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天空上一轮陌生的太阳,它的光线很不均匀,把那些磨得很光的东西照得很亮,入世的站台上,她站在自己的影子里,看到一个个珠光宝气的人生在她身边飞奔而过,就像赶集,紧跑慢赶的去争抢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可是她跑不动,因为她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有些叫做责任,有些叫做善良,有些叫做梦想,有些叫做尊严,有些叫做腼腆,有些叫做良心,有些叫做伤感,有些叫做优柔,有些叫做执着,有些叫做自不量力。她自嘲地将自己的人生看作是一场旅行。她睁大自己的眼睛,收集着被那些匆匆的眼神遗落的风光。由于无法吸引阳光,她常常被一些看不清楚的东西绊倒,伤痕累累的她听到黑暗深处对她的嘲笑:难怪连太阳都不待见她,看看她那寒酸的行头,别人都把那些租来的、借来的、抢来的宝贝穿戴得像个土壕,而她却把那些家传的宝贝打成那么大一个背包,活像一个长工…
北京的八月是最难熬的时节,行走在街上,整个身体反复被热浪包围着。制作部刚刚完成前面的制作,所有的电脑都征用于渲染,公司一多半的员工暂时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公司索性组织员工去十渡集体休一个年假。到了十渡,大家不愿步行,索性以马代步,黄阳阳在马术俱乐部受过专业的训练,只见她纵身跃上马背,动作比男人还要干净利落。白晓星虽然骑马没有黄阳阳那么好,但是在学校她也是出名的体育健将,很快就在马背上适应了。唯独月亮,从小就恐高,长这么大也没碰过一次马缰绳,看着那些高头大马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但她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只好挑了一匹看上去又矮又笨的褐色小马。她轻轻抚摸小马那长长的干燥的黑色鬃毛,希望能够贿赂一下眼前的脚力,让它对自己网开一面,稍稍温顺些,好为她保留些颜面,不要当众出丑。别人都已经策马远去了,而月亮还在那里跟马临时抱佛脚地培养着感情。劳伦斯从一匹高大矫健的白马上翻身下来,走到月亮的身边说:“Diana需要我帮忙吗?”月亮习惯性地拒绝说:“不用了,谢谢。”劳伦斯不好强作好人,只能在一边关心地看着。月亮运了半天气,还是不敢轻易上马,这才发现自己拒绝劳伦斯有些轻率,现在她对自己的胆气和面前的马都无能为力。劳伦斯在一边看得笑了,他不再征求月亮的意见,直接上前将月亮抱上马背。
黄阳阳早就把众人甩的远远的,回头一看,不见月亮和劳伦斯,刚才那股策马奔腾的热情顿时消退了不少。她调转马头,逆着队伍,回来找月亮和劳伦斯。黄阳阳仗着自己马技高超,虽然逆流而行,但速度不慢,那些骑马原本不熟练的小伙子生怕自己的坐骑被黄阳阳的这股虎劲儿惊到,纷纷避让。黄阳阳的心思都放在劳伦斯身上,视他人如无物,眼见着自己的马险些与另一匹马相撞,那匹马登时竖起身来,将两只前蹄举得高高,“嘘溜”一声长啸,显然真的被惊到了,马背上的人被这匹马突如其来的激烈动作弄得身体有些失衡,好在对方骑马的技术也不低,紧紧勒住马的丝缰,那马僵持了一会儿才站定平静下来。黄阳阳调整了一下缰绳,将身下的马带到一边,看到对方马背上的正是史文。黄阳阳见史文并没有什么危险,脸上恢复了她平日略带傲气的微笑,随口说了句“对不起”,接着驱马英姿飒爽地扬长而去,史文忍不住回头注视着黄阳阳的背影,脑海中闪过黄阳阳刚到公司时到制作部抢电脑的情景,这个马背上桀骜的女孩此时如战场上的巾帼英雄一般,纵横驰骋,不让须眉。
黄阳阳终于看见劳伦斯和月亮了,月亮还不适应骑马,只感觉被马颠得腰酸背痛,劳伦斯在一边陪着她慢慢地走着。黄阳阳跟劳伦斯和月亮打过招呼,也加入到她俩的行列,刚走了一会儿阳阳就有些不耐烦了,对劳伦斯说:“这样慢还骑马干什么,简直是骑驴了,咱们比比谁骑的更快吧。”劳伦斯看看月亮有些担心。月亮感觉小马似乎渐渐跟自己有了默契,已经有些服帖了,感觉让阳阳和劳伦斯骑马不能尽兴,心里不安,就对劳伦斯说:“你们去吧,别管我了,现在我已经骑得很好了。”劳伦斯想着月亮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何况他一直喜欢骑马,到现在还没感受到在马上那驾驭的豪情,再说他也想让月亮看看自己骑马的洒脱样子,就对月亮说:“Diana你慢慢走,别着急,我跑一会儿就回来找你。”月亮点点头,劳伦斯跟黄阳阳并驾齐驱,看着劳伦斯那健美的体型在马背上飒爽英姿,黄阳阳美丽的曲线在马背上蜿蜒跳跃,月亮感觉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看着他俩渐远的背影,月亮轻轻吐了一口气,她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跟马队混在一起,对第一次骑马的月亮来说简直是种可怕的干扰。