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打得稀里哗啦,顿时院子里一片狼藉,
蒋秀爸爸站在哪里大喊大叫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住手啊!住手!再打要出人命了……”
蒋秀妈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得了呀,这是谁造的孽呀?”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村长进来了,他见此场面十分震惊,喊道:“这是怎么了?都给我住手,再打我现在就报警拘留你们!”
村长的怒吼,使双方的“战斗”停止,他们有的流了鼻血,在哪里抹着、有的造个五眼青,并且个个都怒容满面,气喘吁吁,横眉冷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蒋秀妈妈从地上站起来。
村长训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这么大打出手?都不要命了?老蒋,这是你家的汇款单,三千块钱。”
赵英俊见村长来给他们送钱了,便急忙上手去拿村长手里的汇款单。村长手一躲闪,厉声道:“你干嘛?想抢钱呢?”
蒋秀爸爸接过汇款单一看,疑惑地问道:“蒋秀寄的钱,蒋秀干什么挣这么多的钱呢?”
蒋秀妈妈接过汇款单看了一眼,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道:“我的女儿呀!你是不是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给毁了。”
赵英俊厉声道:“你们别拿出一副可怜相,好让我同情你们。村长,今天正好你也在这,你给评评理,我与他家蒋秀定亲,他们收了我的彩礼钱,可人却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他们还想赖着我这八千块钱不还,村长,你说他们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蒋秀大哥道:“不都还你两千块钱了吗?”
村长道:“我看这样,这三千块钱汇款就先还给赵英俊,他们煤矿工人挣两儿钱也不容易,剩下那三千块钱,赵英俊你先别着急要,等老蒋家秋后卖了粮食再还,你们双方看看这样中不中?”
赵英俊道:“我同意了!你问他们吧!”
村长道:“他蒋叔、蒋嫂你们看呢?”
蒋秀爸爸道:“那我还有啥说的,就这么着吧!”
方子杨被蒋秀搅合得心情郁闷,下班正好遇到苏华,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
苏华劝方子杨道:“要我看你就把蒋秀放到医院别管了,钱花到位也就算尽到责任了。”
“我也想那样,”方子杨道:“但是那样我问心有愧,我对人家造成伤害了,就得对人家负责到底。但是,我还无法忍受她无理纠缠,不知道她要这样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苏华气愤地道:“那怎么办?我去和她说,还没见过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这个人不是谁都能说得了的,”方子杨道:“她动不动就会以死相威胁,你说哪天我要违背了她的愿望,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谁来负?”
苏华安慰道:“你这叫什么运气啊?怎么会遇到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人?你也别太上火,车到山前必有路!”
虽然,方子杨曾经拒绝过苏华的爱情,但是,苏华是一个宠辱不惊、性格开朗的人,她依然拿方子杨当朋友一样对待,无话不谈。
苏华道:“我和路帆商量好了,等他开会回来,我们就结婚。”
“是吗,那太好了,”方子杨道:“恭喜你!我希望你好好爱他,珍惜他!”
“你放心吧!我会的,”苏华回答道:“我说过我喜欢你,但这并不等于我就不喜欢他。”苏华就是这样一个坦诚的人,她从不会伪装自己,总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别人。她认为人活得真实点最好!
方子杨问道:“兰梅最近和李仪和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苏华回答道:“兰梅什么都不说,我只是看到李仪和一直忙前忙后的帮着照顾兰梅的母亲。你还在追兰梅吗?”
“没有,”方子杨回答道:“我爱兰梅,但如果她要是和李仪和真心相爱,我倒希望兰梅幸福,不想再打扰她了。
方子杨和兰梅原本相爱的人,因李仪和和蒋秀在中间横刀夺爱,再加上苏华对兰梅与李仪和之间关系的误解,而向方子杨横加描述,使方子杨和兰梅之间的爱情关系彻底完结。
方子杨扶着蒋秀在散步,蒋秀拄着一根拐杖,另一面被方子杨扶着,她开心地道:“方哥,和你并肩走在一起真幸福!”说着,她把头歪向了方子杨的肩上道:“有时候我很庆幸被你给撞了!”
“你傻呀?”方子杨问道。
“你才傻呢!”蒋秀说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在外面赛赛太阳,散散步真挺好!再有你陪着!”
