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接着道:“其实这玉玺是真的投于洞庭。话说始皇帝那一年刚刚泰山封禅,沟通天人之际,协调天、地、神、人之间的关系,以达顺应天意之效。
封禅后,帝王东归,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不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
浮江至洞庭湘山祠,逢大风,却又几不能渡。这一切的天不遂人愿已经搞的始皇愤懑张皇,他问博士“此乃何地?”
博士答“此山名君山,湘君女神之所在,故作此患”。
秦始皇听罢大怒“天下皆为朕所有,一国岂有二君乎?此有君之理?”
百官劝他去山上拜一拜湘君,求湘水神宁波息浪,可始皇不从,下令船上三千军士伐尽了君山岛上所有的树林,放火烧尽了岛上的庙宇、亭台。
至此,还不解恨,他又陶出九龙镶金的玉玺,对准岩石用力盖去,命石匠湘水女神不再为患。他的专横并不能阻止大自然的风暴,这场大风暴足足刮了两天两夜才告平息。”
“话说二妃寻帝不着投入洞庭湖,作了水神。
本也是兢兢业业,可没想到始皇帝竟然烧了自己的居所。那茅舍本是帝舜与她二人作别后约定他日团聚共享天伦之所,□□妃子生了气,没过两天洞庭湖风浪又骤起,万般无奈下,始皇帝只得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世玉玺抛下,以震仙家法门。”
施娣打断道:“这是《山海经》吧?你也信这传说?”
王义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下事了犹未了,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是最能体会的么?”
施娣点点头,王义接着道:“始皇帝虽然好大喜功,精于权术,同时残忍暴戾,冷酷无情,刚愎自用,奢靡无度,只是另一方面,他确实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勤勉也最赋予帝王气魄的皇帝。
十年时间横扫六合,四海归一,统一度量衡,废除分封制……
除不顾颠簸劳顿,五次巡游天下外,即使身在朝廷,他也躬亲文墨,无分巨细,白天审理案件,夜间批阅文书。他为自己规定了工作定额,每天阅批120斤文书,常常为此工作到深夜。
说他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也不见多夸张。
所以,那吸收了千万年日月精华的和氏璧是认其为主的。只是横无际涯的洞庭,投的容易怎可能这么容易找到,他和宝玉的缘分也殆尽,只因始皇怒而烧君山,秦的国运也乍毁,而只因二妃愤而起风波,生生毁了国运,所以后世二妃墓历代屡建屡毁。
当然这也只是后话,我能,也只是讲给你听,国运兴衰怎可能是一块死物决定。
可是那时正值始皇泰山封禅,怎可能丢了传国玉玺,这兆头可不是一般的差,没有了“传国玺”如何传国?
好在秦始皇之所以用和氏璧做玉玺不仅是因为它的价值连城,坚逾磐石,足可传之万世而不朽,还因为它有足够大的尺寸,所以秦始皇才能选用它来制作“传国玺”,这就意味着,和氏璧这块璞玉做完玉玺后,还有不少余料。
不得已,只得用余料加工第二颗传国玺,历时七八年才刻成,秦始皇还自导自演了“持此还祖龙”的政治剧,一则显示了秦始皇的权威,二则掩盖了复制第二颗传国玺的事实真相,维护了“传国玺”的唯一性。
所以,这玉玺在世上并不是唯一。”
施娣听得兴奋起来,也不插嘴,王义指指垂棘道:“现在该说说这垂棘了。
晋献公此人也是个争议颇多的人,胸有韬略,攻灭骊戎、耿、霍、魏等国,击败狄戎,复采纳荀息假道伐虢之计,消灭强敌虞、虢,“并国十七,服国三十八”,奠定了晋霸业的基础。
然,同时,他又贪色而好利,好珍宝。献公宠爱骊姬,常听其谗言,先逼死太子申生,又欲加害公子重耳和夷吾,以达到让骊姬之子奚齐继位的目的。
晋献公死后,诸公子争位,晋国大乱。新帝奚齐被里克所杀,托孤大臣荀息复立骊姬妹妹之子卓子。里克又杀卓子,迎立公子夷吾,是为晋惠公,晋惠公继位后逼杀里克。
