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杨话没说完,一块红色的布一下子落到了他的头上,蒙住了他的脸,引起同学们的哄堂大笑,一个同学说道:“笑死我了。”
另一个同学说道:“西班牙斗牛士!”
又一个同学接话道:“你傻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骂老师是牛?”
方子杨从头上拿下红布问道:“这是什么呢?从哪来的?”
一个同学嬉笑着回答道:“哈哈!老师,那是孩子尿布!”
其他同学嬉笑着道:“哈哈!太味了!”
这又引起全体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方子杨疑惑问道:“什么什么?尿……”他还没有说完话,一转头看见兰梅向这边走来,说道:“兰,兰梅!”
兰梅微笑着问道:“方子杨,你怎么会在这?”
“学校把我借来帮助训练学生军乐队的,他们要参加运动会的文艺表演比赛。”方子杨说到这,又转头对同学们说道:“同学们休息十分钟。”
同学们一边散去一边喊道:“哦!休息了!”
兰梅道:“怪不得,这么巧。”她问道:“你的头怎么了?“
“碰了一下。“方子杨回答道。
兰梅问道:“我看你好像腰也不敢直。“
“肋条骨也受了一点伤。“方子杨回答道。
兰梅以为方子杨是骑摩托车摔的,方子杨不承认,却谎称是因打出租车出的车祸才受的伤。他没有告诉兰梅这是因和蒋秀离婚被蒋秀哥哥们打伤的,更没有说出蒋秀和李仪和那一夜情的事!虽然他对李仪和恨之入骨,但是,他是不会轻易去拆散兰梅和李仪和家庭的。他认为只要李仪和对兰梅好,不再打兰梅,他愿意永远替李仪和保守这个秘密。
方子杨开玩笑道:“怎么?你女儿的尿布挺高级啊!还让我给你顶着嗮?”
“对不起,”兰梅微笑着道:“那我怎么敢,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能为你效劳我倍感荣幸。”方子杨回答道。
李仪和下课了回到教研室,把教案摔在办公桌上,向家里走去。他走到宿舍门前的操场时,意外的看见方子杨和兰梅正在有说有笑的聊天,这使他赫然而怒,他走到兰梅和方子杨跟前阴阳怪气地道:“呦!我说的嘛,原来如此,两人在这有说有笑、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呢!可够浪漫的。兰梅这回你不怕受风了是吧?”
兰梅愤然道:“李仪和,你说什么呢?”
李仪和怒不可遏地道:“方子杨,你俩可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啊,兰梅这突然二十来天没上班可把你想坏了吧?还麻烦你专程跑一趟来学校看她。我要早知道这么麻烦你,兰梅这生产完那我就让她去上班了。省得你朝思暮想的,方子杨用不用屋里请啊?让兰梅站在外面陪你聊受了风你多心疼啊?”
方子杨解释道:“李仪和,你又多心了,我来学校是为了工作。”
兰梅道:“李仪和,回去,方子杨是来学校训练学生乐队的。”
李仪和道:“呦!这么巧啊?方子杨,你可真够幸运的,你们那乐队好几十号人偏偏让你来训练,这领导可真够替你着想的,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领导,知道你天天心里在想谁!”
方子杨厉声道:“李仪和,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也没这个必要,我告诉你回家不准找兰梅的茬。”
李仪和怒目圆睁地道:“你不放心呢?要不然你也住进我家里来?咱仨一起住呗?免得你天天为兰梅而提心吊胆、朝思暮想、度日如年的。”
“你说的是人话吗?厚颜无耻!”方子杨大喝一声。
钟正民就是曾经骑摩托车撞死兰梅父亲的肇事者,他的儿子也在这个学校读书,也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他来宿舍看儿子,奔这边走来,走到方子杨、兰梅、李仪和处便问道:“老师,请问学生宿舍在哪?”
兰梅抬头一看是两年前骑摩托车撞死父亲的那位肇事者,她大脑嗡的一下,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向后退了几步。
钟郑民认出了兰梅,问道:“你是……”
方子杨见兰梅突然不舒服的样子,急忙打断了钟郑民的话,问道:“兰梅,你怎么了?”
李仪和道:“方子杨你现在就心疼她了吧?”
钟正民又问道:“请问学生宿舍在哪?”
李仪和恼怒地指着身后的楼厉声道:“就这,就这、就这,你烦不烦呢?”