方子杨道:“你别以为我今天休息就没有事了,今天我同事苏华结婚!”
蒋秀的嘴又撅了起来。
酒店里嘉宾满堂,热闹非凡,苏华和路帆的婚礼如期举行了。方子杨照顾好蒋秀之后,才来参加苏华的婚礼盛宴,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显然是又迟到了,结婚典礼已结束,苏华和路帆已经开始按桌敬酒了。
苏华问道:“子杨,你怎么才来?”
方子杨道:“脱离不开,不让我走。恭喜苏华,路……”
路帆主动和方子杨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道:“路帆。”
李仪和听了方子杨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方子杨举杯祝福苏华和路帆白头偕老!又开玩笑说:“看你俩这嘴都乐得跟那瓢似的”
“羡慕我吧?”路帆问道。
“非常羡慕!”方子杨道:“苏华,真有眼光,我一看路帆就是男人中的精品。”
“那当然,绝对是——上厅堂,下厨房,三百六十状元郎。”路帆的玩笑话,使在座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然后是一阵起哄。
路帆夸奖道:“我时常听苏华夸你人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果然一表人才,艺术家气派十足。”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方子杨微笑着道。他手里拿着酒瓶子给路帆和自己的杯子斟满酒。
路帆举杯道:“但愿咱俩能成为挚友。”方子杨又和路帆撞了一下杯道:成为死党!
苏华让方子杨坐在了兰梅的身边,李仪和气愤地怒视了苏华一眼,显然让方子杨坐在兰梅身边,使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很不满。
路帆让表妹小红护士陪好这桌客人。他和苏华去下一桌敬酒了。
小红护士和于战壕等乐队人员都与方子杨碰杯喝酒,李仪和说方子杨来晚了应该罚酒三杯,并假惺惺地与方子杨碰杯道:“看在兰梅的份上,我敬你,你方子杨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但是,我把你当朋友,你是兰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干杯!”
方子杨看了李仪和一眼没有吱声,一饮而尽。李仪和又给方子杨的酒杯斟满,又想与他拼酒。
李仪和道:“咱俩能坐在一张桌上喝酒不太容易,今天咱俩谁不喝谁就是狗熊!”
方子杨看了李仪和一眼没有吱声,又一饮而尽,因为方子杨看在兰梅的份上不想与李仪和发生正面冲突。但李仪和却不知趣,一杯一杯的和方子杨拼酒。使方子杨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看出了李仪和今天是有意要与他喝个你死我活,他愤怒地道:“好!我方子杨今天要说个不字,我就是狗娘养的!”
“好啊!”李仪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兰梅一把抢过方子杨手里的酒杯,厉声道:“李仪和,你干什么呢?子杨,你都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我没喝多,”方子杨说话舌头有些僵硬了,他断断续续地道:“兰梅,你……还知道……关心我,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心里谁都容不下。”
他说着,把手搭在了兰梅的肩上。李仪和马上把方子杨的手从兰梅的身上推了下去,愤怒地道:“下流,别两口酒下肚你就装疯卖傻,对女色动手动脚的。”
“你混蛋,你说……谁下流?”方子杨气愤地道。
李仪和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道:“姓方的,你要再敢对兰梅动手动脚你看我管着管不着,兰梅,我们走!”
李仪和说着去拽兰梅。然而,兰梅并没有给李仪和面子,而是一甩手愤怒地道:“放手!”她挣脱了李仪和,向洗手间走去。
方子杨怒视着李仪和气愤地道:“我就喜欢兰梅怎么着?”
李仪和气得嘴都歪了,厉声道:“好!你有种!”
方子杨说着拿起酒瓶子准备往酒杯里倒酒,李仪和趁机一把抓起方子杨拿酒瓶子的手向自己的头上打去,只听哗啦一声,酒瓶子碎了,血从李仪和的头上流了下来。
李仪和怒吼道:“姓方的,你真卑鄙,为了兰梅,你竟然敢对我下毒手?你们大家可都看到了吧?”
方子杨突然醒悟过来,他虽然喝多了,但他心里明白,他根本没有去打李仪和:“李仪和,你……?”他正想解释,兰梅快走到洗手间门口了,听见李仪和的话,转身一看,李仪和满脸都是血,兰梅急忙跑回来,扶住李仪和。
兰梅愤怒地看着方子杨道:“方子杨,你!”