我们知道晋献公假道伐虢之后,垂棘璧重又落入献公之手,后,献公死,垂棘璧落入权臣里克之手,惠公继位后,剿杀里克全族,垂棘复归晋皇室。
当初秦穆公为求将来做霸主,巴结当时力量强大的晋国,向晋献公提亲,晋献公就把大女儿嫁给了他。
再后来,晋国臣子里克杀死骊姬的两个儿子,想迎奉重耳回国,秦穆公也想这样做,但臣子认为重耳贤能皆胜过夷吾,不能够让晋国强大,于是秦穆公转而迎立夷吾为国君。
但是不久,夷吾畏权杀死里克等老臣,又派人追杀重耳,并且恩将仇报,不接济秦国,导致夷吾与秦国失和,他忘掉了秦国的恩情,反倒发兵攻打秦国,终遭惨败。
不得已割地求饶,还叫儿子公子圉到秦国做人质,这才将两国的关系修好。
秦穆公为了联络公子圉,把自己的女儿怀赢嫁给了他。
这在当时的社会来说,是一件亲上加亲的事,按理关系应该是很稳固的了。然而公子圉听说自己的父亲病了,害怕国君的位置会被传给别人,就扔下妻子,一个人偷偷跑回晋国。
第二年,夷吾一死,公子圉就做了晋国君主,跟秦国不相往来。没想到公子圉又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夷吾,秦穆公当然很生气,立即决定要帮助重耳当上晋国国君,重耳在秦穆公的帮助下攻下晋都,并派人杀死圉,晋怀公在位不到一年就身死。
秦穆公把女儿怀赢改嫁给他,这就是秦晋之好的始源。
此时秦穆公与晋国的关系可就很微妙了——他是夷吾和重耳两人的姐夫,又是夷吾的儿子公子圉的旧老丈人,还是自己的舅子重耳的新泰山。
最后来,秦穆公的舅子兼女婿——重耳成为有名的“春秋五霸”中的晋文公。秦穆公也在重耳死后不久,借机打败已经成为中原霸主的晋国,也成了“春秋五霸”之一。
话题扯回来,晋文公重耳有个视若手足的患难重臣,名赵衰,也就是后世赵国的先祖。当年赵衰陪着文公流离他乡数十年,患难与共,并用计使重耳得到了秦穆公的帮助,而文公和赵衰不仅是连襟还是翁胥,后来,文公将垂棘送予了赵衰。
后来下宫之难,赵氏族诛,垂棘璧遗落民间,偶有其消息传出。三家分晋后,碍于赵王室,垂棘更是销声匿迹。大概是那偷儿想把这宝物当作传家宝,即使后来赵国被灭也在没听过垂棘的消息。”
“人算不如天算啊,俗话说:用急卖了堂前地,那年我父亲去胭脂山途径旧赵地,有人当街卖玉,他老人家慧眼如炬,仅以百金就买下了这块玉。”
施娣叹息:“没想到还是你父亲给你的,我还以为是谁孝敬你的呢。”
王义道:“水可以喝了,快喝。”
施娣低头吁了一口气,抬起头,以眼神催促他继续讲,王义笑道:“不讲了,赶紧休息。”
说着又道:“你呆会儿睡觉的时候抱着它就知道了,这火堆照在它身上的热度都被它吸收了,你抱着它绝对不冷。”
施娣糯糯的问道:“我曾在师父的古书中看到传说和璞、悬璃,垂棘、结绿,这四壁聚在一起,可以偷天换日,扭转时空,你觉得靠不靠谱?“
王义捧起陶碗,也喝了一口,然后道。”当然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但我觉得对的东西也需对的人来用,比如太阿当随秦始皇,换了别人,说不定还不及砍柴刀呢。”
施娣讪笑:“我觉得也是。”
王义没在意,接着道:“回去把玉玺给你瞧瞧,玺呈宝塔式的正方形,上雕螭虎纽,玺底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在阳光的折射下,墨绿色玉玺周身会散透出点点晶莹的蓝光。”
施娣哼了哼,算是回答了。到底累到了极致,即使此时的内心兴奋到了极点,心理还是败给了生理,喝了两碗热水,倒在毡子上睡了。
王义将施娣连同下面的毡子一起抱了起来,稍稍远离了些火堆,又轻手轻脚的放下。
将垂棘放到施娣怀里,喝了两碗热水,又加了两根木柴,蜷缩着躺在靠近火堆的一侧。
施娣朦朦胧胧中还有点意识,只是她胳膊也受了伤,暖合过来后就开始觉得疼了,她扯着嘴嘟哝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更别提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把我身上的毯子扯开,我们一起盖。就是别离我太近就行。”
说着,还不忘隔空将王义往外踢了踢。
王义答应了一声,施娣就放心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