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之铿锵皇妃 第九十一章 生死棋局
作者:郇山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解花走了,永远的离开了她。她发现,自己竟然连泪都没了,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夜,宋王也未曾入她的房来,她希望宋王来了,她会坦白一切,然后求他放过她,她不想这么痛,这么累,她不想失去解花,可宋王忙了一夜,以致于都没时间来看这位不需要圆房的侧妃一眼。

  她一直傻傻的坐着,坐到天明。

  红烛燃烧了一夜,天明时,终于缓缓露出衰态,只余一堆蜡滴在烛台上。

  蜡炬成灰泪始干,如今的她,或许也是这样。

  等到侍女推门而入时,就看到侧王妃脸上挂着泪痕,蜷膝坐在床脚,婚衣凌乱,发髻散落,发钗掉落在地,谁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侧王妃为何刚嫁进王府便是这般模样,侍女们打来洗脸水为侧王妃梳洗。

  新娘子要换掉嫁衣,准备换上侧妃服时,笑笑冷冷对着满屋子忙碌的侍女说道:“不必了,这件衣服是我娘做给我的。”

  她的冰冷,让王府的侍女们不敢忽视。她现在的身份是侧王妃,曾经于府的二小姐,谁敢拿她怎么样。

  一切收拾妥当,散落的发髻整理好,她拒绝侍女给她画妆。

  女为悦己者容,如今,解花已不在,她的妆该为谁而画,她茫然,既然这样,还不如不画。

  苍白的面容,一步步跟着侍女走向王府大厅。她知道,今日,该给那位正房徐王妃端茶送水,做一位妹妹该做的事情。

  缓步走在青石白玉阶铺成的道上,熟悉而又陌生的王府,曾经她以萧宏晟的名义在这里住了几日,今日,她还是她,可一切都不复存在,她已经失去了自由,固身囚笼之中。

  武元赫虽为太子,但他拒绝搬入东宫之内,他告诉皇帝,他永远是皇帝的儿子,住不住东宫都无所谓,他还是比较喜欢皇帝赐给他的这座御所,希望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能一直住在父皇赐给的这座宫殿内,因为,这里有父皇的味道。

  他做的很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虽然笑笑在策划激励郑王政变时,没有当面见过武元赫,但解花都把这一切毫无保留的转述给了宋王。有笑笑这么好的一个绝美亲情主意,他才能如此顺当的坐上东宫主位。才会这么容易的抓住皇上的心。

  笑笑苦笑,她成就了别人,却禁锢了自己,只要妹妹能过得开心,她便已经开心了。

  正厅,徐王妃满身珠光宝气,更增艳丽,笑笑只觉得刺眼,幸好武元赫不在,不然,他能当场揭穿她。

  傲然而入,笑笑满身绯红,直视着徐王妃不善的眼眸。曾经,她们也曾这般直视过,但不想这次这么直接,以前直视,是因为徐王妃想破坏武元赫的一切,如今,或许这个怜的女人只想抓住未来皇帝的心。权势,是女人最想得到的东西吧。她这样想。

  她没有对着徐王妃下跪,她不会对着她下跪,她好希望这个女人现在就一杯毒酒赐死她,这样她倒可以死的干干净净,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痛。

  徐王妃瞪着她,抬着眼,傲慢道:“难道于府没教过二小姐,第一次见姐姐时必须跪下吗?”

  徐王妃的话,在她心内翻不起任何波涛,她的心早已被解花给的痛填满。她淡淡道:“姐姐教训的是,但妹妹自小树愿,一跪父母,二跪君上,三跪大道,可惜姐姐不在这三条内的任何一条。”

  徐王妃被笑笑气的两眼发红,狠狠的瞪着她,冷冷道:“你别忘记了,我才是正妃。”

  笑笑冷声提醒道:“姐姐也莫要忘了,于易然只有十三岁,还没资格和殿下圆房,在没圆房之前,你永远是正妃。”

  她只是想告诉徐王妃,她现在没资格和她争,她也不会争。

  徐王妃果然面露笑意,说道:“既然妹妹这么通情达理,姐姐希望妹妹能够安份守已。”

  笑笑轻声嗤笑。

  奉完茶,她准备退下,利用这点儿时间,想个两全之计,保全自己,保护妹妹。

  谁知,天不隧人愿,刚准备退步时,却看到了那那抹冷峻高贵的身影和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白色身影,两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的来到厅内。

  笑笑顿时僵住,她想过很多种方式,却没想过这样的方式,她想过单独和武元赫谈,但没想过牵扯到解花。如今解花就站在武元赫身侧,身后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徐王妃,如果她稍有不甚,就会给有心人做文章的机会。

  解花看到那抹绯红,也顿时一愣。

  一夜,足以让人憔悴,笑笑是如此,何况她还未着任何妆容,她想,她的脸色应该差及了。

  或许是她的衣服太过碍眼,武元赫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看了徐王妃一眼,又看了解花一眼,盯着笑笑的眸子,笑道:“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解花默不作声,徐王妃缓缓道万道,娇声道:“恭喜太子殿下凯旋而归,这位便是于二小姐,昨日新娶的侧妃。”

  武元赫满脸的不可置信,回头看了解花一眼,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便是他昨日娶的新娘,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疑问,蹙着剑眉,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笑笑傲然而立,嘴角挂着绝望的笑意,看了徐王妃一眼,眼角瞥向解花,只见他满脸漠视,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她的心再次被刺痛,挺直翻花立领里高傲的脖颈,血红的嫁衣,白皙的面庞,失血的容颜,她的惨白,毫不遮掩的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夜未眠,两日未曾喝过水吃过东西,声音带着嘶哑,缓缓说道:“恭喜宋王成为太子,在下于易笑笑很是替宋王高兴呢。”

  她故意提高语气,字字铿锵,意在引起解花的注意,又不惜自报出真名。

  终于,解花还是吃惊的看了她。宋王没有当场点破她的身份,内心便想放过她,可她为何还要这么不知好歹?

  武元赫连连皱眉,解花满脸不解,徐王妃莫名其妙。

  笑笑冷声笑着,看着殿内表情各异的人。

  她岂能不知武元赫想放过她一马,就凭武元赫的个性,绝不会那么含蓄的问她怎么回事。

  她是故意的,她是要让解花知道,她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她不是那个肤浅、爱慕虚荣的女子。