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杨一把推开蒋秀,厉声道:“下流,你怎么能这样?”
“子杨,我是真心爱你的,”蒋秀拽住了方子杨道:“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放开,无耻。”方子杨怒吼道:“如果你再这样我把你弄到大众病房去,为了让你休息好,才给你弄个单人间。”
蒋秀松开了方子杨,怒斥道:“你发什么火呀?我的衣服在柜里,你也没给我拿呀?”
方子杨打开柜,拿出蒋秀的衣服,气愤地扔在蒋秀的跟前,开门出去了。
蒋秀没有想到方子杨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美色根本打动不了他。并且此举也让她在方子杨面前大大跌份儿了。她绝望的泪水打湿了枕头,她想:除了嫁给方子杨,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让她摆脱目前的困窘了,她是不可能喜欢上赵英俊那种形象的男人的,即便他再有钱,她也不想嫁给他。如果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如果她要是嫁给刘成海的话,家里欠赵英俊的钱怎么还?再说了,自从她认识了方子杨,任何一个男人都再也无法占据她的心。但是,蒋秀心里明白,要想嫁给方子杨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但这并没有使蒋秀灰心丧气,她要死马当活马医,因为只有嫁给方子杨才是她唯一的出路,也是她最理想的归宿。于是,蒋秀见施美人计勾引方子杨不成,她又生一计,她对医生谎称失眠了,这样每天晚上护士都来给她送安眠药,她在护士面前都做个把药扔到嘴里的动作,再端水喝了起来。等护士走后,她打开抽屉,把手里赚着的药又积攒起来了,直到两周后,她已积攒了很多安眠药片了。
这天,蒋秀拄拐从厕所里出来了,在走廊里遇到了李仪和抚着兰梅母。
蒋秀道:“李仪和,你一会儿过来帮我打点水,我的暖壶里没有水了。”
“好,我一会儿过去。”李仪和答应道。
蒋秀走进病房,从抽屉里拿出积攒了半个月的安眠药片,她想了想,一下子都倒在了嘴里,之后她就被死亡的痛苦折磨着,挣扎着……她为了能嫁给方子杨即便是死亡的滋味她也宁愿冒险去尝试。
兰梅母亲病房里,李仪和扶持兰梅母亲躺下后,他拎起暖壶出去打水了。他又来到蒋秀的病房取水壶,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蒋秀,问道:“蒋秀,你睡着了?”只见蒋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也不对,他觉得奇怪,他推了推蒋秀的身体,见蒋秀没有反应,知道蒋秀出了事儿。他惊讶地呼唤道:“蒋秀,蒋秀,蒋秀你怎么了?”
而此时,歌舞团交响乐队正在演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一个女的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走到指挥跟前,趴在指挥的耳朵上耳语了一下,转身走了。指挥又到方子杨耳边耳语了一下。
只见方子杨表情震惊不已,马上把琴放到了椅子上,向外面跑去。他惶恐不安,心急如焚地骑上摩托车一下子冲了出去。他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飞驰着。心里不断地自责道:“如果蒋秀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她的亲人交代呢?”他跑进医院,来到抢救室门口,只见医护人员都在抢救室里面忙碌着,只有李仪和焦急地站在抢救室门口……
李仪和拍了拍方子杨的肩膀道:“方子杨,上点心吧!蒋秀是为你自杀的,有这么漂亮的美女爱你,你怎么还忍心伤害她呢?蒋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面对李仪和的阴阳怪气,危言耸听,方子杨瞪了他一眼叱问道:“怎么着?幸灾乐祸吗?”
小红护士从抢救室里面出来了。方子杨马上上前询问:“护士,蒋秀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小红护士气愤地道:“不过医院领导把我批评了,还要扣罚我这个月的工资,我贪上这么个患者算倒了霉了。”
护士把蒋秀推向病房
只见李仪和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
方子杨坐在蒋秀的床边看着蒋秀,小红护士进来了给蒋秀拔针,嘱咐道:“今天晚上得留人看着蒋秀,以免她再出现意外。”
蒋秀醒来后,并没有让方子杨消停,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怎会消停?
她厉声道:“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方子杨问道:“什么事这么想不开?”
蒋秀呐喊道:“出去。”
方子杨道:“蒋秀,你别这样,好不好?”
蒋秀道:“我死活与你甚么相干?我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纠缠你了。”
方子杨道:“蒋秀,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就认为你好”蒋秀道:“没有你我就不能活。”
“你......”方子杨一时无言以对,他突然意识到,他与蒋秀的这场车祸,仿佛把他逼进了死胡同。蒋秀是一个极其难谈论的主,赔偿钱财是小事,他无怨无悔,他给人造成伤害那是他应该应分的。可是,他现在不光是赔钱的问题,弄不好他这个人也要赔进去了,这真让他无可奈何啊!
