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之铿锵皇妃 第四章 不要逼我
作者:郇山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转眼四年过去,笑笑已出落的如出水芙蓉般,美人的模子此时方才显现出来,于易南有时见了,便道:“妹妹果真出落的比二娘还要漂亮。”

  笑笑深知封建礼仪下的女儿该是何种形态,没事时,总喜欢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子里,尽量少出招惹麻烦,她深知做人的痛苦与无耐,虽说爹爹在朝中位居高官,她也不敢妄为,在这君权如天的古代,不需要法律便可轻易制你死罪,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她可能连再死一次的勇气都没了,那还敢去到处招惹事非,事非不惹她就成了,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冷潇湘则完全按照古代贤淑女子的标准去打造她,琴棋书画无不教她,女红针线必须学习,笑笑常偷懒,她觉得前世学的东西够折磨人,古代的大家闺秀学的东西更变态,全是才艺类型,女儿经还要天天背习。

  倒是于傲霜宠着她,偶而教她武术兵法攻略,她听得津津有味,经常和于傲霜在一起谈论兵法谋略,有时的见地,竟连于傲霜都刮目相看,很是惊疑。

  于易笑笑经常对此不做任何解释,何况她也解释不了什么,她能解释自己天天看二战,她能解释未来复杂的国际关系嘛,未来的国际化复杂问题岂是古时一个小国的战略问题所能比的。

  笑笑无事时,竟将这个朝代的一切摸了个一清二楚,原先觉得这里应是唐代,没想到竟然缘源颇深,似唐非唐。曌是武则天的名字,含有日月当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意,则天继位后,改国号为周,励精图治,大周兵强马壮,国富民强,先定匈奴,再平新罗,后定吐蕃,四夷归顺,五湖臣服,只是对待李家一事上,则过于严苛,弑杀亲子,软禁女儿,又在朝中来了大洗牌,一干不服从的老臣发配边疆,要么设计处死,终于保得周室天下,死后又传位与武三思,武三思念其姑母的丰功伟业,便改国号为曌,从此李唐天下,从历史上消失,只有现今的武曌帝国。到如今,曌已将近四百年的历史。现今的皇帝,曌明宗,便是曌历史上第十三位皇帝。

  笑笑不禁为自己得到的资料咂舌,她记得中国历史上最长的朝代周王朝也不过八百年,世界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土耳其帝国奥斯曼王朝也不过六百多年,这曌竟能在武后之后存活至今,非常人所不能为。她更加确信宇宙内存在平行空间的说法,她坚信,这是平行空间重新洗牌后的结局。

  这日,她闲来无事,便想去花园种花,和前世的小时候一样,她总是自己一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觉得古代的大观园式的童年是悲哀的,成长的历程中只有自己一人,要不是她有二十几年的生活阅历,时时约束自己,她不知在于傲霜的娇宠下,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找来小铲子,便来到了花园里,她总喜欢躲着众人做事,因此,来花园也是自己偷偷摸摸一人,正准备找地方种花时,就听到几个妇人谈天时的娇笑声,笑笑对此事,经常是一笑了之,女人聊天,她在现代听得多,见得多,女人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总是家长里短的唠叨,便不在理会,专心致志的种花。

  就听得史莫儿的声音道:“妹妹,笑笑也不小了,该考虑给她缠足一事。”

  于易笑笑本不想听,听得这句时,她觉得浑身发冷,才明白不管历史如何洗牌,女人终逃不过残体的命运。冷潇湘道:“我也在考虑这问题,但不知该如何和笑笑提,她有时沉默的让我感觉她不是她,她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

  史莫儿接道:“知女莫若母,你若这么说,看来笑笑确实是比较早知晓世事,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冷潇湘叹道:“姐姐有所不知,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此事难以启齿,你我都是过来人,缠足之痛,非常人所能忍,我也实不想让笑笑受此苦,但古训中早有足下蹑丝履,纤纤作细步之辞,女子要是不如此,以后怕也难嫁。”

  史莫儿道:“那叫她前世未做好,今生偏要受其苦呢,叹只叹生错了性别。”只听冷潇湘深叹了一口气,道:“只叫我这做娘的不好,不能代女儿受苦。”

  史莫儿跟着叹了口气,道:“事情只能如此,做娘的心疼也不是法儿,总不能守着她,误她终生。”冷潇湘莫然不语,两人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唠叨,史莫儿便道:“妹妹,还是回去罢,外面风大,你这肚里又有身孕呢,出了事儿,我可担待不起。”说完,就听得两人脚步声远去。