“对不起!知道了!”钟正民惊讶地望着李仪和。
钟正民转身向宿舍走去又回头看了看兰梅、李仪和和方子扬。
只见李仪和瞪了方子杨一眼,怒骂道:“哼!你们这对狗男女。”接着他又大喝一声:“兰梅,还不回去,还在恋恋不舍的,不要脸。”
钟正民听了李仪和的话若有所思走进了学生宿舍楼。
兰梅瞥了一眼李仪和走了,李仪和跟在兰梅的后面也走了。方子杨吹响了手里的哨子,同学们都跑过来集合了,排成整齐的队伍。方子杨预感到李仪和回家又会折磨兰梅,便带领同学们练习最后一遍。
兰梅回到家里,照顾孩子吃奶等,李仪和果然如方子杨预料到的一样,又开始破口大骂:“这方子杨都不要脸到什么份上了!都勾搭到家里来了,你还让他站在外面干什么,直接让他进屋上床呗!一步到位。”
钟正民从儿子宿舍出来,路过兰梅家门口,忽听兰梅家吵架声,便趴着窗户向里面望去,只见兰梅忿然道:“李仪和,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也不看看你们做的是人事吗?”李仪和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兰梅气愤地道:“无中生有。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是你们学校把他请来的。”
“我们学校把他请来的?”李仪和冷笑道:“你可别替你们的丑陋行为狡辩了!”
“我没什么可狡辩的?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随你怎么想。”兰梅愤怒地道。
李仪和怒吼道:“你俩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生死相依的还不够丢人现眼吗你俩是不是不搞得满城风雨誓不罢休啊?这是在我们单位,让我的脸往哪放啊?”
“你别在这吵,孩子睡觉了。”兰梅放下了睡熟的孩子。
李仪和暴跳如雷地道:“兰梅,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不是他方子杨的老婆!”
“你就是心里残疾,变态。”兰梅怒视着李仪和道。
“是不是我让你天天在外面朝三暮四,找几个野男人那我就是不变态了,我心里就健康了?”李仪和又指着兰梅继续嚷道:“是你自己不检点,水性杨花,放荡不羁,勾三搭四。就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打你还冤吗?”
说着,李仪和一下把兰梅从床上拽到了地上,怒骂、殴打起来,他上去用脚踹兰梅,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让你们不到一个月见不到就追到学校来了,我让你们一刻也分不开,我让你们如胶似漆,我让你们生死相许,我让你们密约偷期,我让你们……我让你们厚颜无耻!”
方子杨训练完学生最后一遍,让同学们放学了,他冲冲忙忙地向兰梅家跑去。
钟正民还趴在窗户上向兰梅家观望,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心想:“原来兰梅的男人这么狠毒?难道兰梅在外面真和那个方子杨有染?”
钟正民看到李仪和狠毒地殴打兰梅,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了,便走到兰梅家门跟前刚想进去,方子杨从后面走过来问道:“哎!你找谁?”
钟正民转头一看是方子杨,他还没等回答,方子杨已经推门走进兰梅家了,钟正民见方子杨进去了,他就没有再进去,因为他认为有方子杨的到来肯定不会让李仪和再打兰梅了,他便放心地转身离去了。
方子杨一进门,只见李仪和一把抓住兰梅的头发怒吼道:“说!以后离开那个方子杨能不能活?”方子杨见此,恼羞成怒得上去一脚把李仪和踹一个大趔趄,然后弯腰捂住了肋条骨处,不敢动了,他大喝一声:“畜生!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还在月子里你就忍心打她,你衣冠禽兽、狼心狗肺,伤天害理。”
“我伤天害理?你咋没说她在月子里还没断了勾引男人,我打她还冤吗?”李仪和暴跳如雷道:“哼!方子杨,真不出我所料,你还真追到家里来了。你不伤天害理,你色胆包天。”他怒骂着奔方子杨冲过去。
兰梅一下子挡在了方子杨的前面道:“方子杨,快走!李仪和,我求你不要打了好吗?”
“兰梅,我打方子杨你舍不得,方子杨要打我你乐得屁颠屁颠的是不是?”李仪和叱问道,又一把拽过兰梅推向一边,兰梅被推倒在地,他挥拳向方子杨的脸上打去。方子杨为躲避李仪和打来的拳头,头歪了一下,使李仪和的拳头打了个空。
方子杨叱问道:“李仪和,你对我保证什么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那些肮脏得见不得人的事都抖了出来?你这日子是不是不想过了?”