她不禁要提防自己的坐骑,还要防着其他人的马。可是月亮没有想到她挑到的这匹马看似四腿短短的,比别的马敦实可爱,好像笨笨的似动画片《小马王》里的那个卡通形象,而事实上这恰恰是一匹有着蒙古血统的马,又处于还没有完全被驯服的血气方刚的年龄。不知是不是月亮拿缰绳的姿势不对,让马不适应,竟对月亮使起小性子来,不走直道,总是走那些坑坑洼洼的颠簸的路段,或者故意将身体蹭向崖壁。月亮紧张得夹紧了双腿,结果给马下达了错误指令,那马竟突然狂奔起来,吓得月亮紧紧伏在马背上,恨不得有一根绳子将自己和马绑在一起。那马有意欺负月亮,直接跑进了小树林,月亮有些害怕了,她已经脱离开众人的视线,现在发生什么意外也没有人知道。月亮身体已经严重倾斜了,一只脚不小心被套在马镫里,马还在奔跑着,月亮根本无法调整自己的姿势。月亮头脑一阵发白,感觉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向马下坠去。正在这个紧要关头,月亮感觉身边一骑飞奔而来,马背上一个人敏捷地抓住了月亮坐的马的缰绳,小马终于恢复了理智停了下来,来人将月亮从马背上抱下来,月亮这才发现原来是罗四维。罗四维责怪地说:“你马骑得这么差,还非要自己走,以后管你叫蓝大胆好了。他们也是,怎么把你一个人丢下。”月亮心有余悸地望着小马说:“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有人的时候倒乖巧,没有人的时候就这么不听话。”罗四维说:“马比任何畜生都更喜欢强者,它们只听那些能驾驭它们的人的话,这也正是马可爱的地方,好坏的标准都是它们自己实践判断出来的,不会跟风,更不会弄虚作假。”罗四维见月亮有些怕了那匹小马就说:“手上都磨出泡来了吧,我看你今天也没法再骑了,干脆跟我骑一匹马吧。”月亮感觉有些不妥,但她也实在没有勇气自己回到马背上了,罗四维扶着月亮上了马,自己也上来,用另外一只手拽着那匹蒙古小马的缰绳,缓缓行出树林。这时候天色有些晚了,夕阳已经将山谷那边映红,月亮与罗四维一马双骑的画面就如《追捕》中的杜秋与真优美,好像眼前的美景只是为了成为她们的背景而如此的含蓄温馨。
罗四维和月亮来到大本营的时候,篝火晚会已经开始了,黄阳阳坐在劳伦斯的身边,劳伦斯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回首望着来路说:“Diana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还是去看看吧。”其实劳伦斯已经回头找过一次月亮了,但那时候罗四维正在树林中英雄救美,所以就失之交臂了。黄阳阳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是她把劳伦斯从月亮身边拉开的,见劳伦斯如坐针毡,作为月亮的闺中密友她又岂能坐视不理,这时候只见月亮和罗四维骑在一匹马上缓缓而至,劳伦斯欣喜地跑到月亮身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罗四维的存在,说:“Diana,你终于来了!”罗四维翻身下了马,劳伦斯把月亮从马背上抱下来。
大家围着篝火吃烤全羊,跳舞,都知道劳伦斯舞跳得是很棒的,就把劳伦斯推到中间,黄阳阳韩国舞跳得很棒,很快就跟劳伦斯对舞在一起,黄阳阳尽情地在劳伦斯面前舒展着她的腰肢,她希望把劳伦斯的目光牢牢吸附在自己身上。而劳伦斯的目光总是越过她,注视着坐在人群里的月亮,劳伦斯把月亮拉倒跳舞的人群中,与月亮面对着面,双手拉着月亮的手飞速旋转着,眼睛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月亮就像是在他眸子里冉冉的篝火影像中飞出来的火鸟,摆脱了地心引力,翩翩飞舞。月亮本来已经因骑马而体力透支,现在做这样剧烈的运动实在是难为她了,不一会儿她狂跳的心脏就恨不得跃出喉管了,月亮想摆脱出来,但是停顿的猛了,脑子似乎还以刚才的节奏在旋转着,眼前一阵发黑,浑身软绵绵的不能自主,也不知道是站着还是要摔倒了,只感觉被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当那阵晕眩终于过去,她才清晰地看到劳伦斯那张英俊的脸与自己的脸离得那样近,让她有一种压迫感,脑袋又有些晕了。幸好这时白晓星给她解了围,让她给大家唱支歌,月亮没什么准备,就随即清唱了《阿依达》中的选段。月亮这首歌原本唱得不错,但到现在为止喘息未定,个别地方难免有失音准,但劳伦斯却听得入神,自言自语地解说道:“阿依达,美丽勇敢的奴隶,公主的情敌。”劳伦斯的话让黄阳阳联想到似乎正在影射眼前的此情此景,月亮是阿依达,劳伦斯是拉达梅斯,而自己就是奴隶的情敌公主阿姆尼丽斯。她突然有些生劳伦斯的气了,她赌气对劳伦斯说:“你喜欢听歌剧吗?我也会唱,而且比月亮唱的好!”