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木衡之一回来,木了了在家里就没有地位。
木家妈妈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就对木了了下了最后通牒,意思无非就是让木了了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弟弟住,而木了了则去睡木衡之原来的房间。
木了了当下就不乐意了,气急攻心,直冲天灵盖,“妈!”
“恩?”厨房探出来半截脑袋,那不言而喻的威严在眉梢透露的分明。木了了当下就焉儿了一半的气势。
“那是我房间诶,再说木衡之那个混蛋的房间不是之前就被你收拾出来了?”
木家妈妈懒得理,头也不回地转入厨房。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木家爸爸倒是从报纸后侧探出头来,“哦,因为你是之前回来的,我们还没跟你说。琛然他今天住我们家,因为衡之的房间太小了,所以让琛然跟衡之睡你那个房间。”
敢情就小就能委屈她木了了一人?!
小女生怒,转头就朝着祁琛然发泄,“你你你你你!你故意找茬的啊!什么时候不来睡,偏偏挑今天晚上!”
那厢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祁琛然已经起身,彼时,正站在与木了了对立的位置。
男生一米八五的身高,相对于一米五五的木了了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刹那间,想要脱口而出的恶言顿时堵在喉腔,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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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了了今晚睡的不是特别好,她怕黑。这个症结是小时候跟祁琛然、向倾倾还有小区里的众小屁孩儿一块玩儿的时候落下的。
然而这种怕黑的毛病但凡逢着雷雨天还愈发嚣张。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只要一闭上眼,无穷无尽的黑暗携着恐惧,随之,弥漫全身,如同黑色的泼墨在含混的夜色中欲盖弥彰,披着惺惺的外衣悄然前行。血液中似乎淌着无法拒绝的恐惧感知。
木了了从梦境里脱身时,已是大汗淋漓。索性睁眼时撞见的,是满室昏黄的灯光——那是在黑夜里,仅存的善意。她翻了个身,开始幻想自己可能是一个名叫“生活”的女人笔下的女主角。那个女人知性且美丽,魅丽又忧郁。
木了了所在的故事是那个女人抒写众多故事里的一篇,而木了了则是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定义在女主角的角色,在这个连男一男二都无从知晓的片篇章里她似乎太过高看自己。
又或许是因为看过太多故事,那些书里的女主角都有怕黑的毛病。她在被子里轻笑,嘲笑自己总是这样——不希望让过多的胆怯占领自己的思想,一方面又用另一个谎言企图麻痹。
在木了了起身倒水的时候,碰巧祁琛然也在客厅。男生穿着木衡之的睡衣又有了新的层次。
“怎么?睡不着,还是不敢睡?”转过身来的大男孩儿靠着椅背,好整以暇。若是在以往,可能会有一番唇枪舌战。可惜今夜风雨交加,再加上木了了心情不是特别好,自然只递了一个白眼。
“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贫。”
“木了了,”对面的祁琛然放下手中的水杯,一反常态的严肃,“长大的人是会懂得怎么样克服恐惧。而你,只是一味的逃避,所以你只能算是个小孩。”
女生端着水杯的手指骤然一滞。小小的身影就立在灯光的明亮处,“祁琛然,话别说得太满,你顶多只比我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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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了了回房之后依旧睡得不好,睡到半夜的时候依稀察觉房门被动地被谁拉开。背对房门躺下的木了了在不知道来人是谁的同时,浑身的神经也在紧绷。下一秒,床头的台灯就被身后的身影关闭。
只听头顶上方那人嘟哝:“睡觉开灯?什么坏习惯。”
而后,带有肥皂清香的身影越过木了了,掖了掖她身前的被褥后,径直牵开木了了身后的被角,就那样堂而皇之的睡在木了了身后。
这下,不能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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