方子杨急忙辩解道:“不,你们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我没打他!”
“你还说你没打他,”兰梅厉声道:“你的手里还赚着被打碎的半个酒瓶子呢!”
方子杨看着手里碎掉的半个酒瓶子,使他百口莫辩。李仪和阴险毒辣,为了得到兰梅,不惜自残,使自己受了伤。但这可以嫁祸于方子杨,他认为很值得,让兰梅看看方子杨是一个多么狠毒的人,使她对方子杨彻底死心。如能得到兰梅的爱,他认为受这点伤远比起他一生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呢!
路帆和苏华见此急忙跑过来吩咐大家把李仪和送往医院,小红把方子杨送回家去。
护士小红打车把方子杨送回了家,扶着方子杨到了五楼,在方子杨身上掏钥匙,开门。可是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锁头!这时屋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打开房门,方子杨和小红护士进来了。只听里面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你爸回来了”
小红护士疑惑地问道:“方子杨,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儿子?”方子杨回答道:
小红护士道:那这是谁呀?
方子杨突然看见屋里的摆设都不与自己家相符,说道:“哦,不对,走错门了。”
小红护士扶着方子杨出去了,又重新找到了方子杨的家。
小红护士道:“你看看你,都喝成啥样了?自己的大本营都不认识了。走到前面那号楼去了。小红护士扶持方子杨躺下了。”
方子杨似睡非睡之中一把抓住小红的手腕道:“兰梅,别走,陪我一会儿。”
小红照他的脑门拍了一下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送回来,你却拿着笛子当擀面杖,就应该让你睡到大街上去吧!”
“你怎么打人呢?”方子杨浑浑噩噩地道。
苏华结婚了,宿舍里只有兰梅一个人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响起方子杨的话“我没喝多,兰梅,你……还知道……关心我,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心里谁都容不下。”都说酒后吐真言,那方子杨和蒋秀的关系又怎样解释?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她又想起李仪和的话:“姓方的,你真卑鄙,为了兰梅,你竟然敢对我下毒手?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
兰梅心想:“难道方子杨真是一个既花心又狠毒的人吗?”她多么不愿相信自己喜欢过的男人是一个寻花问柳、心狠手辣的人。
护士小红看见方子杨已经睡着了,她趴在床边看着方子杨,情不自禁地到方子杨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说道:“蛮可爱的人。”
方子杨摇动了一下头,继续睡。护士小红上床躺在了方子杨的身边。
晨光透过窗户射向屋内。
方子杨一伸手碰到了小红的身体,一看身边躺着小红,顿时吓了他一跳,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下地向洗手间走去。护士小红也醒了,一看方子杨不在床上了,下地去寻找。她来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方子杨在洗脸,顺手打开门。
护士小红进来了,站在镜子跟前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和方子杨问道:“你看咱俩有夫妻相吗?”
“那倒没有,”方子杨说道:“倒挺有兄妹相的,你怎么睡到我的床上去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送回家里,你总不该让我睡到地上吧?”小红护士说道:“你放心,我能轻易让你占我的便宜吗?”
“我是怕你占我的便宜。”方子杨回答道。
“占你点便宜也是应该的,”护士小红道:“没良心,昨晚要不是我把你送回来,你就睡大街去吧!”
