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国锦绣 第四十六章:花自飘零水自流
作者:馨卉俏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娘,为什么爹爹如今都不理绣儿了呢?”尽管孩子这心思单纯,可也到底是瞧出了其中的不同。

  “爹爹怎么会不理绣儿呢?那是爹爹忙,等爹爹忙完了,就会陪着绣儿了。”白衣女子看着女娃,柔声说道。

  女娃双手托着脸蛋,头摇的似波浪鼓的道:“娘骗人,爹爹就是不理绣儿了。”女娃突然想到了什么,跳下椅子,抓着白衣女子的手撒娇道:“娘,娘,绣儿要学琴琴,娘现在教绣儿嘛。”

  “绣儿不是最讨厌学琴的?”女娃这突然的转变,倒让白衣女子显入了迷惑,这好生生的怎么突然要学起琴了。

  “爹爹说要学会了琴琴才能嫁户好人家,爹爹一定是瞧着绣儿笨笨,不会弹琴,绣儿只要乖乖把琴学好了,就可以嫁给爹爹了。”女娃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

  “好,我们学琴琴去。”白衣女子看着女娃那纯真的笑容,眼中悄然闪过一丝酸楚。

  空气中飘扬起了悠扬的长相思的曲调,“绣儿、绣儿”音乐声中女娃似听到了熟悉的温柔的呼唤……

  “绣儿、绣儿!”段擎麒见锦绣睫毛微微颤动,忙连声呼唤。

  锦绣缓缓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段擎麒近距离的脸庞,让毫无准备的锦绣心中猛的一惊,楞了半响方才缓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锦绣瞧了瞧四周,是在她自己的寝殿内,想起身,却感一阵昏眩。

  段擎麒忙按着锦绣道:“方才你晕了过去,朕这一听闻便马上赶了过来,幸好太医说只是因血亏导致的一时昏迷。”段擎麒满是歉意的拉着锦绣的手继续道:“可是因为朕昨日爽了约,你这一夜未睡的安好才会如此?”

  “皇上多虑了,只是绣儿这身子弱罢了。”锦绣给了段擎麒一个安心的笑容,“瑟采衣人呢?”锦绣记得在这昏迷前是锦瑟陪在一旁的。

  锦绣这一提,段擎麒这才突然想起来道:“朕倒是忘了这么回事,方才见着你昏迷,这瑟采衣又是当时唯一伴在你一旁的,想着这昨日瑟采衣刻意在慈宁宫前刁难于你,加上那几个护送你回宫的宫女太监说方瑟采衣找绣儿你时言语间颇有挑衅的意味,朕这一着急也未细想,只当是这瑟采衣存了害你的心思,才致绣儿你昏迷,便让人把她押回自己殿内等候发落了。”

  “这事同瑟采衣无关啊。”听着段擎麒如此一说,锦绣倒急了,着急的想下床。

  段擎麒忙伸手阻拦道:“你这还病着,可别添乱,朕这就让人去传个话便是了。”这说完便示意雪蕊前去传话。

  听段擎麒如此一说,锦绣心想也是,便也不再坚持了,“皇上这也不把这事问清楚就押人。”锦绣这话语中颇有抱怨的意味。

  段擎麒揽着锦绣万分委屈道:“朕这也不是担心绣儿你。”

