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忆很是深刻的还有就是罗翔,那时还不认识,只知道这家伙似乎很喜欢唱歌,大抵是一些K歌时才会派上用场的歌曲,他往往唱得很起劲,每当他毛遂自荐说要为大家高歌一曲时,战友们欢呼雀跃,他自己也手舞足蹈,可惜唱的都是粤语歌曲,我一句也没听懂,傻瓜似的看着他们笑,自己也咧开嘴,看来我不唱你们是不知道什么是天籁之音了。和王松教官简单说一下,我就开始扯开嗓子——在21栋宿舍楼下倾情演绎了一首《我想找一个女朋友》——唱到关键词时,大家都在笑,唱到一半时,大家开始鼓掌,唱完后,就只听得见嗷嗷叫的声音了。
每个排都有两个同学算是队长吧,我们排的队长女生是曾德梅,男生则是曾国房,据说我们四连一排姓陈的占据比例太大,王松故意找两个姓曾的——女生其实还是有几个比较有印象的,例如这个曾德梅。我想,整个四连一排除却我就数她和王松教官最亲近了,她也是一个性格很是活泼开朗的一女生。那天晚上是中秋节,她拉着我一起去食堂玩,门口时猜灯谜的摊位,我大言不惭的坐下来,示意那些师兄放马过来。
那天晚上是中秋节,几个四连一排的女性朋友拉着我一起去食堂玩——印象中好像当时就只有我一个是男生——学院学生会在各大食堂组织了一起中秋文艺晚会,地点就是东西校区食堂大厅。我们去的是东区食堂的一楼大厅,门口有几个猜灯谜的摊位,我向来对这种动脑筋的事情颇感兴趣,于是大言不惭的主动坐下来,示意那些师兄师姐放马过来。可是那位坐在我面前的尖嘴猴腮的师兄并没有看我,只是不屑的拿出一张纸来,眼光一直瞄着我的左边座位——一位背影看起来还不错的女生,黑色连衣裙,偏短的碎发,颇有些许古色古香的感觉。我嘴角上翘,双眼一眯,没多看一眼,微笑着并不理会,等着师兄的第一招,异性相吸,同性排斥,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十个男生看五个女生洗澡?(打一成语),猜得出来,这些灯笼任挑一把”,师兄坏笑着说完,同时指了指桌面上的小礼品。
“五光十色”,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让你得意”,尖嘴师兄估计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很快吐出一句:“减肥绝招(打一宫女)?”
“嫦娥(常饿)”,依旧是脱口而出,我笑着对师兄展开反攻:“我说大师兄,请拿出一些技术含量高的谜语来行不?”
“确保航空安全?(打一成语)”尖嘴师兄脑门逐渐能见汗了。
“机不可失”。
“劳动节、国庆节?(打一成语)”。
“一五一十”。
……
“哇喔…陈云,你真厉害”,曾德梅在后面给我加油打气,猜中一个会得到奖品灯笼一把和一根很大的棒棒糖,师兄看我是来踢馆的,最终好言相劝把我忽悠出去了。
“陈云,你怎么那么厉害?”曾德梅一边说一边抢走了我所有的糖和灯笼。
“哪有你这么厉害?”我本来想这么说,可是还是摇摇头:“算不得什么,他只是把答案不小心也摆在桌子上了”。
“哈哈O(∩_∩)O~”耳边传来一阵狼心狗肺的笑声。
当然,排里还有一个叫程敏的女生,后来还三生有幸和她一起进了系队——经济系排球队,不过,我似乎没去过几次。程敏身高还不错,身板也不错,尽管胸前的肌肉还有待二次发育,但整体也还不错,长发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这些只是我直觉对美的欣赏罢了,绝无半点邪念,不信,咱可以赌咒。
再有就是陈天真同学,那时候对她印象还不深,算是认识的那天,是国贸七班开始选班干部的一个晚上,我上台竞选团支书的时候,她给我打声招呼,我疑惑的看着她半天,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四连一排的战友——不穿上迷彩服还真是认不出来啊,然后就再也没有看上一眼,我那时哪里会知道,她日后会成为我的蓝颜知己,哪里会知道,她后来会是我们的一班之长。
班上还有一对美女组合——章敏和聂雪萍,我还记得那个夏天她们穿的都很清凉,让我们这些雄性荷尔蒙过剩的单身汉子看了又看,你俩倒是清凉了,我们确是愈加燥热了啊。后来她们都做了班干部,一个心理委员,一个生活委员。那时候,室友对章敏十分青睐,我却很看好聂雪萍,因为她使我们班发育的最好的,尽管与我无关。
压轴的人物就是苏敏了,再次看到她,我心中尚没有波澜壮阔的翻涌,因为我从来也没有去或者说有机会去正面看她,只是认真的听她做自我介绍,她想做宣传委员,我就投了一票,却不曾想,就是这么一个女子,会让我接下来的生活中变得有滋有味,变得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直接或间接的,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当然,这是后话,我就算智商过万,当时肯定是预见不到这些事情的。其他些许有些印象的同学就不多多着墨,再介绍,全班都在这里了。