李仪和明白方子杨的意思,他当然害怕方子杨把他与蒋秀一夜情的事情抖搂出来,那样兰梅非得与他离婚不可。他想了想怒斥道:“哼!算你们这对狗男女走运。”
李仪和咬牙切齿地指着方子杨道:“姓方的,你听好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你勾引我老婆,我非得把你千刀万剐不可。”
方子杨怒气冲天地道:“哼!李仪和你也听好了,你下次要再打兰梅我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不可!”他捂着肋骨走出了李仪和的家。
夜晚,方子杨回到家里,方小兰被蒋秀接到了农村还没有送回,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吃面条,感到寂寞难耐,打开被蒋秀砸碎了的电视机,拍了拍还是没有图像。
钟正民和儿子钟景天在一家小吃部吃面条。
钟景天问道:“爸爸,你还回岳丰县的家吗?”
“你妈妈都走了,我还回去干嘛!”钟正民道:“她在炕上躺了这么多年走了也算享福了。我现在在滨海市的一个工地上盖楼,就住在工地上,这样我可以时常来学校看你,就方便多了。你住在学校宿舍怎么样?习惯吗?”
“挺好的。”钟景天回答道。
钟正民问道:“我看你学校宿舍住的还有老师?”
“是的,我们班主任李老师就住在我们楼下。”钟景天回答道。
钟正民刚刚看到李仪和打兰梅,使他对兰梅的命运萌发恻隐之心,同时也对李仪和的人品产生了怀疑,于是,他便向儿子打听道:“李老师人怎么样啊?”
“教课水平还行,就是脾气不太好。我们班学生也都怕他。”钟景天回答道。
钟正民问道:“你知道他对她的妻子好吗?”
“好像不太好,”钟景天道:“我们在宿舍里经常能听到他骂他的老婆,他老婆要是还嘴,就得挨打,我们也经常听到他打他老婆的声音。”
钟正民问道:“你知道他因为啥打他老婆吗?”
“听他们的吵架内容,好像是因为他老婆跟别人了吧?”钟景天思索又回答道:“不知道,不清楚!”
钟正民和儿子吃完饭,他送儿子回学校宿舍了。他又向工地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心里一直难以平静。
李仪和见兰梅躺在床上,一天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知道打人是无理的,所以,他每次打完兰梅都会主动道歉,以求得兰梅原谅。他关切地问道:“兰梅,还生我气呢?别生气了啊!我就是怕方子杨占你的便宜。都是我不好,要不你打我两下解解恨?”
兰梅厉声道:“睡你沙发去,还没到一个月呢?”说着,她斜瞥了一眼李仪和,使劲把被裹在了身上。
昨天蒋秀把大哥给她介绍的对象王顺瓜一顿侮辱后,跑回了家里。这使蒋秀大哥很气愤,怒斥道:“蒋秀,你也太不懂事了吧?你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人家没挑你就不错了,人家可是小伙子啊。你还把人家一顿侮辱。”
“秀啊,你大哥说的对,”蒋秀妈妈道:“你以为你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呀?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蒋秀捂着耳朵,怒吼道:“别说了,烦死了,我嫁不出去我不嫁,用不着你们操心。”
蒋秀爸爸拿烟袋指着蒋秀说道:“蒋秀,你听一句劝吧!这都是为你好!”
蒋秀潸然泪下道:“你们说的倒轻巧,我看他一眼就恶心,让我怎么嫁?”
蒋秀妈妈道:“秀啊,你就听话吧!你还想找像方子杨那样的啊!别说这辈子了,就是下辈子,大下辈子了,就算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你现在都是孩子她娘了,你还想挑三拣四的,人家不挑你那都不错了。再说了,那方子杨好是好,他是娶了你,怎么样,两天半还不是把你给甩了!人家压根就没瞧起你,反倒把你给坑了,还不如找一个条件外貌差一点的,先说他对你好,珍惜你!”
