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南沪扶着小丫头净儿,摇摇摆摆的走进伽罗王妃的屋子请安。
伽罗王妃今天的心情倒是大好,昨儿温实安来诊过,弄了一服药丸给她,效果很好,加之,昨晚上听儿子来说,皇上性命垂危,不久于人世,故伽罗王妃这面上竟带了欢喜之色,与前来请安的诸姬妾说笑风声。
“我可是来晚了,给老祖宗请罪,原谅南沪这一回罢。”南沪弯腰施礼笑道。
南沪和绿珠是当年先帝赐给刘遮的一对美人,所以她们俩倒是仗着这御赐的身份有些放肆,又因为是祖例,王爷未娶妻前,必放两个丫头子先侍侯着。
选的便也是她们俩,也因得了这些便利,付王妃虽然厉害,却不敢把她们俩怎么样,心里不知怎么想,表面上还是拉拢着她们俩,有什么好处也想着她们。
用意不过是让她们俩个当出头鸟,整治调理家里的这些个女人。
南沪和绿珠因得了付王妃一些蝇头小利,却把付王妃当成了好人,一心一意的帮衬她算计别人。
伽罗王妃虽然知道她们俩人有些放肆,却也因为看在先帝的面上,不肯深与她们计较,倒更涨了她们俩的气焰。
由着她们平日里飞扬跋扈,欺倒了后宅的一干女人,作威作福。
故今儿请安虽是来晚了些,伽罗王妃也不肯与她计较,只微微点下头,让她坐下说话,等着一起用早膳。
南沪袅袅的坐下,露齿一笑,展展衣袖,打算说个笑话逗老祖宗一乐,
这一展袖间,却从袖里掉出一个荷包来。她旁边坐着的诸氏眼尖手快,弯腰拾起来,举到眼前,打量着,嘴里却笑道:“什么好看的东西,随身带着呢。”
这话语未完,脸却红了,烫了手一般,将个荷包扔了出去。使的劲大了些,那荷包在半空中打个旋,径飞到对面坐着的绿珠怀里。
绿珠见诸氏变了脸,从怀里拾起那荷包来,打算趁势取个笑,却只瞟了一眼,却也红了脸,也不讲话,忙忙的将个荷包往袖子里藏。
她们的举止却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伽罗王妃也不禁好奇起来,笑道:“什么好东西,你争我夺的?拿来我瞧瞧。”
绿珠惶惶然的起身,一脸尴尬的陪笑道:“不过是下人们随便绣的小玩意,不入老祖宗的眼,若是老祖宗想瞧,待绿珠现绣个百鸟朝凤的给老祖宗戴着。”
“老祖宗还没瞧,你就说不入她老人家的法眼,难道你是老祖宗肚里的蛔虫不成?总要老祖宗瞧了才知道好是不好,你可别忘了,于绣活上,老祖宗才是真正的行家。”应采坐在最下首,冷笑道。
绿珠涨红了脸,回首冽了应采一眼,却用恼怒的目光盯向南沪。
南沪不知就里的瞧着绿珠,微微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冲这情形看来,这荷包断是有事故,所以绿珠才这样掩饰。却又不知有何事故让她们俩个如此尴尬不已。
“就是应采说的这样,于这绣活上,我却还是有些心得,再说了,就是绣的再不好的东西,也总可取的地方,快点,拿来我瞧瞧。”伽罗王妃又笑道。
绿珠见说,又不好不拿,只忸扭尼怩的不肯上前。
买桅提笑着走过来,从她袖子里往外掏东西,边笑道:“可见你们俩好的穿一条裤子,这又不是你的东西,再不好也不与你相干,快掏出来,让大家瞧瞧,也乐活乐活,逗个耍子。”
绿珠挣不脱,只得将东西给了买桅提。
买桅提举在手里,眯眼瞧了一眼,脸色顿变,忙将荷包掩在怀里,战战兢兢的向上回道:“公主,不瞧也罢,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彼时,这屋里十停人倒地七停将这玩意瞅了个清楚,都噤了声,呆呆的瞧向伽罗王妃。
伽罗王妃离的远,眼神不好,瞧不见,可见众人这神情,心里便也知道必不是个什么喜庆的东西,脸色也有些阴下来,冷声道:“掉都掉了,还怕人看不成,快拿来我看,成天价都背着我干的什么勾当!”
