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厮磨缠绵,情到深处檀洛岩自是越发控制不住,自上而下的柔柔啃噬,醒来时雨馨只觉体肤间无一不浸透着酸痛,身边的人亦是早早的醒来,健硕的胸膛将自己狠狠的包围,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自己,轻轻揉搓着自己那任意飘散的三千浓密,瞬间便让雨馨融了一半。
“大少爷,有客人来访,正于楼底下等着呢!”
正是水中蜜意,却被门外小沁的叫声倏地打断。
“谁!”
檀洛岩冷冷的回应道,搅扰了两人的床榻绵情,心中自是很不高兴。
雨馨本累极了,已处于迷糊状态,听小沁这么在外面一喊,已惊醒了过来,抬头看了天色,已经近乎大亮了,便想挣扎着起来。
“是秦家大少爷!”
小沁应道,分明感到里头人的不悦,声音明显低了些许。
“秦立翎?他来做什么!”
雨馨喃喃,当日于码头闹得满城风雨,秦家定是早已知晓,此刻秦立翎的到来定不是简单的游历拜访,心中忽觉隐隐有些不安,定是于自己脱不了干系。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异样,檀洛岩却只露出暖暖的笑,依旧搂着她低声道:“再休息一下。”
方才还思虑忡忡,被这个男人一言,雨馨反倒脸色红润,道:“快起来,客人在等了。”
若他们太晚过去,秦立翎还不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啊。依着他那个大哥的性子,秦家上上下下还不得传疯——秦家小姐不守名节,闺中奢纵……..
思虑及此,雨馨不禁一阵背后冷汗,这个向来于自己有敌意的大哥当真做的出来。
她越想越脸红,忙推开檀洛岩,手忙脚乱的穿戴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的那一件旗袍是不能再穿了,早被他扯破了。他真是的,连旗袍的盘扣也没时间解,就半拉半扯,好好一件衣服也就报销了。她只得半遮半掩的到橱里,随手拿了一件,一阵忙乱后,总算穿戴完毕了。抬头一看,他早已好了,正闲靠在床上,又满足又慵懒的看着她。
雨馨怕秦立翎起疑心,忙道:“走了。”
檀洛岩才慢慢的起身,却也不走,将她拉到了梳妆台前。她正愕然,只见他手上多了个丝绒盒子,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变出来似的。他将盒子一打开,她才知道什么叫满室生光,一串设计精美的钻石项链和配套的一对耳环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璀璨夺目。他替她带了上去,又看了看,这才满意的道:“和你的衣服很配。”
雨馨突然竟有些不忍,这个男人总是默默地为自己做着一切,每当自己几近崩溃,绝望无助之际总能伸出他那坚实的臂膀为自己挡住一切,方才的紧张惶恐顿时消的无踪,雨馨恍若幸福的笑了出来,嘴角的弧度浅浅的说:“谢谢!”
一楼大厅的秦立翎可是等的急了,他还不知,楼上之人早已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公子哥的浮躁流露于身体的每处气息。
“秦少爷,您别急,他们马上就下来了!”
小沁又何尝不是煎熬,这么大一会子了,仍是迟迟不见两人下楼,小嘴早已嘟的通红,也跟着喃喃醋意:
“秦小姐也真是的,一个大姑娘家,丁点儿都不害臊。”
声音不大,却刚好入进了秦立翎的耳。
任他在糊涂,怕也知道这丫鬟的言外之意了,不由驻足侧目,似颇感兴趣:
“你家少爷和舍妹雨馨可是同住一间?”
上扬的口气显然不怀好意。
小沁慧黠,又怎会不知他的言外之意,只是佯装支吾:
“额……额,主子的事情做丫鬟的怎敢多言……还望秦少爷见谅”
其间微妙秦立翎自是领悟,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中早已是亮如明镜:
“呵呵!怎会,你有你的本分,我定是知晓。”
秦立翎没了方才的焦躁,反而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此人表面遮掩,实则已将实情透露无疑,眉宇间尽是对秦雨馨的不满,倒是有些意思。
方才没注意,这会子咋看竟是个美人胚子,脸上略带一丝羞涩,头发丝柔润滑,绯红的小脸蛋仍然掩饰不住那娇嫩的肌肤,灵动的双眸正滴溜溜的四处张望,小巧精致的秀鼻下是一张樱桃润唇,微微抿着。
望着望着,秦立翎竟不觉有些痴愣,檀家的丫鬟当真比秦家高出不是一个档次,一时失神,却未发觉楼上另一处厢房内婀娜妖娆的身子款款而下。
“小沁,来客人了!”
