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的表情说明你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就是我父皇,我的亲生父亲,他们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原谅,她说,她一直爱的都是我父皇,她跟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能靠近我父皇,他们相见恨晚,他们真心相爱,他们还说,看在怜儿的面上,放过他们。^^^百度&搜索@巫神纪+.baishulou.net@本书#最新@章节^^^
怜儿是我女儿,不对,是我妹妹。”刘遮的声音沙哑。
应采伸手理了理前额,平静下思绪,开口:“按年份推回去,那时候天下还四分五裂,先帝高祖也就是你父皇因为是皇室宗亲,又仁义道德,所以被众人推为首领,举起反对□□的大旗,讨伐前朝,
若是突然爆出这样的丑闻,高祖的名声和刚刚建立起来的基业全都完了。”
刘遮叹了口气:“我不怕父皇的名声和大夏的江山,我只怕柔婉的眼泪。她哭着求我,我心疼了,答应出征回来,便写休书,成全他们。”
应采张大眼睛盯着他:“泥媒儿,这都能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可她不该先对我下杀手,我无心害她,一心想成全她,她却以为我当时没写下休书,不过是想敷衍她,日后找她算帐,其实,我不过是想给我,也给她一个机会,我爱她,比爱我自己的性命都爱她,我走出家门的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她不过是一时糊涂,做错事,待我下次回来,便会跟我认错,我们还可以开心的生活下去,我什么都听她的,我可以不要这个身份,跟她回乡下种田去。”刘遮神情落落的继续说道。
应采咽咽口水:“她怎么先对你下了杀手了?”
“你想必了解,那时济阳城尚在前朝城主刘丰足的掌控之中,被我派去的说客说服,准备献城降服于我。
我出兵济阳城之前,柔婉依我的名义给济阳城主写了一封信,说有一队敌军人马装扮成我方军队的样子,要借道济阳,攻打现在的京城,要济阳城主全歼这支军队。
济阳城主惶恐不已,因为在此之前,我曾给他去过一封信,说我要带领军队来济阳休养整顿,
城主不知哪封信是真,只得派出快马小吏截我问个究竟,我当时气愤难当,没有认真辨认是谁仿的笔迹,便下死令给城主,要他务必捉住这个奸细,绑在城头示众,待我经过之日,一箭射杀她,以儆效尤,警示我的士兵们不要做这种不仁不义的事。那天经过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清城楼上绑着的是哪个,我正洋洋得意的为自己精准的箭法骄傲时,刘丰足才阴笑着在城上大喊,我杀的是我最爱的女人和我的幼妹。”刘遮缓缓说道。
“刘丰足也不是真心投降是不是?他也是想借机弄死你是不是?”应采道。
刘遮点头苦笑:“兵法有云,兵不厌诈,我本也没有全心相信他的话,所以才会带兵前来。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么阴狠的一招来对付我,借此我打击我的斗志,置我于死地。”
应采打了个冷战。
刘遮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应采叹了口气,诚实的回答:“老实说,半信半疑,天底下的不平事怎么全让你一个人摊上了?难不成传闻中就没一个是真的?”
“你根本不信那些传闻,否则怎会倾心于我?”刘遮笑了一声。
应采又叹一口气,比刚才还要诚实的口气:“老实说,我对你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是哪个?后来知道了,我害怕了,不过已经没有退路,我想尽了办法,还是没能免了与你相见。”
刘遮直起身子,脸上有些失望灰心。
应采耸耸肩:“你最爱的女人背叛你两次,一次是身体上,一次是置你于死地,所以从此以后,你恨尽天下所有女人,认为女人不过是玩物,所以才到处留下个贪色的恶名?”
“我也是最近才想通这了这件事,为什么刘免每每中伤我的谣言会越传越真,他确实如你所说,善于利用舆论,善于利用我的弱点,我确实恨女人,一个对我那么好的女人到最后都是欺骗,从那以后,我再不相信女人,我找她们,不过随兴而致,用完便丢,丢不下的便娶回家,我虽有姬妾几十人,我能叫上名字的却寥寥。”
“还好,你没拿我当女人看,而你心里有深爱的女人,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应采幽幽来了一句。
刘遮瞪了她一眼,无语凝噎。
应采理理前额,严肃下来:“好了,故事讲完了,该入正题了,火统的威力你见识过,我没有骗你,你把你心底的故事讲出来给我听,我信了,那么,我想我们俩人之间初步的信任是达成了,这样的话,剩下的就是如何扭转目前的劣势,
对目前的局势,我并没有什么知觉,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杀到你家里,下令弄死你,所以,这些事情交给你处理,才刚你说的也不错,无非是示弱认错,俯首称臣,将头低到尘埃里,顺便让你的心腹上街去宣扬下,你甘为庶民,皇上大度,既往不咎,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当今皇上以孝治下天,再说,他也得顾个名声体面,你的心腹若宣扬的得力,你表演的又好,我想他暂时拿你也没办法。你的性命应该无忧。
让你做这些,不过是为我争取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二十个伶俐点的工匠,我想要多少有多少的材料,
反攻就在不久后,管住你的面子和身段,做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知道不?”