买桅提紧紧攥着那荷包,走过去,双手递给伽罗王妃,低声道:“公主,息怒,她们终是年轻,有这玩意也不足为怪。”
伽罗王妃哼了一声,接过去,瞧了两眼,脸色黑下来,重重的将荷包掼到地上,怒喝:“这还了得!这倒底是哪个不争气的弄了来的?难道是遮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将他给我叫了来,这院子里除了他的姬妾,还有多少未成年的年轻姑娘们,他这是要把我这后宅变成风月场所么!”
绿珠闻言,“嗵”一声跪到在地,哭着磕头:“老祖宗,千万别叫王爷来,王爷若是知道了,我们都是个死,求老祖宗超生,臣妾知道错了。”
“这是你的东西不成?你给她的?”买桅提指着南沪问绿珠。
绿珠望了望南沪,拭一把泪,摇头。
“什么东西是她给的?”南沪懵懵的问道。
“放肆,还不给我跪下,说,这倒底是哪里得来的?”伽罗王妃厉声道,伸脚将那荷包踢到南沪脚边。
南沪慌慌的跪下瞧了一眼,这荷包上绣的竟是一幅春宫图!登时也唬的魂飞魄散,声泪俱下,连连磕头求饶。
伽罗王妃气喘嘘嘘,指着买桅提骂道:“你这个老糊涂,原指着你是个聪明的,替我管着这后宅,我倒省心些,没想到,竟然将她们纵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堂堂的南安王府侧妃身上竟然带着这种下流东西,这性命脸面要是不要了?
得亏这东西掉到我跟前儿,若是掉在皇宫的宴席上,一家子的性命可都毁了,真是要气死我这老婆子,一群没脸的东西!”
众人见一齐被骂上了,只得都起身跪在地上,齐声求老祖宗息怒。
“将南沪和绿珠给你捆了,送去柴房,待查明了这东西的来历,再作处置!将那两处的院子都给我封了,各处的人都作一处关起来,一个一个的给你查,清白的自去别的地方做事,不清白马上给我打三十板子赶了出去!”伽罗王妃喘着粗气,又吩咐道。
众人干声答应着,只不敢抬头。
买桅提一边要人将南沪和绿珠拖走,一边也跪下来,轻声劝道:“公主息怒,事情未查清楚前,休动干火,不是我夸口,家里的丫头子媳妇们于这上面,一向检点,这也许是他们哪对小夫妻间私下传授的小玩意也无不可,我看上头这针线,粗糙的很,断不是我们家用的东西。”
“你不要替她们说话了,这东西从谁的袖子里掉出来的?就是真是下人们的东西,见了也要呵斥一通,让他们收好才是,哪有揣着这东西四处走动的?竟然还掉在长辈的跟前儿?真是太没规矩体统了,这阵子因家里事情连连,我管的是有些宽了,备不住哪个挨不住的,背着我就偷人了呢!”伽罗王妃怒气未消,依然高声道。
买桅提见自己的话没让伽罗王妃消气,倒如火上浇了油,只得也住了嘴,垂头跪着,不敢再放声。
气氛一时僵住,众人鸦雀无声,只闻伽罗王妃重重的喘息声。
”老祖宗,里屋歇会儿罢,该吃药了。“望川上前请示。
伽罗王妃重重叹了口气,起身扶着秋水,往里屋去,却又回头对买桅提道:“你,快遣人给你我挨个院子查清楚了,这种时候,竟然出这种事,真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限你到明日这个时候,给我查个水落石出,该打发的打发了,该怎样的怎样,这种事断不能传出去!”
