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 第16章 康复
作者:天涯游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施娣又拿出了个药丸,放进了嘴里,自虐的给嚼的稀巴烂,苦的舌头都想割去,赶紧喝了好几口水冲了下去。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立秋白露,霜降冬至。什么人能在节气变了的时候,满心不放心的牵挂着你?

  你可以因为自己的种种原因不去爱他,但你却不能伤他,因为除了割不断的亲情血脉,还有谁凭什么去爱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超出了亲情的爱,总是一份福,一份债。真好,我们彼此没有任何血缘,你却爱我很深很深,可我却不能给这份爱一个安置。

  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宽厚的手掌里有我眷恋的体温,你的眼神让我曾丝丝的心疼。

  烧还没全退,施娣一会儿就睡着了。夜里一会儿梦到家乡夕阳下龟裂着墙皮的老屋,一会儿梦到母亲喊她回家吃饭,一会儿又梦到师父的满头银发。

  施娣沉迷在梦中,不愿醒来。一转身,却看见王义宁馨的站在夕阳下等她共赏白玉堂春。即使在梦里,施娣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做梦了,用力的在梦里摇了摇头,才幽幽转醒。

  外面的雨仍在下,打着林间的枝叶,合着风声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漆黑的万籁俱寂的潇潇秋夜,煞是凄清。

  一场秋雨一场寒,有风吹进洞里,裹着水汽,冷冷的,而她陷在厚厚的裘衣里,旁边还有两只听到动静又朝她靠了靠的毛团,她只觉得暖暖的。

  轻叹一声,生病的人总是感性些的。施娣黑灯瞎火的摸了半天才摸到药包,掏出一颗,扔进嘴里,也懒得起来找水,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苦的提神,施娣将头靠在不知是大哈还是二哈的肚皮上,听着外面一会儿雨疏风骤一会儿雨骤风疏,想着外面的那几个倒霉蛋也真够苦情的,进不敢进,退不敢退,还好,身体素质杠杠的,不然这样在秋雨中几夜也爬不起来了。

  相府暗卫,都是王义数十年来收留的孤儿培养出来的,除去一与义同音,从二开始排名,乱世就是不缺孤儿,就连施娣也不知道现在的暗卫排到王几了。

  多年的彻底洗脑和养育,他们对王义最是忠心。自己也曾经教过几批人。恰巧追来的就是她的那几批学员之中的。

  他们的轻功是她教的,侦查和追踪也是她和王义一起教他们的,三十六计也是她给讲的,等自己好了,他们又得辛苦了。

  其实自己还是很惜命的。最初感到无精打采的时候就想着发烧的可能性,猜到王义会派人追自己回去,就总是走走停停,所以他们总是可以追上的。

  即使自己发烧了,没知觉了,他们总会想办法救自己的。却没想到王义却只让他们送来了行李。什么时候,自己竟不了解王义了?

  黑色是个很催眠的颜色,施娣望着夜空,慢慢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醒来,施娣知道自己的病是彻底全好了。将昨天没看完的大包袱拿过来,先一件件的数好了衣服,又将令几个小包袱一一解开。

  一个里装着洗漱用的牙刷和盐,香膏也在里面,牙刷还是王义照着她的要求用上好干净的额狼毛亲自做的,一个里一摸就知道是去年师父给的陶罐和陶碗,另一个里面是不算多的碎银子,还有一个,里面竟然还有几双鞋子。

  沉甸甸的大包袱,不愧是师父的大徒弟,走的一样的曲风,施娣呵呵的拿着牙刷去刷牙去了。

  突然提高的生活质量让施娣上蹿下跳了一会儿,两哈明显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精神头,也跟着上蹿下跳,施娣一个眼锋扫过来,两哈跟个狗似的摇了摇大尾巴,转身打猎去了。

  连绵不断了好几天,看这雨也下不多久了,施娣索性将洞里的柴草都卷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你们都过来,咱们烤烤火,一起吃顿热乎饭。”

  暗中的众人也知道施娣的一二性子,况她还有令牌,早晚得出来,也都毫无异议的一个个显了身。

  施娣指着两个道:“去打猎去,还想我的雪狼养你们。”

  两人应诺退了出去。

  施娣又指着剩下的几人道:“你们去门前,砍些树枝来,最好是松枝,越多越好。”

  众人应诺,到了洞门外,三下五除二就砍了几大抱树枝,又将湿漉漉的树枝抱进了山洞,立在墙角。

  看着众人的斗笠上的水,滴在地上一会儿就汇成了一滩,斗笠下的衣服也湿湿的黏在身上,顺着裤管小河一样往下流。

  施娣叹道:“都把自己的水壶灌满水,然后解下斗笠,过来烤火。”