黄阳阳说完就主动上场替下了月亮,黄阳阳其实并不会唱歌剧,只是天生的女高音,她索性边唱边跳起了张惠妹版的《卡门》:“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LANOURLAMOURLAMOUR,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奔,不伯你再有魔力。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于你,你就死在我手里”不羁的歌声和吉普赛风情的魅的舞姿,弄得在场大多数人都胸襟荡漾。月亮唱的《阿依达》除了劳伦斯没有人听得懂,倒是黄阳阳唱的国语版《卡门》因通俗而获得了市场,现场气氛马上热闹起来。黄阳阳像一个骄傲的公主,用余光扫了一眼劳伦斯,看看自己的才艺有没有把劳伦斯抓住,没想到劳伦斯好像根本没有听她唱歌,而是跟月亮在说笑。黄阳阳有些责怪月亮了,自己在这大卖力气,没想到月亮在下面轻轻松松地就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把劳伦斯的注意全部转移了。黄阳阳唱完,负气地坐到劳伦斯身边,月亮跟她打招呼,她权当听不见。月亮知道劳伦斯跟自己太亲密,又让阳阳吃醋了。正在这时,白晓星走了过来,坐到月亮的身边,似乎是有意气黄阳阳说:“月亮,你刚才唱的真好。”黄阳阳冷冷地说:“真虚伪,明明都快跑调了,还唱得好呢?不说假话会死吗?”月亮连忙缓和气氛,希望劳伦斯把注意力转移到黄阳阳身上,对劳伦斯说:“劳伦斯,你知道吗,阳阳可厉害了,我几乎想象不出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她不会的东西。”那边白晓星却半开玩笑地说道:“月亮,怎么人家刚说完我虚伪,你也跟着我虚伪上了,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多才多艺的女孩呢。”劳伦斯像一个不通世事的大男孩接过话头说:“你们三个关系很好吧?”黄阳阳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是啊,简直是好的都快死人了。”劳伦斯有点明白了说:“我知道,你们说的死还有一个意思是‘很’,就是说你们很好的意思。”月亮连忙解释说:“我们三个在大学是最好的朋友,阳阳是太阳,我是月亮,晓星是星星。”劳伦斯会意地说道:“所以你们三个在一起是整个sky。”白晓星本来是被罗四维使唤来商量事情的,就顺便挑拨了下阳阳对月亮的妒意,并不是真的为了夸月亮,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就拉着月亮去找罗四维了。黄阳阳终于有了跟劳伦斯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却失去了跟劳伦斯在一起的兴致,那边有人喊:“阳阳,过来跳舞啊。”黄阳阳站起来向那声音走去。叫阳阳的人正是史文,史文年轻的时候喜欢摇滚,尤其善于模仿迈克尔杰克逊,这点倒和阳阳对了脾气,阳阳像是发泄一样跟史文狂野到了一处,汗水将她的体香挥发出来,悄悄钻进史文的鼻子,像是罂粟一样,让史文迷醉的有些上瘾。
晓星带月亮来到罗四维所在的套间,罗四维让晓星在旁边帮着烧水沏茶之后对晓星说:“晓星,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单独跟月亮聊聊。”白晓星心里一阵不快,即便在客户面前罗四维也很少使唤自己,谈事的时候也不怎么避讳晓星,现在让自己给月亮泡完茶之后就把她打发走了,好像月亮和她之间尊卑有别,但也不能表示不满,只好识趣地走开。月亮见罗四维把晓星支开了,以为罗四维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跟自己说,就问:“罗总,找我什么事?”罗四维轻描淡写地说:“你白天骑马受了惊,那些人还拉着你胡闹,我可不想把我手下这么得力的干将给累坏了,就让晓星把你叫来,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要是累了就回屋休息吧,要是不累的话,咱们就聊聊天,就当解乏压惊了。”月亮听罗四维这么关心自己,还哪好意思说辛苦,连忙说:“我倒是不累,就怕打扰了您休息。”罗四维说:“不会,你在的时候,我感到难得的放松。”月亮还是有些拘谨,问罗四维:“那我们聊什么呢?”罗四维说:“随便聊就行,不用命题作文了,想到哪说哪吧。”月亮一时间倒没话可说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罗四维似乎真的在放松,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突然对月亮说:“感觉你和劳伦斯很熟似的,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月亮说:“其实真正见到他还是在杭州的动漫论坛上,不过以前我为了帮晓星备课,曾经在专业论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上去看关于技术的帖子,那时候劳伦斯经常在论坛上发一些技术攻略,所以早就听说他了。”