“抬头、挺胸、收腹,双手竖直,中指并拢,头要正、眼要平,颈要直,两眼平视前方,有事没事打报告,做小动作打报告,明白了吗?”这是教官的口头禅。
“站军姿十分钟,原地踏步走,正步走,原地休息十分钟,军体拳准备......”这就是我们军训的操练项目。
哦对了,还有拉歌: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们到底有木有?这是拉歌必备,至于军歌必备,例如:《团结就是力量》、《军中绿花》、《咱当兵的人》《你是我的眼》等。
军训大概坚持了一个礼拜后,王松说连里命令每个学员给教官写一封信,也就是军训总结。我笑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很快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写总结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个折磨我们的人马上就要离开了,伤感之情,油然而生,我提笔,简单寥寥数笔。
“松哥:
教官,我是可以这样叫你的是吧,总结什么的我就不多写了,有些心里话还是愿意和你分享的,我们年纪相仿,又算是半个老乡,咱俩玩的这么好,不正是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南方人不懂事,也很少受苦,吃不消这么简单的都算不上严格的军训,所以整天吆喝着累啊热啊的,甚至暗地里骂你的,你都别在意。我也不是第一次接受军训了,所以,松哥,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说一下,我敢给你打包票,现在别看他们一个个恨你恨得要死,五天后,我会让他们全部哭着送你离开,军训快要结束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太小了,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以后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开心的过,有缘再见”。
2010年9月26日,那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军训的最后一站阅兵式结束后,我没有时间去统计因不舍王松离开而泪流满面的人数。那天,我只看见坚强的曾德梅哭了,看见活泼的陈天真流泪了,女生几乎都哭鼻子了。陈振辉,因为教官在军训时对他照顾有加所以感情也还不错,男子汉的他也飙泪了,男生除了我也几乎都哭了,而我之所以没哭,是因为我只顾着看大家谁没哭了(其实不是我不想哭,相反,我是最不习惯离愁别绪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本书。尽管现在才大一,但是一想到将来大四要毕业离开,心里就伤感的想哭,所以我一度也算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今天我却没有哭,并不是我不舍得哭,而是我提前预见了今天的画面,仿佛一切就应该这样发生,我作为一名导演,看着这该发生的一切,怎么能流的出泪水?)
男生哭得最厉害的就是小辉(陈振辉),因为平时教官对他照顾有加,常常开小灶给他加班加点,爱的越深恨得越深的逆向思维,但我感觉我比小辉更舍不得王松,事实证明,至今与王松还保持联系的,据悉只有我一个了。现在都大三了,谁还能像我一样每年至少一次去他的住处拜访一次呢,至少,手中的手机还能用吧。
军训是一个很残酷的事情,关于肉体的折磨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深有感触,问题就出在心理上。军训了十四天,前十三天你还在咒骂着自己讨厌死了的教官,到了第二天,面临着离别分手的时刻,谁还能骄傲的说一句好聚好散。
原来,就算是很多年不联系也依然想念着的人是存在的,王松算一个,当然,我不会忘记远在异乡为异客的马卫强。
后来,松哥打电话给我说,他就在广州天河区的军体院,是在暗示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他叙旧,我是聪明人,这是必须的,听出了画外音,就不能装聋作哑,于是,我答应他亚运会时期一定会去看看他。
只是没料到,亚运之旅,有一次美好艳遇,也有一次痛苦里程!等待着我的,痛苦大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