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日亡月 第三十五章 莫名其妙
作者:忘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周最后一任君王驾崩后,葬于一片石质的山脉中,其方位无人可知无人可晓,传说大周君王的寝陵深入地下数百丈,坚固无比,其中的暗器机关多不胜数,更有些许的世外神通施加在寝陵周围,若非一场天灾,我秦国的斥候如何能够探寻到大周君王的寝陵”。

  老者继续说道:“那年斥候们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闯入大周君王的寝陵,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到达寝陵的最深处,也就是安放大周君王灵柩之地,冒死掀开棺木,那时候正是大周君王死后将近百年,原本大周君王应该早已经化作尘土,却不料那大周君王非但没有腐化成灰,反而栩栩如生,只是面容变成了古怪的样子,这石柱上刻画的人面就是以他为原型”。

  朱文忠似乎有些明白,指着石柱上的几人道:“太叔祖,这石柱上的其他几个人又是谁?”

  老者叹着气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其他几个人就是那几位斥候”。

  朱文忠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打破砂锅问到底道:“这是为什么?”

  老者没有理会朱文忠,举步向前走去,领着朱文忠又来到一根石柱旁,指着上面的一个图案道:“你看这像什么?”

  朱文忠探头望去,右手伸入怀中,取出青幽色面具与石柱上的图案对比着,发现二者的外形一模一样,心中一惊拿捏不住手中的面具,任由青幽色的面具摔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老者一见青幽色面具仿佛遇见恶鬼般,跳步跃开数丈,侧着头不敢看着面具,惊惧地说着:“二皇子,快快收起那面具,快点”,话到尾声竟然发出尖叫声。

  朱文忠俯身捡起落在地面上的青幽色面具,放入怀中,再次拜倒在地,悲吼着:“朱文忠再次恳请太叔祖,为我指点迷津,救救朱文忠的兄弟及一众家族中人”。

  老者眼见朱文忠收起青幽色面具,惊吓的心微微平静,扶起跪倒在地的朱文忠,颤声道:“二皇子此话怎讲,难道我就不是朱氏族人?救你也就是救我自己”。

  朱文忠心中惊喜,喜道:“原来太叔祖早已经有了拯救的法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老者摇摇头,说道:“二皇子,千万不要高兴太早,法子是有,自从那几位斥候死后,事后才发现不仅是那几位斥候突然身亡,一经查探才知晓他们的族人都无故身亡,而且死后的惨状与那几位斥候一模一样,仿佛脸戴面具,耳鼻喉全都消失,只留下漆黑的双眼睁开着,脸色惨白,景象异常恐怖”。

  “之后,我朝封锁消息,严禁任何谈论此事,一旦有所提及一律处以极刑,无人可以豁免,谁曾想在这一年时间内,我秦国各处都发现了这等死状的人,引发了一场极大的混乱,想来这场混乱你也知晓,只不过我秦国对外宣传外族人利用妖法在我秦国制造恐怖事件,想要我秦国举国骚乱,为此当时的帝皇动用数十万军队镇压骚动,凡是出现恐怖死状的地方一律屠尽”。

  朱文忠听到这时,自语道:“原来如此,虽然此后我秦国人口减少将近半数之多,可这之后我秦国却愈发昌盛繁荣,国富民强,隐然成为“东源洲”的霸主,有凌驾众国的趋势”。

  老者点着头道:“不错,说来奇怪,凡是发生骚乱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心向前大周,更有些人打着“反秦复周”的旗号搞风搞雨,我秦国立国之本以律法为最高准则,没有证据不得无故歼灭任何组织与个人,苦于得不到证据只好任由他们壮大,借此机会当朝帝皇顺势歼灭那些人,之后骚乱渐渐湮灭直至消失。话虽如此,可当朝帝皇仍然心中忧虑重重,那些被屠戮的也是我秦国的子民,眼见杀孽深重,谁人可以预料下一次的骚动又会引起怎样的景象,再来一次规模如此巨大的骚乱,我秦国也将灭亡,但满朝文武大臣却无一个人可以为他分忧解难。为此当朝帝皇率领众文武大臣前往太庙祭祀,祈祷上苍眷佑大秦”。

  “那次的祭祀大典,发生的种种奇特传闻,远达梦乡四洲,彼时天降祥瑞之兆,空中无数上古异兽彩禽盘旋奔腾,九天之上射下一道万丈七彩光芒覆盖了整座“烈阳”城,人人心中平安喜乐,无忧无愁,七彩的光芒中一位仙人缓缓降落人间,对着当朝帝皇微微地笑着,当时所有在太庙的中人都跪倒地面,只有当朝帝皇仍然直立其中,显得卓尔不群”。

  朱文忠耳闻老者的话语,眼中闪烁着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的光芒,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动人最圣洁的一幕。

  老者眼中也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叹道:“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啊!”