“谢谢你!”方子杨问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要陪我去郊游,我就不吃大餐了。”护士小红回答道。
“郊游不行,”方子杨道:“还是吃大餐吧!我还上班呢,医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呢。”
护士小红道:“我发现这个蒋秀可真不要脸,就死缠着你,要不我帮你搅合搅合?”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呢!”方子杨道:“那可真成了鸡拿耗子猫打鸣,乱上加乱。”
护士小红不高兴地道:“哼!你别不识好歹,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帮你。那好,先请我吃大餐。”
兰梅母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便向兰梅交代后事,此时李仪和来到了兰梅妈妈病房门口,听见了母女俩的对话,他没有进屋,而是趴在门缝继续偷听。
只听兰梅妈妈道:“妈妈有个要求,我死了以后你把我和你爸爸葬在一起,把你爸爸的骨灰也启来,都一起葬到滨海市的墓地吧!这样你想我们俩去一趟也方便。唉!妈妈这辈子生你一个生少了,妈一走了你多孤单。”
兰梅听了母亲的话,伤心欲绝,抱住妈妈泪如雨下,伤心道:“妈妈,你不会死的,我不能没有你。”
兰梅母亲给兰梅擦眼泪,安慰道:“小梅,别哭了,人有生就得有死,妈妈不怕死,妈妈只是想看到你有个归宿,过得幸福,这样妈妈才能走的安心,你和李仪和要好好相处。”
兰梅道:“妈,我和他就是普通的朋友。”
兰梅母亲道:“我看这个李仪和人就不错,有礼貌,关心人。你看他一天为我跑前跑后的,多么实诚个人,工作也好,当老师的多好啊。”
“可是……可是妈,我我不喜欢他。”兰梅低下头道。
“那是因为你和他接触的少,”兰梅母亲道:“人都是这样,接触时间长了就喜欢了,你听妈的话没错。”
此时,蒋秀病房里,医生搬了搬蒋秀包扎的腿,告诉蒋秀可以出院了。医生出去后,蒋秀又犯起愁来,她想:“煤矿工人赵英俊的钱没还上,她出院就不能回家,她何去何从呢?方子杨也实在太难搞定。”这使蒋秀忧心忡忡。
而方子杨心想:“蒋秀总算可以出院了。”让他松了一口气。他问道:“你出院后我是把你送回老家去还是在本市给你租个房子?”
然而,蒋秀的回答令方子杨大吃一惊,让他做梦也想不到。
蒋秀回答道:“这一阶段你也没少为我花钱,省点是点,别租房子了。”
“那好,我把你送回老家去。”方子杨道。
“不用,你就把我带到你家得了。”蒋秀回答道。
“你说什么?”方子杨以为他听错了蒋秀的话,又惊讶地问道。
蒋秀回答道:“你就把我带到你家,过一段时间,我完全恢复正常了,我就出去打工了。我还可以帮你做饭,打扫房间。”
“那可不行。”方子杨严肃地回答道。
“有什么不行的?咱俩这关系,迟早的事。”蒋秀不知天高地厚地回答。
方子杨厉声问道:“咱俩是什么关系呀?你搬到我家里!”
蒋秀理直气壮地问道:“你自己说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说什么了?”方子杨反问道。
“那次在走廊你说过的,我是你女朋友,”蒋秀道:“你男子汉一言九鼎,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你别得理不饶人,还没完了?”方子杨无奈地道:“我那是随便说的,你也信。”
“这话能随便说吗?”蒋秀道:“你随便了,我可当真的。我这辈子非你不嫁。我就爱你了。”蒋秀说着就趴在了方子杨的怀里,去吻方子杨......
蒋秀就这样豁出脸皮去了,死也要缠住方子杨,她不管方子杨怎么想,反正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此时,李仪和还趴门缝外听兰梅母女谈话,苏华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李仪和一下道:“李仪和,干嘛呢?不进屋,在这鬼鬼祟祟的?”
“哦!不是!”李仪和回答道。苏华和李仪和来到兰梅母的病房。苏华向兰梅母问寒问暖。
李仪和问道:“对了,今天阿姨化疗还没做呢吧?”
“没有。”兰梅回答道。
“那快走吧!现在去。”李仪和说着,把兰梅母亲抱到轮椅上,和苏华、兰梅一起推着出去了。
与此同时,方子杨见蒋秀又对他行为放荡,他气愤得一把推开蒋秀,开门跑了出去。
蒋秀趴在床上哭泣起来……
方子杨跑到走廊,愤怒地拳头向墙上砸去,似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红护士走过来见此,问道:“方子杨干嘛呢?垂头丧气地,跟墙还较劲啊?”
正好苏华、兰梅和李仪和推着兰梅母从病房里出来了。
苏华见到方子杨忙奔他走过来问道:“子杨,干嘛呢?怎么了?”
而兰梅和李仪和推着兰梅母亲走了。小红护士开门进了蒋秀的病房。
突然,蒋秀病房里传来了小红护士的一声尖叫:“啊!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