陈萍亦是方醒,丝丝缕缕的发丝略显凌乱,却完全遮挡不住唇间的那抹艳丽。
“嗯,是秦少爷,秦小姐的兄长。”
言毕,陈萍方抬眸,琉璃色的亮眸颇有风情的凝视眼前的男人,那张恨不得将小沁一口扯了吃去的色胚脸,不由嘴角勾笑:
“秦少爷来访有失远迎!怎么,雨馨还没下来吗?”
秦立翎这才缓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位是??”
“这是陈小姐,秦小姐的好友,现今借助此地。”
小沁解释道。
“第一次见,早就听说舍妹有个天仙似的好友,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秦立翎腹诽,没曾想到他檀洛岩当真隐匿的深,家中竟藏了这么些亭亭的美人,兄弟多年,印象中檀洛岩可是不沾女色的冷少。
“呵呵,秦少爷真会说笑!”
陈萍掩唇而笑,妩媚的坐在一旁的英伦沙发上,咯咯的消声此起彼伏,颇有抚弄来人的意思。
“秦某向来不说假话,不知哪家少爷能有幸娶得陈小姐这么个美人。”
秦立翎眉眼舒张,语气中尽显清浮。
“当真过誉,现如今还是孤身一人呢,不过且先借助秦公子吉言……..”
………..
两人正谈笑间,殊不知檀洛岩已挽着雨馨下了楼:
“秦兄今日一早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双手紧紧的扣着,雨馨本是不好意思的,无奈檀洛岩偏又生硬,只能依着他来。
见到秦立翎,更是放肆的双手勾至雨馨腰间,似在宣誓自己的主权,秦家二小姐非他檀洛岩莫属。
两人动作暧昧,却不知底下的女子眸光幽深,寒潭利箭般审视着雨馨脖间的钻石项链。
“哦哦!岩,今个儿来我是给你们送喜讯的!”
秦立翎侧目,早已注意到自己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妹妹。
“哦?什么喜讯?”
檀洛岩薄唇轻启,扶着雨馨落座。
“谢方熠迎娶舍妹,明日便要举办婚礼了!”
雨馨愣神,举办婚礼?谢秦两家?怎么可能,如今自己身在院外,难道秦世雄还要逼婚不成,小手不由的攥紧,指尖扣得生生做疼。
明显感到身边之人的不安,檀洛岩双手握得越发紧了,似在宽慰一颗惶恐的心,淡淡试问:
“不知……..是秦家哪位小姐?”
聪敏如他,在事情未有大白之前又怎会妄作断言。
一旁的陈萍抚弄着丝丝长发,眉眼幽寒,似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秦立翎眼角瞥向雨馨,耿愚如他也知道檀洛岩的言外之意,索性“嗤的”笑出声来:
“檀兄莫急啊!新人正是舍妹雨菡,如今整个上海都知道你与秦二小姐的风流韵事,家父也是再三思量方有了此决定。”
檀洛岩瞳孔舒张,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如秦世雄这等筹谋之士定是择了最为通畅的一条道。
只是再看伊人,却始终是愁眉紧锁,想必她心中所虑另有其事。
“父亲当真是真么决定的吗?”
雨馨知道这个大哥言语间尽是敌意,但也顾不及这么多了。
“难道还未遂了你这小姐的心愿吗,庚帖已收,总得有人去才是!”
方才有意忽略,这会子这丫头竟主动找上门来,口气中尽显不满,他这个妹妹当真是牵动着秦家上下鸡犬不宁。
雨馨凝眸,秦家之事本不想管的,但还是禁不住开口:
“父亲可否有考虑过谢方熠执意娶亲究竟有何目的!”
于谢方熠般诡谲心智,雨馨没少受教,又怎会对他不加提防。
“能有什么目的!谢秦联姻本就是铁板钉钉,只是有人不守名节,如今能这样两全其美父亲已是绞尽脑汁了!”
言语中尽是嗔怪鄙夷,秦立翎那般小孩子的脾性,怎能了解雨馨所虑。
“可…….”
雨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萍倏然打断:
“如此甚好,妹妹,你如今能置身事外应当知足才是,至于其他,就莫再多想了。”
继而转目秦立翎:
“秦少爷,你今天想必定是前来请柬邀约的吧,何不给我们瞧瞧!”
“陈小姐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此行专程就是为了这茬!”
秦立翎脸色转晴,说着便从身上掏出红亮的纸谏。
雨馨却是沉默不语,的确,如今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是应当庆贺才是,可是为何始终放不下秦家,那抛妻弃女的秦世雄,与自己又有何干,偏偏就是不能自已的心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