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2日,广州市中心。
我们大学军训是以阅兵式的形式结束的,为了记住王松,在接下来的拓展训练中,没有王松的日子里,我们就把队名命名为王松,接着就放了一个很长的假期——十一黄金周。在完全陌生的南国城市,我没有地方可去,看见周围都是山丘,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山的我,终于计划好去爬山了,叫上四连一排的曾德梅和陈杰生,三个人天不亮宿舍门没开就跳窗去爬山了。
无聊的过完几个礼拜,学校又放假了——亚运会特批假期。自打记事儿以来,我从来没有因为放假太频繁而骂过什么,此时此刻的我算是个个例吧,我叫上陈杰生和室友张志达去了广州,偌大一个广州,岂会没有我容身之地?但是,我还有一手,因为为人谨慎,我事先询问他们逛街的耐力和吃苦的能力如何,如果不能达到我的标准,我宁愿不和他们一起外出,把丑话说在前面,总比事后诸葛亮好吧。
陈杰生曾是院羽毛球单打冠军,训练的时间比我们睡觉的时间还多,自不必多说,只是他因故中途离开队伍回家了,剩我俩时,白天就去逛逛大街,晚上就去看看夜景,完全就一组好基友。他也经常掏心窝的给我讲他的那些陈年辛酸史,我也会应和着“嗯、啊、是、是”,偶尔帮他分析人生。礼尚往来,我也会分享一些私密与他。后来,途径大卡司的时候,他还请我喝一杯什么奶茶,南方人就是烧钱厉害,一杯奶茶都要八块钱,我把钱扔了也不会去买这些玩意儿的,但别人对我好,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广州他不熟,基本上都是跟着我这个地理成绩一向不错的文科生走。那天白天我们去了天河城,那是我那时自认为广州最好玩的地方之一,就想走进去一次性转个够。站在琳琅满目的天河城一楼,我想爬上那么高的楼梯一定很累,倒不如一下子坐电梯坐到最高层,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物理学上称之为‘失重状态’,会不会应该会轻松些,谁知道呢,我是文科生,若不是物理成绩太烂,谁愿意去读文科啊。
“好吧,你带路啊”,听完我的建议,张志达如是说。
兴冲冲的到了最高层,俯视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高级商场,乡下来的我看的眼花缭乱,仿佛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反正自己身上带的钱只够吃饭的,所以我不担心自己会肆意烧钱,就可着劲儿左顾右盼,然而刚往下一层楼,张志达就喊肚子饿了,我建议他忍一会先,他说不行,饿了就一定要去吃饭,我一听,不觉来气了。
“喂,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最高层,吃饭的地方却在负二层”,我颇有些不满。
“那就下去啊!”
最后,我终于忍受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心怀不满的下去了。话说早餐我们一起吃的,也是刚吃过不久,我都还没感觉你怎么就饿了呢?忍一会儿会死啊,上来电梯也得半天队排啊。到了负二层,他挑三拣四的不知道买什么吃好,让我出出主意,我说我对南方饮食毫无了解不发表意见,忽然看着一盘炒饭倒是色香味俱全就建议他吃咖喱炒饭,他说好,就叫了一份。一份七块钱,我不想太烧钱,就买了几个馒头应付,不能在里面吃,我们只好灰溜溜的拿着一次性饭盒走出天河城,找个人少的路边,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他自从坐下来后嘴就没有闲下来,一边吃一边抱怨我给他选的咖喱炒饭难吃,我没理他。
他吃完饭后就点燃一支烟,坐在路边悠闲的抽起来,问我一会儿还上不上去(天河城)。一顿饭,吃了不到十分钟,却折腾了近半个小时,人都下来了,老子哪还有心情再上去。临走的时候,我把包装馒头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很远后才发现他竟然把一次性饭盒丢在原来的路边,我想自己又不是雷锋,我就没必要折回去那么远帮他擦屁股了吧!