  朱文忠用力地点点头,老者感怀道:“此次祭祀大典后,我秦国从此势不可挡,国土面积倍增,北控青帕高原,西据太仑群山,南占鹏海万岛,东辖富庶百省,国中百姓户数更是增加了将近百倍之多,隐然成为“东源洲”的一方霸主”。

  朱文忠叹道:“自古前朝多英雄,朱文忠生平最为推崇的也正是那段充满了无上荣光的岁月”。

  老者听完朱文忠的话后,眼中闪出一丝怜惜的光芒,道:“二皇子,或许你的机会来了!或许而已!”

  “什么机会?”,朱文忠莫名地问道。

  “这青幽色面具或许就是你的机会,如果你日后遇见了万古难见之人,此次必将大难不死,若是无那等机缘,想来也是我朱氏一族注定的命运”,老者说道。

  “太叔祖,此话怎讲?恕朱文忠无知,这青幽色面具自古都是择主而弑之物,哪有福分可言?危难当头,请太叔祖快快出手相救”,朱文忠心想这是搞的哪一出。

  “那从天而降的仙人早已经预见了一切,今次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为此我朱氏密书中早有记载,否则老夫怎一见你来太庙就会知晓你遭遇奇异大劫”,老者安抚着朱文忠道。

  “原来如此,还请太叔祖示下,赐予朱文忠解救之法,好去挽救众多无辜人的性命”,朱文忠恳切道。

  “大周最后一任君王性格突变,导致大周颠覆,而我秦国那年骚乱四起,人口骤减数十亿,这些都是因为你身上的青幽色面具,说来那青幽色面具也是我秦国强盛的由来,我秦国取代大周定鼎大地,平定骚乱凌驾群雄这些的源头都由青幽色面具而起。你细细想想,是不是这种情况?”,老者说道。

  朱文忠低头细细思量一番,发觉这一切确实正如老者所言,这青幽色面具虽然有择主而弑的异能,然而也开启了秦国的历史,说是秦国的吉祥之物也不为过。

  可再深深思量,朱文忠突然冒起一个念头:“可这青幽色面具却导致了数十亿人口的死去,这些无故丧命的亡魂孤独地飘荡在人间,他们的怨处谁能理解?人世间的变化当由人类自己抉择,怎能任由这器物摆弄,人命大于天,两相比较之下,青幽色面具这种吉祥之物不要也罢”。

  老者瞧着朱文忠双眼中的神色由赞同变为犹豫最后化作淡然,茫然不知朱文忠心中的想法,朱文忠俯身弯腰朝着老者一拜,道:“朱文忠识见浅薄,难以分辨其中善恶,当下只求太叔祖为我指点迷津”。

  “当然,当然,密书中记载仙人曾与当朝帝皇有过一段谈话,话中提及青幽色面具,密书中的原本话语是这样:‘尔朝因青幽色面具建立功业,开启盛世,然千年之后的一场大劫或许也会因青幽色面具而再次降临尔朝,然尔朝命数不会止于此,为防青幽色面具降劫,千年后尔当在南设置一城,迎接域外高人,此人绝代风姿,一眼可辨,他定能相助尔朝化危难为平安,谨记’”。

  “域外高人?太叔祖,这域外指的是其他国家的人?”,朱文忠疑惑着问道。

  “域外?嘿嘿,这千年来,不仅是朝中派人仔细打探,太庙中派人探寻,千年以来这域外之人多不胜数如那沙漠中的细沙般,据记载并无特殊之处,之后我秦国派出人马在国中多如牛毛的名胜古迹中搜寻,历经百年才在一本古籍中发现一丝线索,原来这域外之人,指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人”。

  “多谢太叔祖为朱文忠释疑,这下一步该如何,还请太叔祖示下”,朱文忠急道。

  “好了,好了,看来二皇子果真是心急如焚呐,这南城就是那“碎梦”城,这是本如何分辨域外之人的法子,你带着吧,上天保佑秦国,二皇子责任重大,速速去吧”,老者道。

  朱文忠跪地一拜,重重地磕个响头,飞速离去,朝着皇宫中奔驰,老者瞭望着朱文忠远去的身影,自语道:“千年了,千年了!”

