抱着轻视轻视轻视到底的态度。
别问我为什么,我当初可是用死来威胁我老头的色心的,要不然早就有个小、杂、种来跟我耀武扬威了。
女人无论身处什么境地,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忍受何种煎熬,都不能□□情或是婚姻的第三者,我最不耻的是第三者,生平、至死。
周海斓的美貌在我的心中早就成了一种不耻的缺憾,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能忍受。或者,如果我理智一点,我不应该将这件事情给牵扯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她不过是婚外情的产物,但是却让我觉得这个人都充满着情、欲,没有男人守不住下半身,就没有眼前的这个女人。
即便日后她名正言顺了,但却永远不能抹杀她是如何存在这个世界的。
我有我的信仰,我的心理也存在着缺陷的偏激,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
她拧着眉头质问我:“sissy,你是故意的吧,两次都把我水往我身上泼?”
我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在我大姨妈要来的这段时间,哪个惹了我我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我甩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扭头就走。
她是瞅准了这会没什么人,所以才跟我叫板的。
“梁茜茜,你那天为什么会从我姐夫家出来?”我刚没走多远,就被她这么一句质问给吓着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我姐夫的。”
我180度高难度的扭着头看了她一眼,疑问道:“他是你姐夫,就不能是我哥了?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气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娇小”的身躯在她庞大的身躯的拉扯下,踉踉跄跄的往厕所的方向去。
这回厕所正好没人。
我被迫的被她抢到厕所开了个简短的但是引人深思的会议。
“梁茜茜,vincent是不是你哥哥你心里清楚。”
我“嚎”了一声:“天知地知,我知他知!”我昂着头斜视了她一眼继续道:“这个世界上认妹妹的男人多着呢,倒是你,是他哪门子小姨子?”
她也得理不饶人的跟我狡辩道:“他跟我姐姐就快要结婚了。”
“那不是没结成嘛!”我凉悠悠地回道。
“结不结成有什么差别,结婚证他们领了,婚纱照他们都拍了,即便我姐姐出了意外,但是他们曾经依然是夫妻,我是他小姨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好像又从她的话中得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原来他们都走到了这个份上,子佩在vincent心里的地位果然很重,我就不知道我当时是不是脑子被猪给拱了,怎么想去勾、引他,走入到他的感情当中。
但是,我这对面的女人是个法盲吧,这种情况,一方死亡,婚姻就自动解除了啊。
更何况,你姐姐又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的,这男娶女嫁,各不相干!
可我才懒得告诉她这个事实。
转身手扶上把手准备开门,却被周海斓拉着我的另一只胳膊,这女人,瘦不拉几的手劲这么大,捏的我肉疼。
“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你心虚了?”她质问我。
神经病!
她、娘、的!
我不是心虚,而是听到这些事我心里难受。
我想抽出被她掐住的手腕,但是没有成功,我轻轻地骂了一句:“心虚你妹,他心里有你姐姐你难道不知道?”我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然后继续道:“这么多年,你姐夫看你一眼吗?你这么漂亮都没有成功,我这样的还能成功?你姐姐那么优秀,我们这么平凡的人哪入得了你姐夫的眼啊。”
我既打击了她,也打击了我自己,但是我乐意,因为我觉得这个时不时在我面前高傲的像个孔雀一样的女人能被我打击一次,我实在是心里舒坦的要死。
我刚说完,她的眼神中便充满了委屈与忧伤,但是抓住我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只听她说:“我姐姐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她很普通,论相貌,我比我姐姐优胜得多,但是姐夫心里只有我姐姐。”
我舒了一口气,“这不就对了,你又何必浪费时间精力跟我啰嗦呢,看我这样的,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对手啊。”我不遗余力的打击我自己。
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着实让我下了一跳,“梁茜茜,你错了,你某些方面跟我姐姐很像,性格,身高,身形,包括你的眼睛,还有说话的语气都跟我姐姐很像。”
她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把我震的魂飞魄散。
许多我想不通的事情终于想通了,难怪他对我格外的照顾,不单单是因为我姐夫,还有一点,我居然“撞人”了,言情小说的戏码在我身上上演了,去、你、娘、的,我居然像他前女友。
赤、裸、裸的替、身上演戏!
吐血,再身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