“你妈说的话句句在理。”蒋秀爸爸说道。
“别说了!”蒋秀泪流满面,捂着耳朵呐喊道。
今天是星期天,因为方子杨惦记兰兰长时间不上托儿所,她又不想去了,再送去托儿所时她又该哭了,所以,方子杨便趁休息时间,急忙乘坐长途汽车来到蒋秀父母家里接兰兰回家。
这时,蒋秀全家人正在这七嘴八舌地劝蒋秀嫁给王顺瓜,方子杨突然进来了,蒋秀家人见方子杨突然来了都一愣,尤其是蒋秀的大哥,他没想到他们上次把方子杨打成那样,方子杨还敢斗胆送上门来。
而蒋秀眼前一亮,惊喜地道:“子杨?”她说着,跑过去一下子趴在了方子杨的怀里,潸然泪下地说道:“我就知道我把孩子抱回来了,你非得找来不可。”
方子杨道:“蒋秀,别这样,咱们都已经……”他的话只说了半截,因为他知道后半截话说出来,会惹蒋秀的父母和大哥不高兴的。所以他就又转移了话题问道:“爸妈你们都好吧!我接了孩子就走。”
“好个屁!”蒋秀爸爸怒气冲天地回答道。
此时,不管方子杨在蒋家人面前用多么华丽的语言来讨好他们,也等于是鸡卵鸭子徒劳无功。就因他与蒋秀离婚了,在蒋家人眼里他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显然蒋家人都对他是恨之入骨了,尽管这样他也没有对蒋家人说出他与蒋秀离婚的真正原因。
蒋秀妈妈叹了口气道:“唉呀!我就知道我们蒋秀早晚也是被你踹了的主。”
“爸妈,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方子杨无奈地回答道。
蒋秀大哥气愤道:“看样上次打轻你了是不是?胆子还挺肥,又送上门来了。”
他说着,又拿出想打方子杨的架势,到方子杨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蒋秀看出了她大哥的意图,马上挡在了方子杨的前面道:“大哥!你要干嘛呀,你上次打的伤,子杨到现在还没好呢!”
不管蒋家人怎么对待方子杨,方子杨都不想再与他们针锋相对了,他只想快点把兰兰接走,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他早已了解蒋家人的品格,早已尝尽了心狠手辣的蒋家人给他带来的苦头,他知道他们蒋家人惹不起。但是,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蒋秀大哥怎能轻易就放他走呢?虽然蒋秀大哥上次已经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但这还是没有让蒋秀大哥解恨,他一把推开挡在方子杨面前的蒋秀,愤怒地道:“我一想起这小子把你踹了这茬,我杀了他都不解恨。”
“大哥,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他了。”蒋秀拽住蒋军道。
蒋秀爸爸厉声道:“蒋军,一边去,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
蒋军恶狠狠地样子,瞥了一眼方子杨,让开了。
方子杨抱起了方小兰道:“爸妈!你们保重身体,什么时候想孩子了可以到城里来看她,这一阶段她刚刚适应托儿所的环境,我不想让她中断去托儿所,所以把她接回去。”说着,他抱着方小兰大步的出去了。当他走到院子里时,蒋秀和蒋秀大哥一起追了出来。
蒋秀潸然泪下地拽住方子杨道:“子杨!”她抱过孩子又亲了一下,把孩子又递给了方子杨。
方子杨道:“你要想她随时都可以来看她,兰兰,和妈妈拜拜!”
蒋秀目送方子杨抱着方小兰走出院子!
蒋军怒视着蒋秀道:“你看看你这点出息,他咋就把你迷成这样呢?神魂颠倒的。”他说着就向已走出门外面的方子杨追去。
蒋秀急忙问道:“大哥你干什么去?”
“我他妈看见这小子我就想揍他,今天我觉得就这么让他走了也太便宜他了。”蒋秀听了大哥的话,牢牢地拽住大哥,一下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诉道:“大哥你听我说……”
自从方子杨与蒋秀离婚以后,方子杨是既当爹又当娘,每天早晨天一亮,他就到厨房烧开水,冲奶粉,忙活早餐等。待他忙完,兰兰已醒来,然后再喂兰兰吃饭,送她上托儿所,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虽然他一天忙忙碌碌,但是,他却觉得日子过得很开心,很轻松,因为再也没有人殴打他,诬陷他了,他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了。
兰梅站在二楼的楼顶上嗮尿布和衣服时,依然看见楼下方子杨在训练学生,但她都尽量躲着方子杨的视线回到家里。
四五十名学生迈着矫健的步伐,演奏着激昂、震撼的音乐,显得威武豪迈,气势轩昂,方子杨站在乐队的一侧,指挥着乐队,是那样的豪放、潇洒,一阵风吹过,把楼上的尿布刮落了下来。他喊道:“立定!”
方子杨指使学生把那块布捡起来送到兰梅家里,可是。学生说道:“老师,别让我捡了,那个是尿布。”
这又引起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
方子杨道:“行了,别笑了。刚才这遍就很不错,同学们的进步都很大,休息二十分钟。”
学生们散去。方子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尿布向兰梅家走去。他是敲门后经过兰梅同意才进她家屋的。虽然兰梅让他进屋了,但是,他的到来让兰梅感到很意外,更让兰梅很胆怯,兰梅担心李仪和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因为李仪和知道方子杨在学校训练乐队,肯定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