  笑笑一直在花丛中,未让她们瞧见,听得她们说话,她心都凉到胸口了,那种用非医学手法来残害肢体的行为,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更不能接受缠足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取悦男子。她此时心里五味混杂,乱成了一窝粥。也无心种花,便急急向前厅跑去,打算找于傲霜来解决此事,但愿于傲霜能大义凛然的破除这封建礼教。

  笑笑急冲冲向前厅奔来,转弯处,未料竟和迎面飞奔而来的于易南撞到了一块儿,顿时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到了青石板上,血流不止,双膝尤如针扎般难受,于易南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准备骂时,待看得清是笑笑,忙上前准备扶起她,笑笑将小手递与她,努力想站起来,不想膝盖竟如钻心般疼痛,连站立的劲儿都没有,又跌在了地上,于易南慌了神儿,急急问道:“笑笑,你没事儿吧?”笑笑苦笑一声道:“腿疼。”

  于易南着急道:“你别急,我先背你回去,然后找大夫来。”笑笑含泪点头。于易南看着笑笑噙在眼中的泪花,不禁心疼,这个妹妹从小没受过多大委屈,如今摔成这样,还隐忍不哭,不知道她心里该痛成什么样儿了。

  于易南背起笑笑,送回了潇湘居,冷潇湘着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于易南一脸无辜道:“都是我不好,不小心撞倒了笑笑。”冷潇湘又问笑笑道:“那儿疼?”笑笑小声道:“腿疼。”冷潇湘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便对于易南道:“快去找大夫来看看。”于易南立马跑出去找大夫了。

  冷潇湘待于易南出去,赶忙喊人打来热水,将手帕浸湿,撩起笑笑的儒裙,便要用手帕敷,笑笑大喊:“疼,别动。”冷潇湘吓得动也不敢动了。就那样抱着笑笑抹眼泪。

  待得请来大夫看,推拿一番,开了几副贴药,说道磕了一下,没伤着筋骨,过几日就好了。全家人这才放心了下来,于易南自知自己是惹祸苗子,终日陪在笑笑身边,逗其玩乐。

  眼看半月将过,笑笑还是无法下地行走,于傲霜无法,便请来军中的伤骨大夫,看完后大夫说没有什么病症。客气的留下些筋骨散便离去了。

  于傲霜很是纳闷,便过来问笑笑的感觉,笑笑说道:“只觉得两腿软弱无力,无法走路。”于傲霜便道:“真是奇了。”笑笑道:“不知家中以前可有什么人得过此病吗?”

  于傲霜想了想,便答道:“小时听曾祖父提起过,家中到无人得过,族中的一位曾爷爷小时候生下来便一直未能学会走路。直到去逝,也未能走路。”笑笑道:“爹爹不用担心,笑笑要是以后不会走路,便可时时陪在爹爹身边,不用出嫁了。”

  于傲霜听完,嗔道:“不要胡说八道,那个敢说笑笑不能走路的,过不得几日便好了。”笑笑微微一笑,伸出小手臂,撒娇的抱着于傲霜的脖子,道:“笑笑宁愿一辈子不会走路,也不愿离开爹爹。”于

  傲霜怒道:“不许胡说,明日我再去请大夫来诊治。”笑笑道:“如果治不好呢?”于傲霜道:“不会治不好。”笑笑听完,不再答话,等得于傲霜离去,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

  原来笑笑在花园中听得史莫儿与冷潇湘的答话,本来是想去找于傲霜说服她们,但又转念一想,于傲霜未必会为此事妥协,毕竟千百年的传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看到于易南跑了过来,便躲在暗处,故意和其相撞,致使自己受伤,假装不能走路。便想逃过裹脚一劫,最多逃忍得十来年,等骨头成形,那时冷潇湘等人发现,再来补救时,为时已晚,她为自己的小计谋暗自得意不已。

  哪知冷潇湘得知笑笑摔了一跤,腿一直不好,无法走路时,更坚定了为笑笑裹脚的决心。她身知做女儿的苦处,若不能金莲足屐荷上舞,这一生一世便终老一生了。

  笑笑装病,每日在房内暗自高兴,有人来时,便躺在床上,没人时,便在屋内活奔乱跳,锻炼筋骨,她更怕有朝一日自己没病,被折腾出病来。

  那边冷潇湘下定决心,为笑笑缠足,早就准备好了布履,来到了笑笑房内,笑笑听得有人走来,便立即跑回床上躺下,冷潇湘进来,在床边坐下,笑道:“笑笑,感觉怎样了?”笑笑奶声奶气答道:“娘亲,笑笑不疼,只是两腿酸软无力。”