方子杨只好好言相劝道:“蒋秀,我答应赔偿你的钱我很快都会给你,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还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为你去做。”
蒋秀泪流满面地道:“你能赔给我的我不需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钱。”
“咱俩不合适。”方子杨道。
蒋秀道:“你别小瞧我是农村人,我有手艺,我会裁剪做衣服,我也爱好唱歌跳舞!”
方子杨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孩,不过,咱们从小生活的环境,生活的方式,为人处事都迥然不同,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会经常发生矛盾,影响感情不好,你长得漂亮,又有手艺,喜欢你的男孩多的是,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不会让咱俩之间产生矛盾的,”蒋秀道:“我什么都听你的,怎么会有矛盾?”
“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了?”方子杨回答道。
“我能和你在一起受再大的委屈我也会感到幸福和快乐的。”蒋秀说道。
“可是你为我付出那么多不值得。”方子杨说道。
“这么说你是绝对不会接受我的爱了?”蒋秀道:“那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她说着从床上下来了,拿起拐杖向外面走去。
方子杨急忙上前拦住蒋秀厉声道:“蒋秀,你这是干什么?”
“走开,让我这种下贱的女人去死吧!”蒋秀怒斥道。
方子杨把蒋秀向床上抱去,蒋秀的拳头雨点般的向方子杨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挣扎着,呐喊道:“放开……放开……”
方子杨说道:“蒋秀,别这样,你冷静的思考问题好不好?天底下也不是就我这么一个男人了,你至于吗?”他把蒋秀放到了床上,继续与蒋秀挣扎着……
蒋秀愤怒地道:“谁让你当时不再狠着点一下子把我撞死了,那就免得我纠缠你了,也免得我今天再绞尽脑汁去琢磨死法了。”
方子杨用手按住蒋秀。
蒋秀嚎啕大哭起来道:“放开!放开!放开!再说了,那次在走廊你说过的,我是你女朋友。”
“那话我不已经收回了吗?”方子杨说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蒋秀怒吼道:“泼在地上的水你收一个给我看看!”
方子杨被逼无奈道:“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蒋秀不再挣扎,泪流满面地搂住方子杨道:“我为你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我能为你去死。我相信你将来会爱上我的,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方子杨眼里闪着泪光,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蒋秀道:“子杨,我太喜欢你了,我就是离不开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而此时,兰梅母亲的病房里,兰梅在喂妈妈吃饭,李仪和在旁边站着。突然兰梅妈妈一阵咳嗽,开始呼吸困难。
兰梅紧张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李仪和道:“阿姨……我去叫医生,”他转身出去了。
医生护士随李仪和进来了,开始抢救兰梅母亲……
兰梅站在旁边,焦急万分,不住的哭泣着。
李仪和走过来搂过兰梅,安慰道:“放心,你妈妈会没事的,她人这么好,吉人自有天相。”
兰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趴在李仪和的肩上放声哭泣起来。
医生终于把兰梅母亲抢救过来了,吩咐道:“没事了,过来了,但是晚上得留一个人在这护理。”医护人员走后,李仪和和兰梅来到兰梅母亲的床前,兰梅母亲病入膏肓的样子,拿起李仪和的手放到兰梅的手上道:“仪和,帮我照顾好兰梅,我走得也就安心了。”
兰梅潸然泪下,焦急地道:“妈,您别这么想啊!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
兰梅母亲的话说到了李仪和的心坎里,他高兴地道:“阿姨,您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兰梅的。”
夜晚,李仪和主动提出要守在兰梅母亲的身边,兰梅不应,让李仪和回去,李仪和只好应允,兰梅便独自守在医院照顾母亲。
李仪和向学校宿舍走去,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想起刚刚兰梅母的话,“仪和,帮我照顾好兰梅,我走得也就安心了。”他以为他追求到兰梅的爱已稳操胜卷,他认为兰梅如果是一个孝顺女就会听她母亲的话。他自言自语地道:“哼!方子杨,你输定了。我说兰梅是我的,她就是我的。”
蒋秀趴在方子杨的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
方子杨把蒋秀放到了枕头上,给蒋秀盖好了被子,开门出去了。
蒋秀又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她是见方子杨对她已顺从了,便不再挣扎。她感觉到了方子杨怀里的温暖,同时,她也想让方子杨体会一下拥着她的感觉。但是,方子杨并非如她想象的那样,实际上不管她怎么对待方子杨,方子杨对她都毫无感觉。而且,她的种种不检点行为使方子杨感到厌恶。
方子杨愁眉不展地来到走廊,只见兰梅脸上还挂着泪,躺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他脱下外衣盖在了兰梅的身上,坐在兰梅的脚下,思索着。
兰梅醒来,看见方子杨坐在这,她马上坐了起来,立刻扑到方子杨的怀里痛哭流涕起来:“子杨……”
方子杨此时此刻非常理解兰梅的心情,因为兰梅的母亲是兰梅唯一的亲人了,如今她母亲已病入膏肓,生命垂危,怎能不使兰梅忧心忡忡呢?