晚上要去看***看烟花,我们从六点就开始坐上公交车,这里对广州的交通不再浪费笔墨多说,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在走了三个小时还没到的时候,我选择的下车步行,下车地点是丽影广场。这名字很熟悉,为什么呢,因为教了两年语文的我个人认为学习生涯中最喜欢的班主任美女老师,她姓孙,名丽影。
路上行人不能用多来形容,我们又很不幸的下错了站,目的地在路的对面,可是周围却没有天桥,如果想到路对面,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密集的人群,我感觉要想活着横穿这么多人到十米宽的路的对面,至少得需要积攒二十年的勇气和冒着被众多女咸湿揩油的风险,可我又怕张志达身板太小会被挤掉,拉着他又不和身份,就不停地嘱咐他一定要跟紧我。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艰难旅程刚开始,我转身就发现他已经不见了,我踮起脚尖,发现周围全是人头,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周围的人群,我都嫌低估了,此时此刻,别说想迈步,就是你想摔倒都是痴人说梦。我在茫茫人海中焦急的找,仿佛丢掉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其实他反倒比我还大了三、四岁。
被人群挤到路对面以后,我站在高处张望,就差想找交警报警时,才想起来,上个世纪就已经被发明了的手机——这么好的通讯工具竟被我遗忘在脑后,真是急坏了自己的脑袋,后来也才发现他竟然也没打给我,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笨。一打电话才知道,他身高有限,刚走一步就看不到我了,又怕自己走丢,只好转身又走回去,希望我也会折回去找他。听完他的回答,我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已经达到了结婚法定年龄的大学生,竟然说出这么蹩脚的话来。电话里纠缠了大半个小时后,我们辗转到了广州塔的附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此时此刻,烟花尚未开始播放,路上却已水泄不通,站在天桥上,我突然自豪起来,虽然我不是广州人,甚至不是广东人,但是亚运会并不只是广州的,它也是全中国、全亚洲的,理由尽管很牵强,但是那一刻,我真的很自豪,仿佛突然之间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剩下的除了自豪、还是自豪。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一场艳遇正等着我,毫无预兆的扑面而来、如沐春风。
她年龄比我大,却大不哪儿去,仿佛好些年前就住在广州,通过亚运会,站在栅栏边,等待着我与她的交集。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任何可以形容美女的字眼都可以拿来形容她,我不知道是不是烟花灯火的效果,但是,看到她后我真的差点就流鼻血了。那时候我对苏敏的感觉还不是很强烈,毕竟还不算真正意义上认识苏敏,所以,作为正常男人的我,看到美女还是会心猿意马的,而且,她可不是一般的美,于是,我有意无意的凑近她。
“小心!”她专注的拿着相机捕捉烟花爆炸的瞬间,却无暇顾及身边的事物,我十分乐意做她的眼睛,拦住她不被脚下的栅栏绊倒。
“谢谢!”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妩媚,我看得出来,年纪在我之上,但绝超不过五岁。
“不感觉有些远嘛?这里拍摄应该是很痛苦的”,我抓住机会,勇敢搭讪。
“是啊,我也想走近些,可是栅栏太高,我过不去”。
“我帮你”,她已经暗示自己没有男朋友在身边,那我还客气啥?对不对?
“怎么帮?”她诧异的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转身把帽子摘下来,塞给张志达,把身上刚买的小国旗和亚运旗帜也一股脑塞给他,一个帅气的鲤鱼翻身,我纵身跳过齐腰高的栅栏,站定后,我向她伸出右手:“来,把相机给我先,我把你抱过来”。
我不知道,那时候一个城市里的成年美女,怎么会瞧得起我这个乡下来的矮龊穷的黑家伙,而我,竟然也会那么自信十足的去邀请她。然而意外的是,似乎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她就信任的把相机递给我,然后靠近我,让我拉着她的香肩,嗅着体香、抱着纤腰,一把安全的抱过来,然后退后一步,保持距离——我当然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