  冷潇湘道:“笑笑,让娘看看你的脚。”笑笑故作挣扎起身,冷潇湘赶忙将她扶了起来,捏了捏笑笑的小腿,拿起笑笑的小脚放在眼前,也不答话,从旁边取来布履,捏了捏笑笑的脚,便道:“笑笑,忍着点儿,一会儿便不疼了。”笑笑奇怪的问道:“娘亲,你这是要做什么?”冷潇湘道:“娘亲给笑笑治腿伤。”

  笑笑心想,我腿没伤啊,你怎么治。就觉得脚上传来巨烈的疼痛,笑笑大喊一声,忙问道:“娘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冷潇湘泣道:“笑笑,娘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是女儿家,如今腿又瘸了,如果不缠足,以后怕会难过终生。”

  笑笑总算明白过了她的意思,便哭道:“笑笑不难过,笑笑一辈子陪着爹爹娘亲。”冷潇湘听到此,便道:“笑笑,乖,听话,一会儿就不疼了。”笑笑此时既伤心又难过,伤心娘亲明知自己腿受伤,还不肯放过自己,还要让她受缠足之罪,难过娘亲这么美丽的女子,却深陷在封建礼教之中,无法自拔。

  笑笑此时无法在保持沉默,大哭道:“你同情我是瘸子是吗?我不要你管我,我走我的人生,关你什么事?我不要缠足,就是不要缠足。”

  冷潇湘听她大喊,知道所有女子第一次都会这样,也不答话,自行缠足。笑笑觉得脚上的疼痛越来越巨裂,她此时的心痛早就大过了脚痛,她千万百计想躲避的事情还是躲不了。

  抽咽道:“娘亲,求你,不要,不要。笑笑以后听话,以后乖,求你不要为我缠足。”

  冷潇湘听得此话,眼泪便掉落了下来,虽然心中有千不忍万不忍,但她不忍自己一时的心软,而误了笑笑的终生,手上便越加用力。笑笑疼得死去活来,用小手拉住冷潇湘的手,狠狠道:“我恨你。”

  冷潇湘明显一愣,犁花带雨般转过头来,摸着笑笑的脸道:“笑笑,等以后你便知道娘亲是为你好了。”

  笑笑冷笑道:“哼,为什么女儿要缠足,难道娘亲没想过吗?”

  冷潇湘道:“自古女儿缠足便是规矩,规矩无法更改。”

  笑笑道:“古训是什么?还不是圣人约束女人的说辞,什么不因好看如弓曲,怕是恐她轻走出房门,千缠万裹来拘束。”

  冷潇湘不待她说完,便嗔怒道:“不许胡说。”

  笑笑看到此时,心想与冷潇湘讲理是行不通的,不管与谁讲理怕也是行不通,只有自己保护自己,想至此,便道:“你如果可怜我,我不需要,就算以后无人要,我可出家做尼姑,也不愿在腿残之后,还要受非人的折磨。”

  冷潇湘听笑笑说话如此恶毒,泣道:“娘也是为你好。”笑笑冷哼道:“为我好就是看我腿残之后,再来雪上加霜,折磨我,或许我这腿没你的折磨便好了,我看你是存心不让我的腿好,故意出此下策。”

  冷潇湘听她说话如此不敬,便下意识伸出手在,挥手给了笑笑一巴掌,可怜笑笑才四岁多一点儿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一巴掌,眼冒金星,口角便渗出了血来,她强忍着疼痛,含泪道:“心思被我揭穿了吧,从我生下来,我就是你讨好爹爹的工具,如今又想以此来束缚我,我看我的腿残一直不好,便是你使的坏。”

  冷潇湘此时已忍无可忍,刚打了笑笑一巴掌,她心下很是后悔,如今听得笑笑说出如此之话,心口便像被打了一拳疼痛难受,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笑笑看她如此,又继续道:“说话,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不想告诉爹爹去。”冷潇湘听完,便掩面哭了出去。

  笑笑看她哭了出去,心里暗自吐一口气,很是不安,这样责骂母亲,实乃不孝之大,但她不愿自己被缠足,实在想不出的下下之策,她了解冷潇湘,善良贤淑的女人,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她向她解释一下,便可尽释前嫌,只是在心里暗暗忏悔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