  绢儿端了碗桂圆红枣茶走上前,这还没走几步,便被段擎麒给截走了,“来,先喝些这个补补身子。”试了试温度,段擎麒小心的递送到锦绣唇边。

  锦绣倒也确实口中干渴,没几口便见了底,“皇上陪在这可会误了国事?”趁着段擎麒替她擦拭唇边水渍之际,锦绣开口问道。

  “无妨,也就是几本折子,晚些看也是一样的。”段擎麒把帕子交给绢儿,扶着锦绣躺下。

  “绣儿这也没什么事了,还是这国事要紧,若是因为绣儿耽误国事那绣儿这罪名可就大了,皇上还是先回吧!”锦绣劝说道。

  “如此也好,朕这就先回去批折子,绣儿你这先睡会,晚些时候朕再过来瞧你。”段擎麒拍拍锦绣的小脸,站在床畔也不走,只是静静的看着。

  锦绣自是知道段擎麒意思,点点头,乖顺的闭上乌黑明亮的眼,直到听到渐远的脚步声,方才睁开双眼。

  段擎麒这一走,屋内这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松了开来,方才还一言不发、低眉顺眼的的绢儿,顿时似换了个人一般,只见绢儿大咧咧的坐在床沿,扶起锦绣兴奋的说道:“小姐,方你未瞧见真是太可惜了,皇上这一瞧见你这昏迷了,脸都气绿了,冲着锦瑟小姐一阵乱骂,可真真解气呢!”

  锦绣皱了皱眉道:“瞧你说的,锦瑟这是被冤枉的,何来这解气一说。”

  雨燕颇为公正的上前道:“其方才奴婢就觉得奇怪了,那瑟吉娘一头是汗的背着主子回到这,这脸上惊慌失措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怎么也不像是会害主子的样子。”

  “燕儿你这不明白,这瑟吉娘可坏着呢,以往可是老是欺负我们家小姐。”绢儿以这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绢儿,够了,别说了。”锦绣这声音略显不悦。

  瞧着锦绣这般模样,绢儿备感委屈道:“事实不就是这样嘛,小姐你今是怎么了?锦瑟小姐昨在慈宁宫门口这般辱骂小姐你可是全宫上下都知晓的,小姐你还这么般着她说话。”

  瞧着绢儿这模样,锦绣不自觉的放柔语气道:“这过去的事何必再提,谁又不会犯个错,这很多事或许真的不同我们想象中的一般。”锦瑟那番话不但让锦绣忆起了过往,更解了锦绣心中的死结,真相又如何,即便这知道了真相,也不过是给自己这心中添堵罢了这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一切已经不能挽回、无法挽回,又何必纠结于此,让自己凭添烦恼,想起段擎麒,锦绣唇畔泛起了一摸甜蜜的笑容,或许她还是幸运的。

  绢儿左右打量着锦绣,啧啧出声道:“绢儿这怎么感觉小姐似变了个人一般,难道这爱情只能改变一个人。”

  “你这鬼丫头,成天这说话没个正经。”锦绣笑骂道。

  绢儿也不气,嘻嘻一笑道:“这不是小姐惯的嘛!”

  “主子,您瞧这谁来了。”雪蕊推门进了屋。

  “是瑟儿来了吗?”锦绣一见是雪蕊,便也猜到个七八分。

  锦瑟应声进了屋,只见锦瑟面上略显憔悴,双眼微显红肿,锦绣忙起身拉着锦瑟坐下,绢儿原想拦着锦绣,却也拦不住,只得做罢。

  瞧着锦瑟一脸憔悴之色,锦绣万般歉意拉着锦瑟的手道:“今真是过意不去,让姐姐受了这般委屈,实非我心中所愿。”

  锦瑟摇摇头,反握住锦绣的手道:“这又怨的了谁呢?方我瞧着皇上这模样便知皇上这心中压根就没有我,或许连一个角都未曾留过,或许我这压根就未曾输过,因为我这连前去一比的资格都未曾有过。”

  锦绣示意几个丫头先行出屋,见旁人都出去后方才开头道:“姐姐何需如此妄自菲薄,姐姐自有姐姐旁人及不上的优点,皇上终是会明白。”锦绣这话说的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锦瑟自是有其独特的优势,可毕竟这后宫若干佳丽,皇上又真的会留心到吗?

  “妹妹无需宽慰于我,皇上那番话或许真的骂醒了我,我这原本争名夺利的心如今是磨的平平的,如今见妹妹无恙,我也安心了。”撕开伪装的锦瑟全然没了以往的高傲,蛮横,面上毫无生气,眼中盛满绝望,梦醒了,心碎了。

  瞧着锦瑟这番模样,锦绣心中异常心疼,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两人只是静静的坐着,相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