罗四维点点头调侃地说道:“看来你们神交已久了。”月亮淡然一笑说:“不是什么神交,但是我对劳伦斯很尊重,感觉他很无私。”罗四维随意地问道:“你现在还上那个论坛吗?”月亮说:“有时候累了就上去跟他们灌灌水,挺好玩的。”罗四维说:“你的网名是什么?”月亮说:“我的网名是随便起的,有点长,叫“恨君不似江楼月”。”罗四维随口背诵道:“‘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团是几时。’这是吕本中的《采桑子》”,月亮说:“罗总也喜欢这首词吗?”罗四维说:“也没有特别喜欢,就是这首诗有点辩证的哲理在,又简单好记,看了两遍就背下来了。你喜欢古体诗吗?”月亮说:“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也是跟您一样,读几遍就背下来了,那时候会背好多,现在好久不看了,就基本都忘了。有时候自己也喜欢写一些什么回文诗、藏头诗什么的,感觉就像是拼字游戏。有一首回文诗到现在还记得——弯弯月牙白云雀,牙白云雀展翅跃,雀展翅跃上枝头,跃上枝头弯弯月。”罗四维听得有了兴致说:“写的不错,你还会写藏头诗啊。”月亮说:“藏头诗也不难写,现在电脑上一些软件就能随便弄出藏头诗来,只是凑字,连意思都贯通不上。这都是些小游戏,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现在懒得费脑子了。”罗四维说:“其实游戏就是人生,你看我们的生活像不像是关卡游戏,总是要越过一个个难关,总是会遇到一个个boss,但最后我们面对的终极boss却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真的战胜自己才算通关。只是通关了,也就没有意思了,因为你的人生中也再没有真的值得去战斗的boss了。”月亮回首往事,感觉自己何尝不是正在游戏中过关呢,好像人生总是在战争中证明着自己,那些坎坷也如游戏中的关卡般不断地升级着难度,她听罗四维这样说积极中似乎更多的是消极,这不太像往常那个自信的罗四维。罗四维继续说道:“月亮你孤独吗?”月亮摇摇头,她有朋友,工作也充实着她的生活,无暇空虚、无暇寂寞,还不知道孤独是什么,罗四维说:“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孤独的,因为你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越是有思想的人就越会孤独,排解不了的孤独,没有什么事可以填满,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填满。”月亮还不知道,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孩说起孤独这个话题,其实是在暗示她就是那个可以帮助他摆脱孤独的人,现在月亮只是单纯的对面前这个孤独的男人充满着莫名的同情。罗四维说:“还记得那次,你在我的办公室里谈起你和黄阳阳、白晓星的梦想,其实你们的梦想正是我早年的梦想。单单纯纯地做艺术创作是件多幸福的事情啊,但是现在我发现中国动漫缺少的不是好的动画师,而是能够站在产业高度的领军人,现在我们国内的动漫氛围不太好,因此再也出不来那些童年感动我们的动画片了,现在日本动漫这样发达,想想都惭愧,当年手冢治虫是因为看了咱们的《铁扇公主》才爱上动画,最后创作出了《铁壁阿童木》。所以我宁愿放弃创作,做一个动漫行业的职业经理人,希望能帮助像你这样还怀揣着动漫梦想的年轻人创造出一个更好的环境。”听完罗四维的话,月亮由衷地开始崇拜面前这个胸怀动漫天下的男人了,自己对于创作的执着此时似乎变得是一件多么小我的事情,她感觉自己能为中国动漫做的事情就是唯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马首是瞻。有谁能真正的体味:信仰与宗教无关,与党派无关,甚至与国家无关。与信仰息息相关的仅仅是真、善、美,信仰的课题就是研究人性中那种自然而然的趋向于真善美的力量。信仰是对生命最高的诠释和解读。信仰是评估师,珍惜而绝非姑息生命,将生命的得与失都赋予精神附加值;信仰是生态链,让价值可持续的生产与发展,让生命构建立体的维度和空间;信仰是激素,可以让坚毅的更加棱角分,让柔美的更加光鲜亮丽。当整个世界到处充斥着冒牌货、绝户、阉人的时候,信仰就变成了一个不可回收的垃圾堆,堆满了被摒弃的道德与规范,而月亮宁愿和罗四维一起站在信仰的脚下,做那个捡垃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