买桅提叠声答应着,伽罗王妃方走进去。
买桅提先立了起来,瞅着地上跪着的众人,摊手:“各位奶奶夫人们,娘娘的话可都听见了?依我说,你们还是先自己回去查自己院子,有事赶紧来回。若是当真被我带人查出来什么,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私下里解决的。到时候可要清白处置,别怪我不难主子们脸。”
众人面面相觑,唉声叹气一阵子,又窃窃私语议论了一会儿,方各自散了回自己院子。
应采和小燕也往梨香院里来,小燕见四下无人,嘻嘻一笑:“王爷这下子可没想到,他竟然当了我们的工具了,倒被我们利用了一番,这南沪今儿早上故意来的晚,本来想炫耀炫耀王爷昨儿在她那里过夜呢,这下子可好,竟然弄坏了性命。”
“掌嘴,说什么瞎话呢,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应采一本正经的教训她。
小燕翻翻白眼:“横竖也没外人,你瞎装什么正经,难道这个荷包不是昨晚上你让雨墨跟着王爷过去那院子弄进南沪衣裳里的?”
“我也没让她弄到伽罗王妃面前不是?我不过想着她掉在路上或哪个院子里,让丫头婆子们瞧见,让她没脸没面子,以后不敢这样嚣张,跟着付玉珍作咬人狗就是了。”应采貌似一脸惋惜的道。
小燕的白眼翻到天上:“姑娘,你这就叫得了便宜还买乖,本来想着弄倒了南沪,再对付绿珠,这下子倒好,一下子弄倒两个。”
“少说两句拿你当哑子?闭嘴,养养你的屁股,又不疼了是不是?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丢人!”应采笑道骂道。
“屁股坏了,又不是嘴坏了,为什么要做哑子。”小燕不满的念叨,随着应采一起回房。
刘遮正斜依在床上看书,见她回来,微微一笑,丢了书,招手将她叫到身边,拉着她的手,笑道:“这下出气了?你倒是读过兵法书,知道对付这种敌人,不能擒贼先先王,要先断其左膀右臂,让其孤军奋战,也好随便摆布了。”
应采在床沿上坐了,长长叹口气,一脸不服:“你又知道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由着我闹?我这是才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闹归闹,别气坏了老太太,那样我可不依的,要找你算帐。”刘遮笑道。
“论理,轮不着我说,你们家里这些大小人等,也真是该好好管管了,架桥拔火,油瓶倒了不扶,隔岸观火,添油加醋这些事,做的都狠好,再不狠狠整治下,不用我故意使诈,就是你们自己,也要弄出这样的事来。”应采笑道。
“老太太这些日子为了皇位的事,心神不宁,没工夫管家里的这些琐事,付玉珍这个人,勾心斗角倒是会,管这些事却又不行,家里这些仆人一时没人管,便是要翻了天的。”刘遮点头道。
“老祖宗终究是老祖宗,果然有杀伐决断,几句话便让全家上下整肃很多。”应采道。
刘遮笑望着她:“你这小妖精,竟敢拿我当你灭人的工具,你胆子着实不小,不怕我恼了?”
应采掩嘴吃吃笑:“我原以为能瞒过你,谁知道你道行高,一下子就看得穿,倒真是没意思。不过如此以来,倒是狠好,若是事情败露,我便全推到你身上,说你早就腻了她们两个,变着法子打发不能够,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毒计来赶走她们。”
刘遮手下一使劲,将她拽到怀里,抱住,咬牙道:“好个尖牙利嘴,到头来竟都是我不不是,看我怎以整你。“
说着,又要将她推倒在床上,顺手拉下了帐幔。
至于南安王要怎么整应采,不敢独纂,不写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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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应采被南安王整过,有些恹恹的没有精神,直睡到下午方起身。南安王早吃过午饭,去皇宫应差去了。
应采打着呵欠起来,正要喝杯茶,却见雨墨抱着只乌黑的小家猫崽子走了来,举到应采跟前笑道:“姑娘,你要的猫崽子弄来了,嘿嘿,没花银子,在街上捡的,这银子又被小的黑下了。”
应采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抚摸着,那小猫倒也乖巧,趴在她怀里,喵喵的叫两声,惬意的将小脑袋贴到应采的肚皮上。
“姑娘,怎么突然想起养猫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么?”刘妈拿着几条小鱼过来喂猫,边笑道。
“以前在柳府,寄人篱下,老太太又不喜欢,所以只能说不喜欢养了,其实我是喜欢这些小动物的。”应采将小猫抱起来,贴到脸上。
“啊呀,姑娘,脏,脏死了,雨墨拿回来洗都没洗,就送了来,这糊涂小子,若是有什么病,不是连姑娘一起传染了?快给你,我才烧好了洗澡水,总要先洗过澡,才能抱。”小燕大惊小怪的跑过来,从应采手里夺下猫崽子,送去洗澡。
应采在裙子上蹭蹭手,朝雨墨和刘妈笑笑:“满屋子就属她磨牙,管东管西,婆婆妈妈的。”
两人一起笑起来。
应采见四下无人,方对雨墨道:“大川把梁稚她们安置好了?”
