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国的冬季,冬至的那天晚上,是家家户户开始煮饺子的欢乐时刻,然而深处南国他乡的广州,这里似乎并不把冬至当做什么日子。冬至的时候,我好说歹说才死皮赖脸的从生活委员聂雪萍那里挤出三百块钱,(自从上次团日活动花了一千多块班费以后,我再从她那里拿钱就像爬蜀山一样,难于上青天了,其实我也知道班费很少,却还是有的,就像我们班女生的乳沟,只要努力挤一挤,总还是会有的)。
拿着少的可怜的班费,我借来一辆单车,开始为班级的联欢晚会张罗起来,一边准备饺子皮,一边准备饺子馅,还要去买汤圆什么的,想来我一个大男生准备这些东西,着实委屈,后来竟然还发现钱不够用,我向来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既然钱是花费在大家身上,不够又如何?我垫上又有何妨?不就几块钱吗,小意思,哥出得起。
冬至晚上,同学们还算支持,没有全部躲在宿舍不舍得出来,曾晓冰也带上了她的专用电磁炉,我们一起坐南方一号去了西区食堂的三楼,把准备好的各种材料摆上桌子,坐下来,静等大家陆续前来。
似乎早已习惯了大家的迟到,我们虽有怨言,倒也没有表露,已经来了的同学,我就分配他们去包饺子、或者是去烧水、再或者是煮汤圆。我一直期盼着她也能够前来,总是有周期的朝食堂门口瞄上两眼,只是盼到最后,也没有把我最想见到的人盼来。苏敏大抵是有事不能前来,有些失落,却不敢写在脸上,我是组织委员,如果我带头士气不振的话,还办什么活动?
我准备了24个一毛钱的硬币,用开水消过两次毒,用洗洁精清洗过两次,然后又在锅里煮了半天,拿给大家,让他们包在饺子里——这是家乡相传已久的习俗。
“包在饺子里,你有没有搞错?”廖凌峰第一个反对,他说是怕不小心囫囵吞下去怎么办。
“对啊,没有搞错,这是传统风俗!”
“那要是吞下肚子怎么办?”
“哇塞,硬币这么大,你喉咙那么小,你会吞得下去吗?再说了,你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还会吞下肚子里呀?”
“那要是突然咬到,把牙咬坏了怎么办?”
“所以说,我要提前告诉你们,饺子里面内有乾坤,就看你有没有好运气中奖了?”
“好吧,但愿我不会中奖!”
“O(∩_∩)O哈哈~,想得倒美,你也没有那shit运!”
……
联欢晚会如火如荼,吃货唐路负责煮汤圆,黑的白的棕色的,煮的好看,吃着好吃,唐路掌勺煮汤圆的图片传到微博上去后,一时疯转。
汤圆是甜品,只宜尝鲜,不宜多吃,主食还是饺子,不出意料,最后果真出现了汤圆不够吃饺子吃不完的现象。吃不完肿么办?浪费可不是我们“天之骄子”应该做的事情,叫亲朋好友来吃是不可能了,老祖宗不是给我们留下一句锦囊妙句嘛——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就兜着走,有什么大不了,我们找来几个一次性饭盒,把剩余的饺子都装起来,我还特别吩咐,那些宅在宿舍的女生,一定要每人一份的送到跟前,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多么希望我自己亲自包的那一份饺子,恰好被送到501宿舍的苏敏那里,尽管希望那么渺茫。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登陆扣扣,以宣传委员没有支持班干工作为由向苏敏发难。
“饺子吃着还不错,活动很热闹吧?”苏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间接的巧妙地把我的话题转移,很显然,她最终还是吃到了饺子,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亲自包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是和她说话,或是在她身边时,我总有一种智商被限制的感觉,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来,话题一旦被转移,我便再也找不回来,我以为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可是,一年一年过去,现在还是如此。
这一年的团日活动,身为组织委员的我和宣传委员苏敏都非常支持团支书李春敏的工作。为了活动踩点,我们还冒雨陪她一起去街口的喜乐登户外拓展训练中心打探情况。那天的旅程很多彩,然而能让我记住并铭记在心的,只是和苏敏一起上街,只是我那天身上的钱没带够,只是借了她四块钱......我记住的,全都是和她一起发生的事情,甚至最后到了还钱的时候,我都会犹豫半天,四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却拿不出手,为什么会拿不出手?天晓得,oh,motherofgod!(圣母玛利亚啊)whatiswrongwithme?(我这是肿么了?)最后,我选择了一个很暧昧的方式,在某天的早晨,买了一瓶果粒奶优给她,既是还了一份人情,又间接地给她一份早餐甜点,可谓一举两得、天衣无缝。
团日活动那天是阵雨转多云,计划了好久的团日活动差一点儿被一场雨耽搁,我皱皱眉头看看天空,没来由的骂一句:老天啊老天,我最烦别人逼我说粗口,这是你逼我的。
不过,说心里话,如果不是天气会阻碍到我,我还是很喜欢南方的雨天的,因为每个下雨天的早晨,我都会一个人趴在阳台上,独自欣赏那北国见不到的仙山环抱、仙雾缭绕的仙境,我很奇怪,学校那么多摄影爱好者,难道都是瞌睡虫?怎么两年来就没有把这些仙境定格下来呢?我也想找个人陪我一起看这仙境,可最后,都是我一个人欣赏这片刻的孤寂。
农历2011年腊月十六的时候,依旧是到了我的二十一生日之日,每过一次生日,我都没有理想中的那么高兴,因为那只意味着我又老了一岁,离死又进了一步。能给我带来一丝安慰的,莫过于陈天真同学的言出必守。
那次我问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她说:“你过生日,我就请你吃饭,每年都会,至少到毕业。”
我说:“其实没有必要的!”
她又说“有没有必要,你说了可不算!”
从那以后,我终于想起来一句我十年前就说过的话:别人对我的好,我都会欣然接受,无论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在利用我,我都会欣然接受,真心对我好,我再反对,会让对我好的人心寒,利用我的人,至少证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我不能让这价值也销声匿迹。所以,我欣然接受了陈天真同学的一次又一次邀请。
我又何尝不想这个人就是苏敏,只是,现实就是这样,梦到的人不一定相见,见到的人不一定相互喜欢,相互喜欢的人不一定会在一起,在一起的人也不一定就会幸福,这什么邋遢社会,这就是我们梦里梦外咒骂着的社会,无奈,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