方子杨说道:“兰梅,别再等了,你妈妈的身体要紧,要不我帮你和团里请假先带你妈到北京看病吧?
“团里不会同意的。”兰梅说道:“为了这次演出,咱们排练这么长的时间不都白费了吗?”
兰梅与方子杨正说着,蒋秀突然从屋里拄着拐杖出来了,她看到兰梅趴到了方子杨的怀里,顿时让她气愤不已,怒不可遏地向前走去……
方子杨推开兰梅,马上站了起来追了过去,一把抱起蒋秀向病房走去……
蒋秀挣扎着,喊道:“放开!放开!”
兰梅见此,也哭着迅速跑向母亲的病房,她仍然以为蒋秀就是方子杨的女朋友。
方子杨把蒋秀抱回病房,放到了床上,不耐烦地斥责道:“蒋秀,你到底想怎么样?谁欠你的了?”
“你不欠我的你走啊?”蒋秀蛮横无理地道:“我也没让你在这啊!”
“好,我走,你别后悔。”方子杨再也无法容忍蒋秀的无理取闹,向外面走去。可是,还没等他走出这个房间,蒋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一下子把水果刀抓到了手里,向手腕割去。方子杨见此,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蒋秀拿刀的手腕,却不小心刀尖碰了他的手一下,使他攥住蒋秀的手溢出了血。蒋秀看到他的手出血了,松开了手里的刀,他也放开了蒋秀的手腕。
蒋秀知道方子杨的手是用来拉琴的,她伤了方子杨的手,知道自己娄子捅大了,惊慌失措道:“方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去叫医生。说着蒋秀就要下地……”
不料,方子杨道:“还好,是右手,影响不大,要是左手就麻烦了。不用你,我自己去。”他拿起被上的水果刀揣入兜里,出去了。他来医院走廊护士值班室门口敲门……
小红护士睡眼惺忪地出来了,问道:“蒋秀又怎么的了?”
“没有,是我的手。”方子杨把流血的手举到小红护士跟前道。
“呦,你这手怎么了?”小红护士惊诧地道:“大半夜的,搞得血沥沥的,怪吓人的。”
“让刀碰了一下。”方子杨回答道。
“你这半夜不睡觉自残呢?”小红护士说道。
“别误会,我可没那勇气。”方子杨回答道。
方子杨随小红护士来到护士处置室,小红护士一边给方子杨包扎手,一边有意的挑逗他。她问道:“是不是蒋秀又要拿刀自杀,你去阻拦,才碰到了你的手?”
“没有,是我削苹果不小心碰的。”方子杨回答道。
“谁信呢!半夜不睡觉削什么苹果呀!”小红护士问道:“哎!你结婚了吗?”
方子杨没有正面回答小红护士的问题,因为他不希望别人了解他,便打趣地道:“你们医院没有这条规定吧!不结婚就不给治病?”
“有啊!最新规定的,你不知道吧?”小红护士回答道。
“那完了,我没结婚。”方子杨道。
“那你不早说,我都包完了。”小红护士道。
“那我就只能说谢谢了,”方子杨道:“下次我再到你们医院看病见到医生我就说我还没结婚呢。”说着,他向外面走去。
小红护士紧忙喊道:“你回来。”
方子杨站下了,回头问道:“护士,还有事吗?”
小红护士道:“你把我叫醒了,我也精神了,睡不着了,看在我给你包手的份上陪我聊会?”
“行!”方子杨爽快地答应道:“不过蒋秀一个人在病房要再自杀这个责任由你来负。”
小红护士不耐烦地道:“行行行,你快去吧!”
方子杨出去了。
苏华对方子杨彻底死心了,觉得路帆也确实是一个好男人,他们准备结婚了。新房布置得很新鲜,有电视、沙发、冰箱等,在八十年代末结婚有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苏华闭着眼睛,路帆背着她进了新房。路帆把苏华放到地上道:“好了,到了,睁眼睛吧!”
苏华睁开眼睛道:“哦!太漂亮了。”
路帆道:“等我这次外地教学研讨会回来咱们就结婚!到那时你就真成了我老婆了。”
苏华上前一把搂住路帆道:“我爱你!”
蒋秀父母和蒋秀的哥哥们正在院子里吃饭,赵英俊带领五六个煤矿工人来到蒋秀父母家里,索要那六千块彩礼钱,但是蒋秀父母确实没有钱,根本无力偿还欠赵英俊这笔钱。然而赵英俊不拿回这笔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英俊道:“原来你们是想耍赖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见蒋秀父母没有想还钱的意思,气愤得一下子把蒋秀父母家的饭桌子掀翻了,菜饭撒落一地。
蒋秀大哥可不是善茬子,不是好惹的,他怒骂道:“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了?”他暴跳如雷地冲到赵英俊跟前和他扭打到了一起,其他几个也分别和蒋秀的二哥三哥四哥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