“姑娘,我雨墨办事,你只管放心,那日梁稚出了王府,想着是要去找她弟弟,我按你的吩咐,待她走到护城河边,让大川趁她不注意,将她推入河中,又让早等在河里的水鬼将她偷偷救了上来,掩藏在咱们早买下的船里的船舱里,运出了京城,如今在乡下过的甚好哩,大川这次回去,梁姨娘还问过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雨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应采边听边点头:“那就是说,这里的人都以为她失足掉进护城河淹死了?”
“可不是,都说她因为没脸见人,自寻了死路呢,她弟弟倒不死心,要派人去河里找她的尸体,被大川劝住,如今也卖了铺子,准备投奔梁稚去,只怕泄露了行迹,所以没敢直接去乡下,只在县城住下了,待事情再沉一阵子,再走。”雨墨笑道。
刘妈一边弄着猫食,一边撇嘴:“不过弄一人出去,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弄得神神秘秘的,至于么?”
应采闻言,兀自笑了笑。
梁稚安顿下来了,她这悬了几日的心也算是落到了实处。
乡下的房子是让大川提先买好的,一溜六间的大瓦房,宽敞明亮,门前有树,有池塘,门后有山有果园。
应采没有见着,光听大川说,心里便有无限的向望。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就像当初梁稚终于找到她一样,梁稚会将她的事业先经营起来,不管她出不出得去,能不能得到自由,至少,真的有了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真真实实的为它拼搏一番。
“姑娘,说起这个梁姨娘,也真是有两下子,听大川回来说,仅这几天,便将乡下那地方整的利利索索的,又不拿大作势,领着几个婆子和丫头们亲自做各种营生,大川说,光她自己就接下了一个多月的绣活拿在家做呢,又把最南边那间朝阳的房间打扫干净,铺张好,却只空着,又不说留着做什么,怕是留给姑娘你的罢。”雨墨笑道。
“她倒有心,看来,我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应采笑道。
“总要到最后,才能知道对是不对,毕竟,咱们认识她的日子太浅,是人是鬼未必分的那么清。”刘妈道。
应采点头称是。
正说着,小燕抱着洗完澡的小猫崽子走进来,笑道:“姑娘,这畜生倒懂事,都说野猫最不喜欢让人洗澡,这个小崽子却不同,我提先准备的手套都没用得上,光着手洗的,放进澡盆子里,任我怎样洗,都乖乖的,一声不响,真是爱煞人了,也不知雨墨在哪弄来的,真是难为他了。”
雨墨得意的笑:“我办事,你们只管放心。”
应采欢喜的接过猫,放在床上,伸手抚摸着,一脸喜爱。
“姑娘,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小墨墨罢。”小燕笑道。
“不好,不好,姑娘,这是只母猫,就叫小燕燕罢。”
“雨墨,姑娘撕烂你这张油嘴。”小燕上前扯雨墨的脸。
雨墨双手挡着,往应采身后边躲边笑:“是你先惹我的,倒又恼了,真真是难惹。”
刘妈瞧着她们三人缠成一团正好笑,正要上前分解开,却见买桅提带着一干婆子走了来。
小燕他们都正经起来,过来施礼。
应采也笑着过来招呼她坐,又叫小燕快倒好茶来喝。
买桅提坐下,喝了几口茶,说了几句闲话,见床上有只猫崽子蹲着,便也笑道:“小姨娘也喜欢猫?”
