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看他躺在自己床上,自己无法睡觉,心里唉叹一声,便将男衫脱去,恢复女儿装扮,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小棉被,放在轮椅上。又将轮椅往门口挪了挪,便坐在了上面,那人好奇的看着她做的这一切,问道:“你的坐椅很是奇特?”
笑笑不耐烦道:“你是不是刺客?”
那人愣了一下,道:“我是杀手。”
笑笑斜着凤目,瞪了他一言,冷冷道:“没见过你这么多话的杀手。”
那人听完,扑哧一笑道:“那你见过的杀手是何样子?”
笑笑回想了一下曾见过红凤集团杀手的气质形象,道:“冷酷无情,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出手利落干脆,眨眼间便能将人置于死地,从无活口。”
那人缓缓道:“哦,从无活口,那我现在就将你杀了,我便符合你心中杀手的形象了。”
笑笑心中狂跳,强装欢笑道:“你真不经激,杀手那有像你这么爱说话的?”说完不安的盯着床上。
那人仍似无意状,缓缓道:“杀手也是人,凭什么不能说话?“笑笑听他声音中并无恶意,相反倒有种荒凉、冷漠之感,不觉柔声道:“每个人生来都是公平的,只是后天选择的路不同罢了,就像我,走了一条自己都不曾想走的路。”
那人听她说完,老半天也没吱声,笑笑等的不耐烦,道:“喂,说话。”此时她竟忘记这个是一个杀手,冷酷无情,转眼就能致人与死地的杀手。
只听那人道:“有水吗?”
笑笑不知他要水干嘛,没好气道:“有”。
那人轻声道:“给我水”
笑笑不禁发怒道:“你自己没长手吗?占了我的床,还要我送水给你。”
只听那人声音中竟透出痛苦的痕迹,嘶哑道:“快点儿。”
笑笑不禁慌了慌神,道:“你怎么了?”说完,便起身从茶壶里倒出水来,递与杀手。
杀手左手撑着床铺,勉强起身,拿水的右水不停颤抖,笑笑看他样子,好像非常痛苦,道:“你怎么了?”
杀手道:“没什么,只是刚才不小心受了点儿轻伤,看来真得在你这里休养几日。”
笑笑惊奇的啊了一声,道:“你也会受伤?”
那人嘘弱的叹口气道:“我说过,杀手也是人。”
笑笑苦笑道:“你受伤不打紧,你爱上那儿上那儿去,总之不要留在我这里便成。”
那人也不答话,喝完水后,便又躺下,笑笑连叫了几声,他也未理会。笑笑只能在心里悲叹一声,她可不傻,俗说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他现在受伤,如果笑笑若是敢叫,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将她杀掉。
此时杀手躺在在床上,也在暗中计较,如今长安城内外恐怕都有官兵把守,就算出去,也未必能平安离得长安,还不如待在将府,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关键时刻还能拿于易笑笑做人质。
笑笑此时叫苦不迭,杀手要是有动静还好,他一副死皮懒脸,要死不活的模样,懒在她屋内不走,任她怎么赶他,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知挨到天亮,将会怎样,同时又将武元赫上下祖宗骂了个遍。
第二天,笑笑还在轮椅上打瞌睡,便听得小菊的敲门声,笑笑还没反映过来,便觉那把唐刀又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笑笑冷笑道:“你倒是神清气爽,这么早便将你这破玩意儿又放在了本小姐的脖子上。”
那人沉声道:“让她离开。”
笑笑气道:“给我滚出去,以后我不叫你,不要来烦我。”小菊听得笑笑又在发脾气,转身急匆匆走了,再也不敢打扰。
那人听到笑笑如此厉害,故意笑道:“看不出你如此泼辣。”
笑笑双目一寒,一字一顿道:“请你将你的刀从我脖子上拿开,我发誓,你如果再敢将你的刀放在我的脖子上,就算死,我也一定会拉你垫背。”
笑笑这话并不是玩笑,她前世自杀的原因是对自己憎恨的人一种极端的报复,如今这话一半儿是真,一半儿是假。那人看到笑笑绝世姿容,深沉的目光下闪着点点寒光,不知为何,心下突然一紧,冷笑一声,便将刀从笑笑的脖子上拿了开来。
笑笑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对那人道:“如今我是你的人质,反正我也逃不出去,我做什么,应该是自由的,我们来个约法三章,不管你在我这里住几天,我都不会介意,也不会报信与他人,但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人奇道:“好,你说。”笑笑道:“首先,今晚起,不许再睡我的床,其次,不许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其三,不要妄想我会将你送出府去,等到外面风声平息,你自己离去,这其间,你不得用任何理由再将你那把破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那人道:“一言为定。”笑笑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会他,径自练习太极。
中午小菊送来饭菜,笑笑让她放在门口,便让她离去。
那人看到笑笑待在屋内,不是练太极就是看书,便道:“你平常也是这么过的吗?”
笑笑简直被他的话多快弄疯了,冷冷道:“怎么?很单调?”
那人道:“我很佩服你的毅力,有当杀手的潜力,如果你是杀手,一定是位优秀的杀手。”
笑笑冷笑一声道:“那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那人道:“那不如我先教你如何杀人。”
笑笑道:“不敢当,阁下尽快离去,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那人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去皇宫杀人吗?”
笑笑道:“杀人还需要原因吗?你想让他死还有原因吗?”那人不禁一愣,笑笑又继续道:“可笑你们这些杀人的人,杀了人还要为自己找原因,杀了便是杀了,没什么原因,只有结果。”
那人听完此话,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笑笑,忽然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笑笑柳眉一竖,恨恨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如今是你的人质,怎么?你想杀人灭口?”
那人听完,狐疑道:“看你小小年纪,每每语出惊人,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来历。”笑笑听完此话,心道,你******混蛋,占着姑奶奶的地方,说这么多废话,如若将我杀了,倒还一了百了,如今有一句没一句搭讪着姑奶奶,姑奶奶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心里这么想,嘴上丝毫不敢大意,道:“如果你觉得可以离开,请自行离去,不必和我打招呼。”
那人道:“小丫头说话如此刁钻,刚开始就该割掉你的舌头。”笑笑听得割舌头,便又立刻噤声不语,心中暗道,等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双倍奉还今天你所说的话。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与杀手相处,那人白天躲在笑笑房内养伤,晚上出去探路,但若笑笑想溜走时,他便能急时赶回,将笑笑捉回去。如此过了两日,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第三日,就听小菊在门口说道:“小姐,你都几日未曾出得房门,今日老爷来过,问小姐要不要过去和大家一起用膳?”
笑笑美丽的凤目中突然一酸,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哑声道:“不必了,还是照旧给我送过来。”
小菊道:“老爷今日刚接了圣旨,说边疆****,明日便要领兵出征。”
笑笑听到此话,心里越发酸楚,就怕忍不住掉下泪,忙稳住心神,坚毅道:“告诉爹爹,我身子不舒服,不去送他了,让他万事保重。”
小菊道:“可是小姐,你不去,老爷该多伤心。”
笑笑苦笑一声,心想,我如何去得了,就算我想去,屋里这位瘟神能放我离开吗?道:“你不必多管,如此回复老爷便成。”
小菊便照她原话,回了于傲霜,于傲霜听得笑笑称身体不便,不能来相送,心下黯然,冷潇湘原本也希望笑笑能出来送送于傲霜,没想到笑笑竟如此回复,对笑笑更是越加失望。
于易南听得小菊如此恢复,心中很是奇怪,这个妹妹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与任何人见面,问了小菊,得知小菊也未曾见过她一面,就越加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