  施娣将干柴火抱了一抱放在中央,点着了,就着大火苗,将湿漉漉的树枝一根根放了上去。整个洞里都充满了狼烟,远看还以为失火了似的,众人被呛的吭吭咳嗽,施娣眼睛被熏的流了一脸泪,一边指挥加干柴,一边跟众人一起吹火。

  火头终于大了,俗话说火大无湿柴,松枝还有油脂,再加上去的湿柴也就吱吱的燃烧了起来,洞里的烟也慢慢的消散。

  施娣让他们将衣服好好拧干,然后围着火堆去去寒气,烤烤衣服。

  转身,施娣又在不远处起了一大堆火,搞了半天,火也熊熊的燃了起来。

  接着,先前的两人提着两只獐子,两只兔子回来了,不一会儿两哈也拖着只野猪回来了。施娣让他们就着湿衣服在雨里将猎物处理好。

  自己用粗细不一的鲜树枝削了几个尖尖的棍子,又在两堆火堆两边都用树枝架起了架子。等猎物冲干净提进洞里,她就用树枝将猎物分别穿起,架在火上烤。

  两人拧着衣服坐在两堆火中间烤衣服,施娣将盐拿出来,命余下的人轮流添火,照看烤肉。众人也是老手,在肉上不深不浅的用刀划开口子,将盐撒进去,不时添柴,转动着烤肉。

  施娣看着,知自己在这儿,他们也拘束,就百无聊赖的又去里面睡觉去了。

  估摸着兔子快熟了,两哈狗腿的跑到洞深处,用湿湿的爪子去挠施娣。施娣看着脑门上的梅花印,拍掉这两个不省心的小闹钟,领着它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众人见她出来,赶紧起来颔首行礼,施娣摆摆手道:“那些虚礼都免了吧。”

  说着,走到烤兔旁,看着兹兹往下滴油的烤兔,拽了把干柴草垫在下面,坐了下来。

  众人忙腾地方,两哈也威风的坐了下来。

  施娣道:“这两只兔子就是我的了,剩下的足够你们和狼儿们吃的了,哦,对了,也别忘了外面没进来的那些。”

  众人脸色讪讪,低头维诺。

  施娣满不在意的扯下跟兔子腿,往嘴里塞,烫的差点蹦了起来,可香香脆脆的没嚼就咽了下去。转头望着两哈的小眼神,施娣看着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小兔腿,还是肉疼的撕下两条腿,让它们啃去了。

  吃饱喝足,外面的雨淅淅沥沥,雨势减收。施娣留下了大半只烤猪肉,剩下的让他们带着出去吃了。

  施娣在山洞里串了一会儿,又走出了山洞。秋风萧瑟,凉意习习,裹挟着枝叶间的水汽,吹在脸上、身上,让人精神一震。

  地上又湿又滑,施娣就捡着有落叶的地方踩,发出沙沙的声音。往前走了一会儿,视野豁然开朗,一处瀑布悬挂在崖壁上,白练腾空,在这万物凋零的仲秋,颇有种势压千钧的重量感,让人豪气顿生。

  因为接连几天的秋雨,瀑布的水量足,走进一些就会被溅起的湿漉漉的水汽打湿衣裳,施娣只能远眺了一会儿,然后顺着下面浩汤的河流往下走。

  溪流湍急,在山涧间跳跃着发出叮叮咚咚的欢快乐章。施娣发现清澈的山溪中竟然有不少鱼儿随着水流快速的向下冲去。可惜水位太高,水面宽阔,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施娣也只能看着干眼馋。

  又拐回山道,发现路两边的草丛里竟然有许多木耳。施娣兴奋的回到了山洞,将陶罐拿上,又将自己的那件穿了很长时间的脏衣服也拿上,兴冲冲的又回了去。

  将采的木耳放在衣服上,施娣采的兴奋,不大一会儿就采了好几斤。将木耳提到河边,就着哗哗的溪流,将充满沙子的木耳洗了个干净,然后就地取材,煮了好几罐,才将所有的木耳煮完。

  施娣又在外面溜达了一大圈,在芦苇丛里逮了只野鸡,又采了些野果子才回来。

  脚上、身上沾了许多泥,她也不在乎,在洞壁上搓了搓就散完了。然后倒头午睡。趁着施娣自己在这睡觉,两哈跑出去撒野去了。

  一觉醒来,也刚刚可以开始做晚饭了。

  施娣将能装水的家伙都带上,在溪边灌了水,又将上午逮的野鸡处理干净,回来在洞里生了火,先将陶罐架在了火堆上,将鸡和木耳一起放进去,一窝炖,然后将早上留下的猪肉架在旁边,又开始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