应采点点头。
买桅提笑道:“我们公主年轻时候也喜欢,养了一只大白猫,最是听话,可后来不知吃了什么□□被毒死了,公主伤心的几天没吃饭呢,后来和亲被迫嫁到中原来,却再也没有少年时候那个心思了。”
“原来这样,老祖宗若是喜欢,只管拿去玩,养我来养,她只管哄着玩就是了。这小墨燕倒是温顺,再不伤人的。”
“小墨燕?这畜生倒有这样周全的名字呢。”买桅提嘴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跟着的几个婆子也吃吃笑个不住。
雨墨与小燕互视一眼,相互翻着白眼。
应采上前,拿自己的帕子与买桅提拭了拭手上的茶水,方笑着问道:“奶奶此来,可是为了老祖宗说的那件事?”
买桅提放下茶杯,点头笑道:“可不是为了这个,别的屋都检视完了,只剩下怡红院和你这里,王妃现病着呢,也不好打扰,所以就先到你这里来了。”
“小燕,叫丫头们将柜子箱子都各自打开,让买奶奶他们检视。”应采高声吩咐小燕。
小燕答应着,去了下人房。
买桅提笑道:“不过是去去大家的嫌疑,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认真翻家的?公主也是一时气愤,不是我说,这阵子也闹的确实不像,也怪道公主如些生气。”
“可不是这样,就是应采一个旁人瞧了,脸上也发烫呢,还好我们王府运气旺,老祖宗和王爷罩得住,这东西也只掉在家里,这要掉在旁人跟前,可不是要羞死人的事儿!”应采道。
应采这厢正与买桅提讲着这件事,小燕早招呼跟来的婆子们都检视丫头们的东西。
这厢正讲的兴头,却见一个婆子一脸严肃的走到买桅提身边,伏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买桅提的脸色也变差起来。
应采正想问个究竟,只听外头屋子里传来一个小丫头子哀哀的哭声儿。
哭的这个丫头子名唤小厢,是买桅提现分到应采屋子里管应用洒扫的一个粗使丫头。
应采面上的笑也僵住,颤着声问:“什么?买奶奶,难道我的丫头做了这种不体面的事不成?”
应采话音未落,只见这小厢摸着泪冲进屋里来,跪到地中央,大哭道:“小姨娘,买奶奶开恩,是重端托我放着的,她给我的时候,包的严严实实,我也不好问是什么,我确实不知道这包袱里都放着什么东西啊。”
应采与买桅提未开口,一个检视的婆子走了来,回道:“回买奶奶,这包东西果然封的严严实实,上面是重端那丫头贴的条,我认得她的笔迹,是我当众撕开那封条,找开了包袱,才瞧见里面男人的鞋袜和这封书信,书信却是她表兄弟写给她的,内容说不得,怕污了奶奶和姨娘的耳朵。”
“她表兄弟?她表兄弟不是大厨房的厨子王玉生么?”买桅提诧异的道。
“可不是这样,想是两人早有了□□,又不敢私向传送,所以将这些碍眼的东西都交给这个傻丫头帮她藏起来呢。”那婆子叹道。
“重端是哪房里的丫头子?”应采傻愣愣的问道。
“回姑娘,是付王妃屋里管花草的粗使丫头子,李才的堂妹。”小燕在门口回道。
应采吐了吐舌头,瞧向买桅提,无奈的口气:“多大点事,买奶奶,不过是私向传送,又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就这么算了罢,省得惹老祖宗不开心,再说王妃娘娘也正病着呢,一个粗使丫头子,王妃娘娘未必会在意,肯定不会知道这种事,没得无端再让娘娘受了惊吓,与她的病也不利。”
“小姨娘好慈悲心肠。”众婆子闻言,一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