  之后朱文忠在皇宫中私下求见秦国帝皇,如实向秦国帝皇陈述所发生的一切及太庙中那老者所言,为防止朝中人心惶恐,秦国帝皇故意借着朱文忠征战狄夷族时未如实在奏文中详细报告讨伐计划,无视秦国律法,蔑视帝皇威严,因而被秦国帝皇夺去北方边防指挥官一职,派往“碎梦”城守城出任城主之职。

  “丁大师,朱某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愿立刻被天打雷劈而死,望大师明鉴”,朱文忠诚恳的说着。

  丁亮望着朱文忠,问道:“难道你时时刻刻都戴着面具不成?可你此刻却并未戴着面具如何分辨我是那拥有上古之体的域外之人?”

  “不敢隐瞒丁大师,在进门之前朱某藏身门外,悄悄地戴上面具,眼前的所有全都消失,只有丁大师一人的背影出现在朱某眼前,那种绝世而独立的非凡风姿,朱某虽然平庸可也能一眼就辨认出”,朱文忠如实答道。

  “嘿嘿,想不到这青幽色面具竟然还有透视的异能,我说朱城主,就算你所说的句句属实,无半点虚假,若是那青幽色面具落入丁某手中,难道丁某就不会被它反噬?”,丁亮直指这件事情的最核心处,问着朱文忠。

  “丁大师,若是这青幽色面具落入您的手中会不会对您反噬,朱文忠不敢轻言,毕竟谁都没有经历过,可您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点朱某十分确信,不敢隐瞒”,朱文忠双眼望着丁亮,肯定的回到着。

  丁亮拍着酒桌,震地桌面的杯盘碗盆簌簌而响,不过却未偏移分毫,最为奇怪之处就是杯盘碗盆的酒水汤水都没有一丝的震荡,依然平如镜,朱文忠望着这一桌的杯盘碗盆心中叹道:“朱某苦苦修炼数十年,好不容易才堪堪进入仙风境,也算是我秦国的绝顶强人之一,纵横大陆十数载,也曾有缘拜见那传说中道骨境中最高境界紫云境的高人,也未曾在他身上发觉如此惊人的控制力,这难道就是上古之体的威能?或许只有万年难得一见的神韵境的天人才可以与之相媲美”。

  “城主胸怀坦荡,仁慈有情义,丁某十分欣赏”,丁亮赞道,眼神却稍稍黯淡,忆起“箭神盟”的那些兄弟,丁亮心中一痛,“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呐!”

  “丁某是否拥有上古之体,无关紧要,若是城主相信,尽可把青幽色面具交付与我”,丁亮道。

  朱文忠顿时拜倒,轻轻的啜泣着道:“丁大师宅心仁厚,朱文忠万分感谢,感激之情不知该如何表达,请受我一拜”。

  丁亮扶起朱文忠,点点头道:“城主不需如此俗套,丁某身无外物,能为你排忧解难也是一大快事,助人为乐乃是人之常情。来来来,把那青幽色面具拿过来吧”。

  朱文忠伸手入怀掏出青幽色面递入丁亮手中,瞬时间脸上的神情出现变化,一丝微微的红润之色浮上脸颊,丁亮双眼晶光灿烂,感慨造物之神奇,人间变化之玄异,替朱文忠开心,笑道:“朱城主,正事已经了然,且让你我今日一醉方休,明日丁某携那青幽色面具离城远行”。

  朱文忠霎时吃了一惊,连连摇头道:“丁大师何故如此匆忙?这叫朱某心中如何过意的去”。

  丁亮大笑,极其豪迈道:“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朱城主,丁某本就是外来之人,现在最为紧要的就是找到返回的法子,你我道左相逢原本就是一场缘分,若是有缘日后定会再次相见”。

  朱文忠深感佩服,佩服丁亮万物不萦怀的潇洒,叹道:“朱某太过小家子气了,让丁大师见笑,来呀,吩咐府中整饬宴席,让府中全体人员共同出席”,朱文忠深感丁亮救命之恩,想要让所有人都见见他们的救命恩人。

  当夜,“碎梦”城,城主府,府中的主大厅内外,挂满灯笼,烟火冲天闪耀,整座城主府欢声笑语一片,其中音量最大的莫过于府中众人向丁亮轮流敬酒的声音。

  “丁大师,此乃朱某的犬儿,在家中排行老三,他听说丁大师酒量宏大,盖世无双,也想着来向丁大师敬酒一杯,以解崇慕之情”,朱文忠摸着身旁男孩的头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