刘遮点点头:“我原本让刘盛带着我的亲笔手书去告诫跟随我的守将,将士兵们手里的火统都收上来销毁,就地解散,我怕我的兄弟们会宁死也要冲进京来,为我报仇,如今这样说来,还有一线生机,我去信要他们保存实力便是。”
“孺子可教也。”应采吐了口气,笑道。心中却有一丝惶然,这个局面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想的最多的是进来王府后,要面对的是伽罗王妃的刁难以及和这几十个侍妾的明争暗斗,而这一切,应采觉得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
可现在的状况是,整个南安王府面临倾巢颠覆的危机,眼前这个王府的主人却走投无路,已经打算放弃抵抗。
她似乎走的是一条死路,而这条死路竟然是她自己选的!
刘遮枕着她的大腿合上眼,睡去。
应采垂头瞅着他,严格来讲,应采对他并没有感情,之所以委身于他,不过是想借机离开柳府。
这样一个男人,肯将心里话讲给她听,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
可她,却不爱他,甚至有些厌恶,不管因为什么理由,他终是个**的男人,他对女人的态度像对工具一样。而她,对于刘遮,岂不也一样把他当成了一件用来依服而让自己变强大的工具?
他对自己可能不一样,不一样的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自己帮了他的大忙,甚至可以说是救了他的性命。
女人因崇拜而爱,男人往往因为怜惜而爱。
应采显然不是刘遮怜惜的那个类型。应采心里暗叹。
应采不希望他爱上自己,那一世应采没有好好的谈过恋爱,她理想中的男人是有刘遮的外型,而又把自己当成公主来宠的大男人。
刘遮显然是不能把自己当成公主来宠的。
他心中已经有所爱,因为所爱,对女人灰心失望。
活人是没办法跟死人争宠的,你终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也没法使出来,她们的存在是那样飘渺却又真实,你永远没办法打败她们,她们是神祗一样的存在。
应采不怕跟活人斗,她怕的是永远比不过刘遮心目中的那个死人。
天色渐渐亮起来,应采伏在锦被上也沉沉的睡去。
当第一抹晨曦冲破天际的时候,应采被刘遮嘻嘻的笑声吵醒。
应采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瞧去,只见刘遮只穿着睡觉时的宽袍,跪趴在地中央的桌子边上,瞅着地面,嘻嘻的笑。
蓬头散发,嘴角尚留着口涎,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流着。
两个穿着细绸缎子,容貌俏丽的丫头子正跪在他身边,流着泪,不知所措的瞧着他发呆。
应采脑子一时短路,张大双眼望着地上傻笑的刘遮。
“豆豆,我要吃豆豆,娘亲,我要豆豆。”刘遮突然抬起脸,大叫。
唬了应采一跳,整个人倒清醒过来。
“王爷,我是冬霁,冬霁呀!”他身子左边身量稍高的一个丫头子哭着拉他的袖子。
刘遮转脸瞧了她一眼,伸手抓住桌子腿,钻到桌子下面,蜷着身子,瑟瑟发抖:“鬼,你是个鬼,你走,你走!”
“王爷!”冬霁又叫了一声。
另一个丫头雪月哭着道:“你还是快离开,去叫老王妃来,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只是话要说得柔和,别吓着老王妃就是。”
冬霁爬起身,呜咽着走出去。
“鬼,鬼,都是鬼,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们,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刘遮缩在桌子底下,不断念叨着。
“潘应采,你倒底把王爷怎么了?”雪月走到床边,恨恨的眼神,狠狠的语气。
应采缓缓穿着衣裳,耸耸肩:“如果是我把他整成这样,我还能安稳的睡到现在?”
“昨晚上,王爷明明是好好的,为何今早会变成这样子?”雪月厉声问道。
应采冷笑一声:“轮得着你来问我?”
雪月的脸红起来,甩袖立到一边:“好,我问不着你,等老王妃来问你。”
应采穿好衣裳,下了地,蹲到桌子傍边,歪头瞧着刘遮:“你是谁?”
“嘻嘻,我是玉皇大帝,嘻嘻,我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小财童。你是哪个神仙姐姐?”刘遮又露出一脸傻笑,盯着应采。
应采在地上坐了,掩掩裙子,长叹一声:“我呀,我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照顾你的潘仙女,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否则玉帝要把你送进炼丹炉子里炼化呀。”
刘遮往应采身边靠一靠:“我不进炼丹炉子,我听你的话。”
“这就对了,快出来,整好衣服,一会儿你母亲进来,记得请安问好,让她老人家坐下歇息。”应采笑道。
刘遮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伸展双臂,吃吃傻笑:“仙女姐姐整衣裳。”
应采翻翻白眼,只得过去与他整理衣裳,却踮起脚在他耳朵边悄声道:“够了你,拉不下面子去你侄子面前伏低做小,倒好意思装傻?够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